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夜谈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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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明星稀，依稀还能听到窗外的夜虫声，三个人排排躺在床上聊天。
桌游玩的心累，急需要心理疏导。
于是渡边和夏油留在五条悟的豪华宿舍内，他们横躺在那张单人床上，相互聊着自己以前的事情。
渡边无意说到五条家讲究蛮多的，家主在成年以前似乎都不让出门之类的话题。
五条悟立马反驳：“你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
‘当然是我见到的’也可能见到的那个是个特例。
“就，只是听说。”响不太肯定，毕竟傍边躺着的就是一位未成年的五条家主。
于是五条开始抱怨起来五条家的古板，说起自己小时候的琐碎
什么小的时候身边一直跟着人，赶都赶不走。每天早上被叫起来听一些老头子的教诲，只能被迫先吃早饭再跑出去玩。平常连外出的机会都很少，想要的东西都是仆人帮忙买回来。
“那如果外出怎么办？”夏油杰问
“要看什么事情了，一般不会出去。”五条悟在记忆中翻找，发现好像没有一个人出去的记忆
“总之没什么可回忆的。”五条悟皱眉
小床宽度不够，几个人长腿放不下，只能拖到地上。五条悟嫌难受，直接向夏油那个方向挤，想要找个舒服的角度。
他抬腿搭到渡边泉的肚子上，渡边猝不及防被压住，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任由对方动来动去。
“那么你呢？杰。”渡边问：“你是怎么发现诅咒能吃的。”
“怎么发现的……”夏油枕着自己的手臂，回忆起来：“大概是把它搓成球，然后想着味道怎么样，就吃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会想要吃它。”这句话戳中了五条奇怪的笑点，他在那里狂笑不止。
“意外的平淡啊。”渡边撇嘴
能够无限吞噬诅咒并转化为自己的式神，对诅咒有着绝对的碾压
【咒灵操术】
无上限的操纵咒灵，可以使用已被吸收的咒灵咒力并且控制咒灵使用自己的术式。
这可比幽谷响好使多了，他才应该当咒灵之主。
夏油直接伸手捂住五条悟的嘴，让他把笑声憋回去。
他侧头问渡边：“那你还想要怎样？”
“起码得有顶光打在你身上，然后在心中自我承认‘世界由我来拯救！’这样。”渡边在心中畅想着漫画剧情。
“好痛！”
夏油一拳砸在他头上，打断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想太多。”
他又重新躺下，叹气到：“那个时候我可不会觉得自己幸运。”
各种奇怪的诅咒，不理解自己的家人和同学。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这种差异是从动作和眼神中体验出来的。
被人像怪物一样注视的感受他再也不想回忆起来。
响读到他的心声，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你和夏目好像。”你们的童年经历
“夏目是谁？”五条问
“嗯……”他组织语言，想着该怎么描述：“算是……一个温柔的人吧。”
“为什么回答的这么不确定。”五条吐槽：“你和他不熟吗？”
提不熟悉的人干什么
“以前每年暑假会一起过。”渡边用一句话解释了关系。他说：“我一直觉得‘温柔’是一个贬义词，直到遇见他。”
阳光照耀下的森间小路，白衬衣的少年和他的猫并排走着，他们有说有笑，偶尔会有争执，但是这并不能消减他们之间的羁绊。少年看到了渡边，挥手和他打招呼。
渡边笑道：“温柔只有安在他身上才算是褒义词，想到他就像是想到了温柔。”
“他也和我们一样，不是普通人。他拥有灵力，能够看到妖怪。”
儿时能看到常人见不到的东西，使得他被亲戚嫌弃辗转生活于亲戚家之间。
