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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一百二十一章 夜炀点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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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炀点了点头,说道“查出来了,当年人间的疫毒就是从北方传出来的,而北方的谯明镇里就有巫阳族的流民,其中一位还是曾经追随过巫阳王大将,他叫通泉。曾是畎夷部的小族长,只是当年大战之时,巫阳王突然身死,他心灰意冷,将畎夷部族长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他带着几个亲近的生死兄弟去了北方久居,就住在谯明镇里。”
“而当初给人族下毒的也是他与那几个老兄弟,虽然他没有招供是谁指使他去下毒,但本座大概也猜了出来。”
夜炀道“那通泉曾是巫阳王的近身侍卫,对巫阳王又是忠心耿耿,想必他是见巫阳王回到了三界,想要助巫阳王重回巫阳族,相助巫阳族颠覆三界,所以暗中下毒,使计让人族与神族分裂。”
姜小豆颦眉道“时间跟身份都对的上,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夜炀,你说这通泉暗中残害人族的事,巫阳王他知道吗?”
“他可是通泉的旧主,通泉做这种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再不济也是默认了的,反正这毒就是通泉下的,既是巫阳人下的,他一个巫阳王岂会一点都不知道?”
虽然姜小豆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但夜炀说通泉亲口承认过自己对人族下腹之事,通泉既已经承认了,想来应该是巫阳授意过,不然他哪来的胆子和决断。
姜小豆叹道“真没想到,巫阳王也能做出这种下流之事,看来,咱们都高估了巫阳王。”
“还有一事也极为奇怪,本座听闻,那巫阳苍沢自从做了天下之主后,便把手中大权分给了几位长老,至于其他一些权力居然还给了天下共主魔族,苍沢好似很乐意做一个空架子,每天除了种树磨石头外什么也不管。”
“就像前几天魔族向苍沢进谏,说是人间民不聊生,百姓食不果腹,就这苍沢都没有管,说是让他自己看着办。”
姜小豆颦眉道“不管不问?这苍沢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每天游手好闲,没个正事,与他当年竟是一点也不像。”
夜炀好似想起了什么,又说道“虽是没了当年的脾性,但是有一件事他却办的相当漂亮!”
“什么事?”
“他秘密的撤去司羿的族长之位。”
“司羿被处决了?!什么时候!”
“才收到的密报,探子说,也就是前两天的事,苍沢当时特别生气,撤去他族长之位后,立刻让人重重的打了他一顿板子,司羿毕竟是有穷氏的族长,族长受罚非同小可,苍沢怕军心不稳,便让人将此事压了下去。”
“苍沢为何这么生气?”
“是司羿那蠢货咎由自取!”
夜炀道“你猜司羿做了什么?”
“他一个莽夫能做什么?就是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也一定是旁人教唆的!”
“你还真说对了!”
夜炀道“这司羿果真是做了极过分的事情,这巫阳族是天下之主,魔族是天下共主,两族平分秋色,地位相当,而这苍沢又常常放权给魔族,魔族本就傲慢自大,现如今巫阳这个天之下主又主动给了他权利,魔族的行事说话自是要比以往嚣张许多。”
“司羿虽是勇士,但这脑子天生缺根筋,魔族小将巡视东荒,路过合虚时,他非但不以礼相待,竟然站在城头上拉弓射箭,拿魔族小将当活靶子玩。管辖整个东荒安危的是魔君的大将,人称九婴的水火魔将,那位魔将跟随魔君多年,别的没学会,魔君的傲骨和脾性倒是学到了几分,一听说司羿射杀他麾下兵将玩,二话不说,拎着那千斤重的两头枪就冲向了合虚。”
“九婴兴师问罪时,司羿没有丝毫的悔改,他仗着自己是有穷氏的族长,又住在了合虚城中,自抬身价,说魔族是不入流的下等种族,还说妖魔两族本就是贱民之族,不配与巫阳平起平坐。”
“可巧的是,当时九婴的生死兄弟,也就是妖族护法大风,他就在东荒做客,原本这大风是担心九婴做事不稳,毁了魔族与巫阳族之间的连盟关系,所以当他听说九婴去合虚兴师问罪时,着急忙慌就赶去合虚,希望及时劝和,毕竟三界还未安稳,在这个节骨眼上,巫阳族若是与魔族分裂,与谁也不是好事。”
“大风到时那九婴正和司羿在斗法,他强行分开两人,捧着笑脸与司羿道歉,希望两人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想那司羿张口就说大风男生女相,与九婴的兄弟之情不清不楚。”
“大风虽是七尺男儿,但是生的柔弱娇媚,眉眼样貌比女子还要美艳,大风最痛恨的就是旁人拿他的相貌说事,一怒之下不说劝和了,两手一转,拿出了两柄血羽刀,与九婴并肩作战。”
“这九婴是魔族大将,大风又是妖族护法,两人合力打一个司羿自是轻而易举的事,可这司羿也不知怎么就这么轴,被人打败后竟然还不死心,他仗着自己驭箭之术高超,趁九婴和大风不注意,在千里之外,放了暗箭,杀了他们。”
姜小豆颦眉道“九婴和大风并不年轻,他们也是历经多次大战,死里逃生出来的,怎么会轻易中别人的暗箭呢?”
