56、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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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渡边遇到今年新生，一位热情开朗的蘑菇头，和一位金发外国人。
‘好像是叫七海建人。’
是渡边泉负责接应的后辈。
可惜渡边坐反了列车，害的七海在出站口苦苦等待，直到夏油杰的出现。
至此，这位前辈的好感度在他心里直接归零。
渡边流着汗，慌忙否认：“也没有那么不靠谱吧。”
幸好旁边灰原热情的介绍消散了冷面帅哥的杀气，也打断了他心里的碎碎念。
不过作为接洽者，这种事的确失职，他邀请两位新生一起去吃早饭，算是对他的补偿。
“高专留校的师生人数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除了驻校老师，其他科目都是由辅助监督担任，他们往往上完课就提包离开。”
“但是学校的食堂却是一整天开放，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不间断随时为学生提供饭菜，旁边还有自动售卖机，各种零食机。”
如果不想来食堂吃饭，也可以自己在宿舍做，改造宿舍的申请可以直接提交给班主任。
体育场后方是浴池，泡汤可以去那里，宿舍只有淋浴设备。当然，想要改造也可以提交申请。
渡边坐在他们对面总结到：“总的来说，即使远离市区，这里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七海环视一周，有些存疑：“今天放假吗？”
明明是吃饭的点，食堂里居然只有他们三个在就餐，甚至在来的这几天也没见到其他同学。
“二年级四位，四年级一位，再加上你们一年级的人数，就是学校所有学生的数量了。”渡边掰着指头一个个数着：“夏油杰，就是接你们的学长，他应该已经吃完早饭了；家入硝子，准校医，有什么伤痛都可以找她；五条悟，my boy friend；还有位四年级的学长，柳春夏，绿头发，美人。”
渡边泉：“在学校见不到人很正常，因为大家都忙。”
灰原比起七海更加健谈，他从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到妹妹种的花再到家里养的宠物，每一件事情都乐意拿出来分享。相比之下，另一位倒是一问一答的普通模式。
“喂猫？”
“是啊，之前在家的时候，家里总会把吃不完的饭团喂给院子后面出没的野猫……虽然知道那样不对，但是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所以……”
这样啊
渡边泉：“学校不会出现猫或者狗这类动物的，有也是别人的式神。”
“诶——”灰原超级失望：“怎么会这样？”
动物的敏感程度高于人类，他们能感受到人类看不见的诅咒。高专内部还存放着被封印的诅咒，屋子外面还有专门安放的除魔杵。这些都是小动物避之不及的存在。
当然，没什么大脑的鸟类除外。
无可奈何的事情，他也没办法，不过他又想起另一件事来
“夜蛾老师倒是有养宠物，是一只熊猫哦。”虽然是一只咒骸
“诶——”
这可把他们惊到了
熊猫哎，那可是国民级可爱，没有人能够抵挡它们的诱惑。
灰原瞬间星星眼
旁边的七海看不过去了，他吐槽到：“怎么可能会有人拿熊猫当宠物，他是在逗你的。”
而且，这种鬼话还有人信嘛……
“我说的不是鬼话啊喂。”渡边掏出当初的合影：“你看，我们都和它合过影。”
只不过被老师抓到后后果很惨，但这并不影响渡边想让他们也体会一下学校特色。
有句话说得好，没有体会过老师铁拳滋味的青春是不完整的。
“你们也可以去看看”
2.
