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作业 响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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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走进工厂，看到花御坐在旧沙发那里看电视。
他把伴手礼放在桌子上，问：“漏瑚呢？”
【出去了】
“这样啊。”随意坐在沙发另一角，和花御一起看电视
破旧的小电视上正在放着世界印象这类自然类节目，里面用夸张的语气讲述着世界环境的现状。
响对这类节目一向不感冒，毕竟里面的所有数据都是宏观角度，如果对应每一个国家，然后人均一下，就会发现发达国家造成的污染更大，但是要是按照区域来算，重工业区更应该被管理。
总之，这种世界性的问题是要人类的领导者来提出解决办法，和普通民众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偶尔听听当个乐子。
花御最近在学习花土种植，对这类节目尤其的感兴趣。
此刻他正在凝神专注着电视里的内容，内心在哀叹世界生态的遭遇。
响没太在意，无聊的玩着他的手机。
前段时间渡边更新了他的空间，里面有几张箱根的特色景物，冒着热气的汤池，庭院里的惊鹿。
他的小伙伴纷纷留言
藤原书记还专门发line问他去哪里了，响把有意思的事情和她分享，彼此交流日常生活的趣事。
她说最近和社团部员一起做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桌游，已经和学生会的好友们实验过了，效果非常好，并推荐给渡边玩。
响点开发过来的照片
是游戏卡片的盒子，上面还用粉色的笔写了名字
【HAPPY LIFE GAME】
响答应了下来，让藤原把游戏给石上就好，他会抽时间去拿的。
藤原书记：【那你可要好好玩这个游戏哦，记得给我反馈游戏体验！】
渡边：【好的】
漏瑚拄着拐杖回来了，他看到响在还有点意外：“真稀奇，你居然会过来。”
“最近也没什么事情，我就过来了。”响撑着脸，单眼看他：“你去打架了吗？”
“只是吓唬一下路人罢了。”漏瑚坐到两人中间，把拐杖平放在腿上
“最近常去的书店好像被人威胁了，这两天一直不开门。所以我找到那群小混混吓了一下。”他咧嘴大笑：“你都不知道，那群人见到我后居然吓到尿裤子，真是好笑。”
普通人一般都看不见咒灵，除非是将死之人或者婴儿。
“还活着吗？”响问
“都还活着。”
‘那就行’他想。
人类民间组织权利交替，底下小弟开始趁火打劫。原来书店所处的街道上，玩具店和书店是不需要交保护费，结果这几天几个混混带着球棒直冲店铺，保护费高到吓人，老板不得已，只能歇业关闭。
响经常带漏瑚去那家书店，里面出售的大部分都是日本文学，再就是工具书启蒙读物故事书。
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每天只会挂着腼腆的微笑，平平无奇，和街上路过的行人一样。
但是他不会对和漏瑚说话的渡边露出奇怪的眼神。
在他眼里响每次到他店里挑书都在那里自言自语，有一次店长好奇的问了一句是在和谁说话。
响说：“朋友”
老板望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地方，短暂的露出了迷茫的表情，随后便回过神来歉意一笑，说到：“不好意思没太注意，你每次都和朋友一起来吗？”
漏瑚惊讶，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应该看不到咒灵才对。他还上去闻了闻：“没错啊，就是个普通人类啊。”
老板的确是个普通人，但他把渡边当成了生病儿童。
响接收到了老板的善意，他笑着回答说：“没关系，他存在感比较低。”
“如果可以的话，他以后独自来这里，您也不要太惊讶。”瑰丽的眼睛直视老板的眼睛，对方的大脑清晰而又准确的接收到了这条信息。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老板逻辑自洽，自己说服了自己。
他愣了一下，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看着漏瑚那个方向，虽然还是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还是答应了。