但他依旧是位待人友善、为人温和的温柔少年，虽然言语不多但内心感情丰富，年幼生活的伤痛让他更加敏感，也更能体会到其他人的心。
“不过你们两个人的性格差的好远。”渡边笑出声来：“你看起来傲慢又谦虚，完全不好接近的样子。”
夏油杰挑眉：“你听听你给我的评价，矛盾不？”
‘本来就是嘛’。渡边不服气。
刚见面的时候就算是食堂遇见也会隔一个位置就坐。明明说着敬语，但是内心对任何呼唤都没有回应，他看不上渡边泉的散漫，对任何事都有自己的标准尺度。
现在不会了，因为他们是沆瀣一气的问题学生。
不过这么厉害的术式应该会有代价
渡边问：“代价是什么？”
“嗯？”
“术式的代价啦”他指着五条悟：“你看像他，术式这么厉害，但是不仅少白头，还脑子不正常。”
五条捏住他的手指就开始往外撇：“你现在真胆大，什么都敢说。”
“我错了，放过我吧。”_(:з)∠)_渡边泉光速认错
“代价……什么的。”夏油眉头紧锁，有些不开心：“好像没有什么代价，如果硬要说的话……，难吃算不算？”
“算吧。”咒灵嘛，能会有什么美味。
不过更大的代价，应该是精神层面上的压力吧，过多吞噬负面情绪的集合，自身也会受到影响。
他挠挠头，不太清楚这份压力是否会超出人类承受的范围。
‘如果超出了，又该如何解决？’将这个问题埋入心底，渡边也开始往夏油方向挤，妄图获得更多床面积。
夏油无奈，只好坐起来，给他们腾位置：“你们都快挤到我怀里了。”
他倚在床头，接着问：“那么你呢？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有咒力的。”
这个……
“忘记了。”响回答，他根本没有渡边小时候的记忆。
“不过我还记得人类是怎么排斥同类的。”渡边叹口气：“初中的时候动不动就被搬走桌子，拿走鞋子，那个时候真的很心累。”
“被欺负了吗？”夏油轻声问：“稍微装的和正常人一样会不会好点？”
他还以为渡边是因为能看到诅咒而被欺负。
事实上渡边在小的时候就被寺光教导，如果看到不正常的东西，不要声张，不要对望，悄悄离开就好。
所以渡边的压力来源根本就不是诅咒。
他没解释，模模糊糊的回答：“也许吧。”
渡边泉和夏油杰的烦恼五条悟根本体会不到。他嘲笑他们居然会将这种事情装在心里。
出生在氏族的五条悟可能一辈子都没感受过人情世故，人类对自己人可谓是严厉又苛刻，总会因为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而大加批判。
五条的话语毫不客气，但是两人已经习惯了，也没在意。
一时间谁也没接话。
月亮高升，斑驳的月光洒在三人身上。
已经到了午夜，但是三人谁也没有回房间。
聊天这种事情就是越聊越有话题，虽然大部分都是牛头不对马嘴，或者相互争论。
主要是两方态度太强硬，但凡有一方示弱，也就不会有什么矛盾，比如渡边泉，他现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五条悟哐哐砸床，在那里撒泼耍赖，夏油杰背过身躲在一旁根本不理睬。
‘说教没用说教没用，想干什么自己做就是了为什么要瞻前顾后。’
‘好累啊说不通，反正他也不理解，也没必要非要懂我。’
渡边泉僵硬的躺在床边，耳边净是两人的内心话。
得、得想个办法，不然今晚注定无法安睡。
平时他们观点不和，出去打一架就好，但是现在午夜时分，惊醒安眠的夜蛾老师可不太妙。毕竟打扫男厕所是一件避之不及的事情。
‘无法用武力说服对方真的是太糟了。’渡边偷偷摸摸，他将手掌平放在床上，表面上一副急切安慰他们的好伙伴，实际上肚子里全都是坏水。
他看准时机，在五条悟砸床的那一刻，一个用力，震碎床板。
咔嗒一声，整张床坍塌。
三个人掉了下来，他们坐在床的残骸上面面相觑。
‘很好，注意力转移了’渡边泉内心憋笑，努力做出一副慌乱的表情：“五条悟你把床给锤塌了！”
贼喊捉贼，祸水东引，栽赃陷害。
他拍拍灰尘，起身无奈的说：“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各自回宿舍吧。明天还要收拾东西去京都呢。”
夏油哼笑，显然对这件事幸灾乐祸：“你说的没错。”
“哎？等一下！”五条悟喊道，但是两个人早已跑掉。
只留下懵逼的五条悟还坐在原地
“……那我今晚睡哪里啊……”
2.