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听着老师讲课，空荡的教室似乎还能听到回声。
幽谷响昏昏沉沉，意识一会儿跑去漏瑚那边一会儿又回来，总归是提不起精神。
咒灵可不会疲惫，问题大概是出在受肉上面了。
没有束缚的受肉反而成了困住诅咒的躯壳。
五条悟侧脸，看着睡意朦胧渡边，勾了勾嘴角。
室内光线明亮，在地面投下轮廓分明阴影，其中蓝色咒力明明灭灭，一如深渊潮水般向着深处涌动。
他没感到危险，只是好奇的盯着单纯由咒力聚集起的世界。
‘厚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遍一遍缓慢翻涌的咒力仿若海岸线上的潮水般，涌出又褪去。
五条悟不由想起海边时
那天阴天，即使是午后，天空和大海也仍然透漏出沉郁且安稳的颜色，更远的地方被云雾笼罩，黑压压的一片。
连空气都比平时潮湿许多。
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五条悟不喜欢下雨，下雨就意味着葬礼，那群老老家伙总喜欢把葬礼安排在雨天，好像这样就能显得他们有多么悲伤一样。
渡边却不一样，他探出头深吸一口气，感受海风带来的清新感。
随后便拉着五条去海边。
“这种天气就应该待在屋子里嘛”五条嘴上抱怨着，却还是牵着渡边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沙滩上。
沙粒调皮的钻到脚底，五条悟干脆光着脚，跟着渡边踏入水中。
泛上来的潮水舔上脚背，一遍又一遍，渐渐淹没整个脚面，接着是小腿，到最后整个半身都淹了进去。
就好像要把他拉入黑暗一样
——都可以的，只要跟着你，去哪里都可以。
可惜这份心甘情愿到现在也没让五条悟摸到渡边的真实。
讲台上的老师喋喋不休，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讲课之中。
五条悟有些烦躁。
血的香气唤回幽谷响，他抽抽鼻子，从桌兜里掏出纸来。
流鼻血了？
“给。”他把叠好的卫生纸递了过去，看着望着手上血迹发呆的五条悟，奇怪的问：“你在发什么呆，都流到衣服上了。”
五条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拿手帕捂住鼻子。对上渡边担忧的目光，呐呐说到：“因为想之前的事了。”
课程被打断，老师也没有心思再上下去，他询问五条身体是否有恙，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便提前下课。
冰凉的手指掀起刘海，轻轻在他额头一点，五条摸着被渡边点过的额头，回味着刚刚的凉意。
“好厉害啊泉，轻轻一点就不流鼻血了。”
“……嗯。”
“泉其实也很厉害吧，毕竟已经是一级了，还会反转术式。”
“……”这可不像平时的他。
平时的五条悟恨不得把‘老子天下第一’挂在脸上，这么明目张胆的夸奖，让渡边有些受宠若惊。
他开始考虑起颅内出血的可能性。
五条悟拿纸擦掉手上的血迹：“话说我为什么会流鼻血？”难道是上火了。
渡边泉：“那就多吃点蔬菜吧，或者多喝点茶。”
五条皱着眉头：“才不要呢。”茶好苦的说。
渡边笑了笑。
他伸了个懒腰，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那边，五条看着渡边，突兀的问：“泉酱，你说我会死吗？”
“……”幽谷响不知道悟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所有生命的终点都是死亡，区别只是过程的长短罢了，五条悟还很年轻，他还没有过完他生命的四分之一。
幽谷响不希望五条悟死亡，他想一直陪着他。即使是作为摆脱不掉的诅咒……
“不会死的。”他轻声说到，带着某种坚定。
“这么肯定？嘛，虽然我的确很厉害。”
五条悟不会死。
没有人能从幽谷响面前夺走他在意的人，这是幽谷响成为咒灵之主的底气。
然而心底一直泛起惶恐的情绪，大概是最近影子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让人忍不住焦虑起来。
他拉过五条悟的双手：“悟，坐近一点。”
“诶？要干什么？”五条有些呆愣：“要我坐在你的腿上吗？”
可以啊你，蛮上道的。
渡边看着对方的眼睛，低声说道：“这样就好。”
他看着那双蔚蓝的眼睛，有些沉溺其中。
……算了。
就算是这种程度，也没人能伤得了他吧。
他闭眼抱住五条悟。
为那不知方向的未来而感到仿徨。
3.
五条家的术式
即使幽谷响杀了五条家最后一位‘六眼’，他也没有见识到五条家最为隐秘的招式。
双生子的命运注定了他的上限。
但是五条悟不同，他是历史上唯二同时拥有‘六眼’和‘无下限’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实力并没有如书中所写的那样强大。
幽谷响想要帮他一把,却又觉得五条悟的成长并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
这里。
他按住自己的额头
包裹在硬质的颅骨中的大脑，一团重约1.4至1.5千克组织。
人体自身产生咒力，然后由术式催动使用，这是主动动作；而在日常的时候咒术师无意识的维持住自身咒力，这又是被动动作。
术士们把这一切称为咒术师的本能。
其实这都是大脑的自我控制，一个人从小时候就被周围人告知自己身体里所注意不到的事情，他会下意识的自我感知，大脑接收到这种信息，便会开始留意——也就发现了术式和咒力。
虽然术式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但是咒力是每个人都拥有的，区别也只是多少而已。
这里有一个误区。
虽然咒术师控制咒力去祓除诅咒，但是咒力的流动从来不经过大脑。
也就是说，大脑从没有‘尝’到过咒力。
就像隔着屏幕操控的角色，你知道这个角色所有的设定信息，可以肆意的控制对方，但是你们就是没有真正的‘面对面’。
这会出现一种偏差，就是‘想象和现实的差距’。
其结果便是不能完全诠释术式。
这就是人类阈值。
虽然幽谷响对人类大脑有些了解，但是随意毁坏脑前叶和消除咒力隔阂完全是两码事，尤其是像五条悟这种天生就拥有咒力的人。
所以他放弃了。
时代的标杆到底是如何成长的，连他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