“本座的人检查了九婴和大风的尸体,他们体内有两种毒,一种在内,一种在外,在外的毒是司羿下的,他提前在箭上涂了剧毒,那毒阴狠至极,见血封喉,根本不给人救治的机会。”
夜炀幽幽一叹道“而那体内的毒,不知是谁的手笔,本座的人只查出,他们两人体内的毒是沙裳毒。”
“又是沙裳!”
姜小豆道“若非沙裳入体,他们二位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中了司羿的背后暗箭。”
“虽然本座不知道那沙裳毒是谁下的,但本座知道,沙裳毒以及那箭上的毒绝不可能是司羿下的,司羿这个人过于耿直,喊打喊杀的会,但若是想什么办法来暗中残害对方,他还没那个脑子。”
姜小豆颦眉道“只是,还有一点,那司羿虽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但毕竟也是大家出身,还不至于如此粗鄙不堪,他对待九婴和大风好似有些过分了。”
“确实有些疯癫,但是据暗卫所说,当时司羿并无喝酒大醉的迹象,相反他神志清醒,语言嚣张,除了比往日要跋扈一些外,并无任何异响,在他身上也没有混杂的气息,绝不可能被旁人操控。”
夜炀眉间骤然一拧,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本座想起一事来,派去合虚的暗卫曾说过,数月之前,司羿曾有异象,说他易爆易怒,极其弑杀,合虚的宫人不说犯不犯错,只要不合他眼,都会被一刀杀之,而且那段时间,他不理朝政,沉迷于女色,惹了众臣非议。”
“后来还是巫阳新王训斥与他,他才稍稍有些收敛,但是合虚朝政琐事他仍是不愿管理,除了紧要的,其他的都交于了寒浞去处理,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巫阳王执意要寒浞拥有有穷氏族长的实权,因为在那期间寒浞将有穷氏的事物处理的井井有条,这个人虽是心术不正,但确确实实有当帝王的本事。”
“沉迷女色.....易爆易怒..........”
姜小豆道“我虽是不了解司羿,但毕竟打过两个照面,他可不像是那种贪恋女色之人。而且一个人若是突然性情大变,定有蹊跷.....................”
姜小豆想了想,问道“司羿出现异常之时,姮娥有何举动?”
“她?既不哭也不闹,整天游山玩水,惬意的很。”
“游山玩水?去哪里游山玩水?”
“嗯.......她哪里都去,不过西山去的次数多一点,而且一入西山便不让人再跟着,自己一个人四处走走,不过几个时辰就回来了。”
“西山是神族旧址,她身为有穷氏的大夫人,与神族是敌对关系,她孤身进山,不怕神族发难?”
夜炀摇头道“她聪明的很,并没有接近重兵把守的不周山,而是常常在昆仑墟附近打转,虽是不知道她是何居心,但本座倒也猜的出来,她之所以在昆仑墟附近打转,是因为打听到王母回了昆仑上,她是想见王母,向她求解药。”
“听说王母曾与巫阳族中的一位制蛊高手交好过,她的手里有除去蛊毒的解药,也是为难姮娥能查到这件事,普天之下除了巫阳族,也就只有昆仑墟说不定还能帮她一帮。”
“什么解药?”
“你不知道!”
夜炀实为大惊,他道“向前你说幽都暗卫遍布天下,又与本座主动说起姮娥私事,本座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我不知道的是什么?”
夜炀无奈一叹,说道“说起她的遭遇,若不是她心机阴毒,重伤了你,提起来,本座还有些心疼她呢!”
“这巫阳族不接纳外人你是知道的,那司羿再是对姮娥爱的死去活来,但姮娥毕竟是外族,她不但是合虚的人,还是凤族后裔,七转八转的与神族也算有些关系,巫阳一族对神族恨之入骨,他们岂能容忍姮娥嫁进来。”
“巫阳担心姮娥其心不轨,担心她会做神族的眼线,极力反对姮娥成为有穷氏的正妃,司羿也是根木头,在长老们的打压下连话都不敢说,不过他毕竟是族长,长老们多少也得顾及他的体面,于是就提议,若是姮娥非要嫁入有穷氏,必须的服下巫阳族的蛊毒,那蛊毒原是巫阳族炼制出来对付死士暗卫的,一旦服下就无法背弃巫阳族,只要被人发现有背弃之心,便可在千里之外催动蛊毒,蛊毒发作只是,便是那中蛊着身死之时。”
姜小豆惊道“姮娥真的会服下这种东西吗?”