所以每次漏瑚来的时候，即使看不到本人，但是老板还是根据门口开门的动静对进来的漏瑚说：“欢迎光临。”以及漏瑚离开的时候会提醒他路上小心。
“真稀奇。”漏瑚对响说：“被一个人类时刻注意，我还从没有过这种体验。”
“感觉怎么样？”
“嘛……感觉不坏。”漏瑚脸红，他抱着手臂肯定到：“我不讨厌这种感觉。”
现在书店遇到麻烦，漏瑚出手帮忙，也算说得过去。
手机里传来新消息，是夏油发的邮件，告诉渡边晚上要做寿喜锅，让渡边早点回来。
响手下不停，快速的回着邮件，一边还问：“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嗯……没有了。”漏瑚转动着耳朵位置的扭塞，看到响正在专注的看着手机，说到：“我还以为你会指责我呢。”
【To：夏油杰
不好意思，今晚回不去了，外面遇到点麻烦，你们慢慢吃，回去后给你们带限定蛋糕。
From：渡边泉】
“怎么会呢”响将手机关机，抬头看到沙发上的两人都在看着他，他有些无奈的笑道：“虽然我常说想要改变两者之间的关系就不能以单纯的武力来完成，但是我也没说完全的禁止武力。”
“而且你不是有好好听我的话了吗？不要随便弄出人命，也是这么做的。”
渡边指着自己单眼闭上的那只眼睛：“我可是有好好了解经过的哦”
【外部脑】能帮幽谷响更快，更全面的获得信息，从漏瑚回来的那一刻，他的气息，他内心的想法，他影子透漏的消息，都被汇总，最终将发生过的事件的完整面貌还原。
咒灵们将响认作老大，势必会听命于他。而响也没有提太多要求，只是和他们约法三章：不要杀人，不懂就问，内心所做的决定的等第二天再去实施。
花御还记得当初和幽谷响见面时对方说的话
【我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也许是受第一印象的影响，咒灵们以为响是保人类派。漏瑚回来后看见响，也认为对方是知道了什么，才过来的教训人的。
“不对，不对，我才不会为了这些小事来找你们的麻烦。”响果断否定。
“既然认定自己做的是对的事情，而且好好考虑了一天，也没有杀人……”他翘着二郎腿，手放在自己的脚踝上“我又拿什么理由来阻止你向人类靠拢呢。”
“哼！我才没有靠拢人类。”漏瑚被响的一番话感染，他心下松快，但还是嘴硬到：“我只是看他可怜才出手帮忙的，毕竟他的书店要是关门了，对我可是件麻烦事。”
“是是。”响认下了他的嘴硬，他睁开眼睛，将外部脑关闭。
“不说这些了，我这次来是给你们带土特产的，箱根最有名的点心和木工玩具哦。”
这个点心从他们到神奈川的时候就被五条悟念叨，好不容易解决掉诅咒，空出了三天时间到处转转，结果五条悟一大早就跑去排队买点心，下午的时候哭哭啼啼的回来。
原因是店铺特色点心限量供应，即使去排队都不一定能买到。
幽谷响一直不理解五条悟亲自排队这一点，但凡花高价从别人手里买回来一份，或者请别人代买。
只要能花得起钱，何必受这份罪呢。
结果被夏油无情批判，道理一个接一个。什么太麻烦别人了，这样不道德，只有辛苦得到的才是最美味的。
哇~这种充满老旧书籍味道的话语响最受不了了，他当即投降。
五条悟还在那里哼唧买不到点心，决定第二天再去排队。
‘不要吧，为什么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响有些头痛。
问题儿童的闹腾和执着最让人头痛了。
为了不耽误他们原定的旅游计划，第二天一早，响天不亮就爬起来替五条悟去买点心。
走的时候看到还在呼呼大睡的五条，响的内心就涌现出又气又无奈的情绪，他踹了一脚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五条，认命的出门了。
怎么办呢？自己的儿子当然要自己疼了。
总之，当夏油陪着五条来到店铺排队的时候，响已经给每个人都买了一份。在【回响】的作用下，任何无理要求都变得合理起来，更何况只是插队呢。
他专门给咒灵们都带了一盒，可惜养在水池里的咒灵不能吃东西，响只好自己解决了。
他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检查着两人的作业。
之前布置了一项任务，就是每看一本书，就要在本子上记下书名，顺便写一句自己的感想，写不出来就画出来。
为此还专门给两个咒灵挑选了好看的本子。
花御的学前教育已经结束，现在都可以写一些完整的句子了。
响先翻开他的作业，里面只有两页的书籍，大多是一些植物科普书，也有一些海洋生物书，花御在每本书下面写下自己的感慨‘原来山火是森林的自我调节。’‘海洋中居然还有那么多未知生物。’
