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不月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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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硝子靠着树，一个人躲在角落抽烟，地下散落一地的烟头。
“哟呼~被护园看到了可是会告老师的哦~”渡边从树上探头：“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焦躁，连烟头都不想掩藏了。”
“哟，泉。”硝子抬眼：“夜蛾老师不是说要提前开学吗？为什么你们回来的那么晚？”
“这不叫晚，这叫刚刚好。”他跳了下来：“那你知道为什么要提前开学吗？”
硝子抬眼，用眼神示意：“难道不是那个地方出事了吗？”
“不太清楚。在接到回校通知后，我被老师托付，要将悟和杰一起带回学校，但是悟那家伙你也知道，不太有时间观念。”渡边插着兜，和硝子一起靠在树上：“所以我们错过了航班，只能等隔一天的航班出发。”
“然后我给夜蛾老师打了个电话，他说没什么事情了，现在回不回学校全看自愿。”
“mad。难道就我急匆匆的回来吗？！”硝子猛吸一口烟，随后恶狠狠的摔了烟蒂将它踩灭：“我可是无所事事的在学校呆了三天！”
“哈哈哈哈哈哈，一个人的学校不好吗？”
“不，也不能说是一个人。”硝子一脸疲惫：“柳学长也在。”
柳春夏？渡边回想那位身手和颜值成反比的前辈：“今年的话就该四年级了吧。”
四年级，新的同学也要出现了。
不过按照咒术高专的入学率，今年能否进新人还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里，他有些怀疑：“今年会有新生吧？”
“招不到学生也是常有的事情。”她勾起头发：“算了，不说这些了，那两个笨蛋呢？”
“不知道，本来打算找他们的，先找到你了。”渡边邀请到：“要一起吃午饭吗？说不定在食堂就能碰上。”
“行。”硝子跟上他，两人并肩走回学校，分享着过年时候的趣事
“所以嘛，我只能治疗外伤，那些亲戚总以为我什么都可以治，总是和我说这里痛那里痛，让我帮忙看看，我也只能建议他们去医院做检查。”
渡边笑了起来：“那你过的也蛮辛苦的。”
“悟那笨蛋曾经询问过我反转术式应该怎么用，就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很简单的事情嘛。但他就是没天赋，学不会操作，当乖乖后辈没两天就不学了。”硝子抽出一支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真是三分钟的热度。”
渡边惊讶的看着她，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五条悟没天赋的。
“硝子威武。”
他们穿过碎石铺路，踏过干枯的草坪。
初春临近，严寒还未褪去，渡边呵出白蒙蒙的雾气：“毕竟能让伤口快速愈合，就这一点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虽说每个人的术式不同，反转术式的效果都会有所区别，但是在不折损治疗者本身的寿命同时又能快速愈合，目前为止只能你能办到。”
“喂，捧过头了啊。”硝子别过耳边头发，看向旁边：“我记得你也会反转术式，你不能办到吗？”
“能，但是——”
“泉——硝子——”远处的呼喊打断了渡边后面的话，五条悟在屋檐下挥手：“一起去吃饭吧~”
“悟，叫人的时候最好不要拖尾音。”夏油有些无奈：“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
四人结伴，在食堂用餐。
“这次是两个任务，夜蛾老师让我们自行分配，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它。”夏油比着手势：“一个是去冈山，另一个是九州岛。”
两个都是一级任务，都是去目的地祓除观测到的诅咒。
夜蛾老师将资料递给夏油杰，让他们自行决定如何分配。
“有什么好分配的，先去解决掉一个再去解决另一个嘛。”五条悟慢吞吞的挑着菜里的胡萝卜，无所谓道：“反正都是我一击的事情。”
渡边查着地图：“两个地方完全相反方向，来回的话要花不少时间。”
现在看来只能两人一组来完成任务。
渡边随手抽过一份文件翻看起来：“……封印松懈……森林上方有黑影飘出，夜晚啃食农户家畜……九州岛八原的祭祀仪式……”
他合上文件放在手边：“那我就去这里吧，剩下的就悟来吧。”
“嗯？”五条按下眼镜，有些奇怪：“为什么你要和我分开？我们一起做任务不好吗？”
一个一级让四个咒术师对付，咒术界人手还没富裕到这个地步吧。
渡边挑眉：“在场好像就咱两拿到了咒术师评定，既然任务紧急，当然要分头行动了。”
他安慰道：“就两三天的时间。”
“既然这样的话，硝子你来选吧，你要去哪个任务。”夏油笑了笑：“女生优先。”
硝子吐吐舌头，这种情况基本上都不用考虑，虽然和五条悟一起出任务完全不用担心，但是任性起来也是真的招架不住。
“那我就跟着泉吧。”
2.