“一开始当然不愿意,后来也不知道是司羿应了她什么,还是她自己想明白了,竟然真的服下了巫阳族的蛊毒。见她肯低头,巫阳族的长老们也稍稍放下心来,不过,也不是完全放心,那些长老三天两头往司羿身边塞人送妃,借此机会来试探她。”
“一开始姮娥还因此闹了一段时间,再后来,后宫的人越来越多,她连闹也懒得闹的,整日待在厨房,煲汤炖粥来讨好司羿。而司羿从一开始的应付长老,变成后来的贪恋,即使长老们不再为他纳妃,他自己也会广召女子入宫,对闺房之事着为上心。”
“听说,他最近还强行纳了一个叫纯狐的女子入宫,而且对那女子颇为宠爱,还曾因为那女子与姮娥大发雷霆,说起来也奇怪的很,司羿留恋女色已久,这位纯狐是唯一一位受宠多日不败,而且让姮娥如此恼怒的人,也不知道这样的女子,是怎么的绝色!”
直到夜炀说完,才发现姜小豆在一旁发愣,好似根本没有将他说的话听进去一样,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回过神来,才开口问道:
“想什么呢?”
姜小豆懒洋洋的斜倚在圈椅上,托腮道“方才你说姮娥嫁给司羿的代价就是服下蛊毒?”
“是啊!”
“可姮娥根本就不爱司羿,她当初之所以嫁给司羿,是因为她想用有穷氏的兵,想用有穷氏来攻打合虚,然后再用合虚跟有穷氏两方的兵力去丹穴山争凤皇之位。”
“如果说她这个有穷氏的族长夫人能拥有实权的话,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嫁给司羿,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拿到合虚跟有穷氏的兵权,但有穷氏的长老如此提防她,她根本不可能号令的了族中的兵将,既然如此,她的凤皇之位也就落空了,在这个情况下,她怎么可能还会嫁给司羿。”
夜炀道“或者她爱上了寒浞,为了救寒浞才不得不做有穷氏的夫人,只有她在有穷氏,寒浞的死刑才会赦免。”
姜小豆摇头道“就算她对寒浞有几分喜欢,也不会为他牺牲自己,因为姮娥根本就不是那种为了情爱能昏了头脑之人。若没有什么理由,她绝对不会忍辱服毒,下嫁司羿。而且司羿为什么会性情大变的原因,我也已经知道了。”
姜小豆叹道“你不是说姮娥整日为他煲汤熬粥吗!是姮娥在吃食上动了手脚,才会使司羿性情大变,成了如今这幅不堪的模样。”
“你是说,姮娥下毒?”
“不是毒,是药!”
姜小豆道“姮娥幼年对医道颇有兴致,所以学过几天,我问你姮娥在宫中是不是种了许多奇花异草,她是不是常常去合虚的东林游玩?”
“没错!”
“那就是了!合虚东林里有一群香鹿,若是用香鹿的鹿角,当归,紫河车,龟板,茯苓等一些小药材做衬,便可炼制出让人神志不清,举止疯癫的疯药来,而且那香鹿的鹿角有壮阳的奇效,至于司羿为何突然沉迷女色,定然是这疯药里夹带的后遗症。”
“姮娥定是有自己的主意,所以不敢让他疯癫太过,以免让人生疑,所以减轻了药量,导致司羿性情大变,易爆易怒。”
夜炀道“一开始本座也怀疑姮娥是不是对司羿下了毒,但几次密查皆是无望,没想到她下的竟然不是毒,或许如今司羿行事过于嚣张,她怕被人查出来,所以才会频频去昆仑求解药。”
姜小豆又道“至于姮娥当时为什么会愿意下嫁司羿,现如今又为什么这么着急的去求昆仑为自己解毒,我就不知道了。”
“对了,你一开始说,因司羿射杀了九婴和大风,苍沢秘密的撤去了司羿的族长之位,巫阳王只单单这样处罚他,没有别的?”
“他犯下大错,怎么可能就单单撤去族长之位,虽然现在还未曾实施,但巫阳王已经决定将他流放,而长老们也附和此事,还说要他去令丘山闭门思过。”
“令丘山..........那不是南山第三山系的一座荒山吗?”
姜小豆道“早年我去过那山,山中莫说人烟,就是连根草沫子都没有,而且因那山中存有山火,常年燥热如火坑,常人根本在那生存不下去。”
“就是那里,不但如此,长老们还命令一个叫颙的大将跟随司羿一同去令丘山,要颙监视着司羿的一举一动,若是司羿反心,立刻上报巫阳。”
夜炀笑道“如今有穷氏的长老们虽是已经商榷过,但司羿还未动身,他若是真的去了令丘山,与我们也是好事。”
“怎么说?”