硝子回到教室，发现只有五条悟和渡边泉在
“杰呢？”她问
“去还书了。”渡边回答。
明天出发参加交流会，所以今天夜蛾老师难得放假，允许报备外出。
夏油收拾行李的时候，找到几本未归还的书，和两人说了一声，就去藏书室还书去了。
渡边申请回家一趟，得到老师的批准。
因为是晚上的事情，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做，他就过来蹭五条悟的手机，两人头凑在一起浏览着论坛。
他们一个嫌腿太长，勾着对方的腿，一个想要看手机，揽着对方的腰。
没什么不对劲，但是又觉得不太对劲
硝子已经麻木了。
她敲敲桌子，对五条悟说：“夜蛾老师叫你，你去找一下他。”
“唉，真是的。”他显然不情愿，但是也没什么办法。“那我去去就回。”
他戴好眼镜，背着手走了。
“好吧~”渡边伸着懒腰，随后软趴趴的趴在桌子上：“硝子刚从外面回来吗？还没收拾行李？”
“嗯。”她拿出烟示意渡边介不介意在他面前抽烟。
“请便。”渡边请到
“既然还没有收拾，那把五条悟调开是有什么急事吗？”硝子居然有需要避开他人的话题，真是稀奇。
响有些新奇，他和硝子关系是不错，但是还没到交心的地步。
“没什么大事，总归两个人讲起来比较方便。”她靠在桌子上吞云吐雾：“人太多我会不好意思。”
“这个”她递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
渡边拿在手里感受一下，像是书或者册子之类的：“是什么？”
“生日礼物。”
“哎？”渡边发愣‘我的生日？什么时候？’
他拿着礼物不知所措，离渡边的生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个礼物送的异常显早。
“收着吧，到时候的聚会不必叫我。”到时候可能出任务或者其他什么事。
总之，不想和他们凑堆
“原来如此，谢谢。”渡边捧着礼物问：“能现在拆吗？”
“请随意。”
蓝色包装被拆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本印刷精致的杂志。
这是……泳装写真？
渡边泉更迷惑了
这什么操作？被同班女生送泳装写真集？要表达什么？想看我穿泳装？
他满腹狐疑的看着硝子
“别那么看我，我又听不到你在想什么。”
渡边指着手上的书问：“没送错？”
“听说这是今年销量最好的，里面的都是新款。”硝子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查看：“别误会，我没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想送给你看。”
作为医生预备役，家入硝子还是很注意大家的健康，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当然如果指责她让同学闻二手烟，她也只会猛翻白眼。
学校里就这么几个人，比例还异常的不协调。她不敢找五条悟，但是她可以委婉提醒渡边泉。
有空多看看美女。
“好的好的。”渡边满口答应，他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杂志
怎么说呢？画面很精致，印刷也精良，人物也丰富，但是——
“但是我喜欢白发啊。”渡边冷汗，他翻了七八页，清一色的深色头发。
这礼物送的太不走心了
日本女生一般不会染太过显眼的颜色，大多都是褐色，咖色，因为过于明显的颜色会显得格格不入，被认为是不良。
“嗯嗯。”硝子及其敷衍。她丢掉烟蒂重新抽出一根
渡边再接再厉，他挡着嘴小声的说：“我还喜欢长腿。”
“知道了知道了。”这种事情就不用跟我讨论了。
她摸着口袋找自己的打火机
放哪去了？
“这里。”泉递给她
“哦，谢谢。”硝子接过，但是渡边却捏住另一端不松手
“嗯？”她疑惑，看着渡边嘴唇微动，将她心底的疑问肯定。
“还有哦，我喜欢五条悟。”渡边眨眼，对自己的情感没有丝毫没有掩饰。
3.
响去找花御，拖延了一个月的伤口，终于被治好。
他哭哭啼啼，抱着肩膀上的花就去晒月亮
整整一个月，禅院甚尔没留信息没露面，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
惠也安安稳稳的呆了一个月。
‘真是心大，就这样跑了吗？’
响思虑片刻，就打算将这件事先放一放
他蹲在水池边观察着水母，将面包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投喂。一会朝左边扔，一会朝右边扔，来回逗着它。
咒灵的生长来源于相对应的负面情绪，一般咒灵没成型前，最好不要轻易移动，尤其是像漏瑚这样带着水母到处乱跑，这么做的后果会导致咒灵生长停滞。
好在他们也没有移动太远，咒灵的出生地也没有其他诅咒诞生，水母还能汲取诅咒的力量继续发育，只不过生长周期更长罢了。
漏瑚走了过来问：“你在给他喂什么？”
“面包啊。”响咬了一口
“……”漏瑚无语，他拧着眉毛问：“咒胎能吃东西吗？”
“不知道，反正我能。”
不靠谱的话让漏瑚脑袋喷火，他开始发脾气：“做事的时候靠谱点好不好！你身为老大要以身作则啊喂！”
响满口答应：“知道了知道了。”
大概是游累了，水母也不追面包了，只是默默地飘在水中央。
响朝他勾勾手指，他也乖乖游了过来。
还需要几天，水母就会成为特级诅咒，到时候就可以上地走路了。
现在还不能把他们放出去，在响还没找到合适的位置，让他们融入其中的时候，只能划定界限让他们在一定范围内走动。
这里没有咒术师打扰，反而更加顺遂心意
漏瑚他们信息接受良好，也开始通过报纸来获取更多人类社会上的消息。
再准备充分一点……
水母蹭了蹭响伸过来的手，光滑柔嫩的皮肤有一种一戳就破的质感
响轻笑到：“再加把劲，下次见面，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