九州岛，八原。
他们放好行李，就在周围转了转。
冬季森林光秃秃的，似乎将整座大山都暴露出来。
放眼望去，依稀能看见紫色气息在内部凝绕。
渡边拿出辅助监督给标注的地图比对了一下：“看起来挺近，不知道走过去需要多久。”
因为冬季禁火，森林周围禁止吸烟，硝子被迫禁烟，她挂着黑眼圈疲惫的说：“所以，要怎么做呢？”
“今天先看看吧，我们明天再去也一样。”他看到硝子一个接一个的打着哈欠：“昨晚熬夜了吗？”
“是啊，忙着背书。我的医学理论马上要考试了。”硝子伸了个懒腰：“没问题吗？毕竟我们比悟他们晚一天出发。”
“没关系，今天赶路太累了，我们探查一下就回去休息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诅咒。
八原是妖怪的地盘，像森林这种由妖怪充当守护神的地方，不太可能出现一级以上诅咒。
‘难道是这片森林的守护神要死了吗？’
他们像普通游客一样在周围闲逛，与商店老板闲聊
听说以前森林里会举行月分祭，一家人会带着供奉祭品去森林里的神龛祭拜，祈求丰收的神明保佑。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家里的老人老了，走不动路了，年轻人又不相信这些事情，所以这个活动渐渐消失了。
‘这样啊……’渡边回到房间：‘说不定现在的山神已经弱的镇压不了诅咒了。’
妖怪这类神明更迭很快，一旦人类的信仰转移，就会有新的代替旧的，旧时神明或被杀死或者消失。
幽谷响蠢蠢欲动。
山神的心脏可是好东西，能够消除所有负面情绪，不管是做咒具还是带在身上，都是难得的材料。
虽然杀死神明会受到惩罚，不过对于诅咒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想定就行动。
渡边在房间留了张纸条，说明原因，又把手机留在房间，随后便悄悄离开。
妖怪的事情，夏目最清楚。
‘先去找他问一下情况。’
渡边飞过几个山头，赶到夏目家。
太阳刚刚落山，余晖还未褪去。
‘这个时间点，夏目应该在房间吧。’他轻敲窗户，发现房间内没有人。
“去哪里了……”
虽然之前有听说他为了返还妖怪的名字每天过的都很充实，但是这个时间点还在外面，那可真是充实过头了。
他看向墙上相框内的树叶，当初随手赠送的礼物被他保存完好。
既然他不在，就去找别人吧。
月分祭在三禺山，那就找三禺山本地的妖怪。
渡边落入森林，随手抓住窃窃私语的小妖
每十年一次的月分祭，是丰月神和不月神两人之间的决斗，来决定接下来十年这片土地归谁统治。如果是丰月神赢了，那么接下来的十年风调雨顺，土地丰收；如果是不月神赢了，三禺所有山林都将变成荒芜。
明天就是两人决斗的日子，然而丰月神还没出现。
‘估计已经消失了。’渡边有些惋惜，没有对手的不月神肯定是下一任山神。
‘说不定这里会成为诅咒的多发地。’渡边捡起树枝开始画十字
明天就是决斗，除妖师还没什么动静，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对策。
树枝向一个方向倒去，指出不月神大概的方位。
本想趁山神虚弱的时候拿走他的心脏，现在看来晚了一步。
‘去拿另一位的吧。’
响张开领域。
影子从脚下蔓延，在月光的照耀下奔走，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不月神拉入领域。
灵力和咒力对打只会互相抵消，只能物理输出。
渡边泉从影子里抽出武器，随后进入领域内。
3.