响看到其中有一本《风光-世界摄影艺术名作》，和其他书本种类格格不入。
‘摄影类画集？’
是漏瑚替花御借书的时候拿错的，他将错就错的给了花御。
花御在下面写着‘世界好精彩。’
这句话幽谷响也赞同。
他把本子交还给花御，又去翻漏瑚的作业。
漏瑚跑去泡茶，因为他嫌光吃点心太干
他的作业可比花御要认真很多，书籍的种类也多种多样，从工具书到历史书再到名著小说，少年漫画。
涉猎甚广
每本书下面都写下一大堆他不理解的东西。
响只是检查一下他们是否有认真的看书，根本没想过要给他们解答，毕竟他们看的书幽谷响大部分都没看过。
这些疑问不会在心里堆太久，因为书看的越多，能够解答的疑问也就越多。
他觉得咒灵应该拥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别人的意志，也不是跟随着同伴的目标，而是作为一个拥有独立思考的个体，能够发现自己标准下的对错。
他合上本子，瘫坐在沙发上。
“怎么样？”漏瑚在旁边问
“很厉害”响真心称赞，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这一页问漏瑚：“我看你看了很多小说，之后又看了关于人类心理的书，这是为什么，你在找什么答案吗？”
漏瑚在那一页上看了一眼，回忆自己都看了什么，他伸出苍蓝的手指指着其中一本书：“这个。”
《人间失格》太宰治
他说：“我不太懂……他明明就是人类，生活中也没有咒灵的存在，但是……”
“既然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挣扎，稍微干脆一点会不会更好？还有为什么要叫人间失格？他到底做了什么？。”
漏瑚眼神发直，似乎在回忆着书中的细节
“这本书到底是在求生还是在求死。”
“在求生。”响肯定的说
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存在。
《人间失格》是一部非常小众的小说，作者细腻压抑的文笔将一个在绝望中迷茫的人细致的刻画出来。
响倒是不介意咒灵看任何书籍，即使是这种‘丧文化’，毕竟作为负面情绪的合集，他们很难被外物情绪感染。漏瑚只是单纯的好奇，书内描写的压抑情绪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人类就是如此脆弱，不论是内在还是外在。他们的生命不到百年，其中能真正寿终正寝的没有多少人。作为咒灵的我们指尖一抬，便会有无数人类死去。”
响哼笑道：“不必搞清楚所有，你只要知道，这本书里的主人公，是在拼命努力的活着就行。”
“你看到的就是一位富有才华的作家的内心自述，你常说人类都是虚伪的，但是这个社会他就是这样，人是群居动物，人的行为取决于社会。人类困于其中，挣扎于其中。”
天已经黑了下来，工厂内漆黑一片，但对拥有夜视能力的咒灵来说不算什么问题，花御已经出去晒月光了，空旷的厂房内回荡着两人的谈话声。
“我们是人类负面情绪所诞生出来的，它不仅创造了我们，也在折磨着人类。你所熟悉的人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这倒是。”漏瑚赞同的点头：“那么把人类都杀了，是不是在帮他们。”
让他们脱离苦海什么的……
“不知道。”响倒了杯茶喝了起来：“人类惯会胡思乱想，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嘛。你只要知道，像叶藏（《人间失格》主角）如此绝望的人类都还在努力的活着，便应该了解，人是多么想要活下去。”
“一个人能幸福平安的度过一生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他给出结论，随后叹了口气，若有所悟的感叹道：“如果人类都消失了，去哪里看他们绝望的面孔和苦苦挣扎的姿态啊。”
‘所以不让残杀人类只是因为他的恶趣味吗？’漏瑚流汗。
书籍让漏瑚更了解人类，人类的复杂性比他想象的还要繁琐，如果之前漏瑚对人类的态度还是不满，那么现在，他稍微有些同理心了。
响知道漏瑚想要的是人类的认可，毕竟没有诅咒会喜欢存在于人潮之中却无人可见。他又想到八原的夏目，明明只是归还名字，到最后，夏目身边不知不觉间已经围了许多妖怪。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作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