四百年后的日本，早已是诅咒的地盘，森林里的灵气已经再也生不出小妖。
那个时候，幽谷响只在神明的座下见过几位妖怪侍从，他们无悲无喜，只忠于自己供奉的主人。
“嘛，妖怪都比较记性好吧”夜斗醉醺醺的说：“和诅咒不一样，妖怪喜欢到处跑，如果遇到它喜欢的人，就会留在他身边。”
所以，能让妖怪驻足，说明这里有让他留恋的东西。
“人类染指神明的生死必会受到惩罚，即使挺过惩罚，这种行为也会像铅笔划过白纸一般，在你命中清楚的留下痕迹，今后也不再被其他神祝福。”不月静立此处，黑色的面具遮住所有情绪。
“已经想好了吗？”
灵力催生出新的藤蔓，它们奔涌而上意图抓住幽谷响。
武器被树枝缠住，他不得不松手，跳开攻击。杀机锁定，仿佛渡边只要慢一步就会被撕碎。
“能做到的话就试试看吧。”响潜藏于影子，在躲过攻击后又朝目标疾行
有人说妖怪都是长情的，故事中妖怪化身为人类，潜藏在春夜无人的庭院，在夏夜风中歌唱，呼唤旧日的好友归乡。
“是什么让你留恋于此？”
非人的瞳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瑰丽的色彩，寒天下的异人坠入盛夏花丛。
不月看着身前的人，一时恍惚：‘丰月，明天就是见面的日子。’
两者的影子相互交叠，像是面对面交谈的好友，可惜响的手掌已经毫不留情的穿过对方胸膛。
他伸手抓住那颗心脏。
听说妖怪的心脏一旦离体便会化作沙土，只有神明才会拥有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心脏。
然而日本八百神明，一半以上妖怪血统，各自的出生也千奇百怪。说到底也只是各自信徒为抬高身价而编出的谎言罢了。
不月神抓住对方手腕，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抵抗着。
他咳嗽起来，语气也因为受不住这份痛苦而开始颤抖：“你的目的是我的心脏？即使以后遭到其他妖怪或者神使的追杀也要得到吗？”
人类的话的确会有这种风险，但是幽谷响是诅咒，诅咒的人生如同暗潮涌动的湖面，任何掀起的波纹最终也会恢复平静，左右不了湖水的流向
响没回答，只是缓缓的抽出手臂。
手中的心脏如黑玛瑙般在月光的晕染下闪着阴翳柔光
他甩掉手上的血迹，来回把玩一番。
此行的目的已然到手，他看向那只妖怪。
强大的妖怪即使失去了心脏也能继续活下去，只是存在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不月已经没有太多力气，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黑色的面具早已歪斜，鬓角代表身份的雏菊也不知所踪。
“肮脏的诅咒。”他低声说到：“即使失去心脏，我也不应让人看轻。”
‘真是的，心脏都没了还那么有活力……’
响挥枪一击将他钉在地上。
“要垂死挣扎吗？你可以试试。”他眯起眼睛，居高临下的问道“还有遗言吗？”
山中无岁月，悠悠碧草，参天大树。从以前的人来人往到现在的寥寥无几，不月神的名号早已在人们的记忆中淡去，他不再渴望人类的信仰。
只有那十年一次祭典如两人无言的约定般不曾间断
现在想来，如此漫长的岁月，与友人同行相伴才能感受到真正的乐趣，哪怕只是见一面，玩一场游戏。
真是如水般平淡的交往……
幽谷响迟疑了
风中传来淡雅的香甜，其他除妖师出现在这附近。
晨曦初露，大地初现轮廓。
幽谷响感受了一下除妖师的位置。
这样啊，如果不月神获得了胜利，就想办法干掉他吗？
渡边目光沉沉，对这个结果不出所料。
命运在某一刻都已经规划好了。
他拔出武器随手浮在身后
“去道个别吧。”
和谁去道别呢？丰月神可能都不在了……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来了一位除妖师，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可以推到他身上。即使他毫无作为，没有心脏的妖怪，也活不了多久。
先去处理诅咒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不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