夜炀道“本座与你说过,那南山四十座山,本座占了二十座,令丘山就在南山,而且它在南山三大山系的交界处。有三分之一属于咱们涂山管辖,只要司羿去了令丘山,他与姮娥的一举一动可都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届时我们还能以巡视自己土地为由,带着慰问品去看望他们夫妻俩。”
姜小豆扑哧一笑,续儿问道“依你所说,巫阳王有意要处罚司羿,而那在背后扇阴风,做手脚的却是巫阳族中的长老们,这司羿是玄夷族司家的独根苗苗,早在开天之初,莫说玄夷族,司家就是在巫阳族也是鼎鼎有名的,如今的长老大多都受过司家的恩惠,按理说,如今司家重新翻身做主,这些长老应该把欠司家的恩情还给司羿才是,可为何,司羿落难,他们不在旁帮衬,反而落井下石呢?”
夜炀道“人走茶凉占三分,形势所然占五分,司羿本身也有问题,重重原因堆在一起,长老们自是对司羿十分的厌恶了。若是司羿稍稍长点脑子,稍稍收敛,稍稍与长老们亲近亲近,也不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在他刚刚暗杀八哥,攻败合虚,射下朝暾之时,巫阳八十一部个个都称赞他英勇,在三界处处宣扬他的功绩,可后来,随着朝暾陨落,天下无光之时,三界对他略有微词,而三界带给巫阳的压力,慢慢的让巫阳八十一部对他生了芥蒂,再后来,三界大乱,天地失去安宁,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的人们对司羿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从一开始的敬仰变成了怨恨,他们都怨恨司羿,怨恨他射下朝暾,怨恨他开启了战争。”
“在这个时候,朝暾与他们而言究竟是真的太阳,还是妖物所化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需要朝暾,需要阳光,需要安安稳稳的生活,虽然当时他们也曾因朝暾陨落而欢呼高兴过,但眼下他们却把一切罪过全都推在了司羿身上,似乎除了司羿,他们再无人可怨恨,虽说司羿确确实实是射出了那致命的一箭,可若不是因为那些人在旁边煽风点火,他这一箭怕是会射的晚一些。”
姜小豆冷冷一哼,说道“总是失去,才方知可贵。起初司羿被万民的呼声给昏了头,他以为自己的名声被万民所知是好事,殊不知,万民所恨之时是多么的可怕!”
“是啊!也是因为当初他名声天下,巫阳族的长老才会对他的能力有所忌惮,才会有意对他有所压制,以至于现在对他起了杀心。”
夜炀道“虽然苍沢对司羿的处罚还未搬到明面上来,但有穷氏里多有也有传言,如今的司羿暴躁无常,又极其嗜血,一旦发现身边有唉声怨言立刻挥刀杀之,不管那怨言与他有没有关系。虽然他杀伐决断,但物极必反,他越是如此,身边的怨言便会越多,如今他这个有穷氏的族长已经快压制不了族中人了。”
姜小豆冷哼一声,说道“他本就是个莽夫,就算做了族长之位,依旧如此,更何况,姮娥每日又给他下药,他能随时保持清醒,稳住性子才怪呢!”
“夜炀,你说的这些,只单是巫阳族的惩罚,魔族和妖族呢?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可能没动静,那九婴是何等人物,他是跟随了老魔君一辈子的人,他还曾教习过魔族的储君,再魔族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被人给杀了,还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杀害的,那魔族岂能善罢甘休。”
“不过此事说来也怪,魔族的唯一要求竟然不是要杀司羿,而是指名点姓要有穷氏将姮娥送去魔族。”
姜小豆眉间一挑道“难道这位老魔王看上了姮娥?”
夜炀摇头道“现如今老魔王虽没有退位,但魔族大小事宜都交给了魔族的储君处理,这个要求自然也是那储君提出来的,不过,是不是喜欢本座也说不准,魔族储君指名点姓要姮娥去魔族,还与巫阳新王说,既是到了魔族,那就是魔族的人,以后生死都是魔族做主,有穷氏不得再过问一分!”
“这话说的真是奇怪,不像是心悦姮娥,倒有点像是恨透了姮娥,一心想要她生不如死似得!”
夜炀附和道“对吧!本座也觉得奇怪,这魔族刚回尘世不久,上与与凤族无怨,下与姮娥无仇,这魔族储君也不像是心悦她的样子,为何指名点姓非要她入魔族不可呢!”
“这位魔族储君还真是奇怪.........那妖族怎么说?”
“大风是辛夷的左膀右臂,如今无端端的被人害了,他怎会愿意忍气吞声,他要司羿为大风披麻戴孝,抬棺守陵,还以陵墓缺人守护为由,向有穷氏要了上万将士去为大风守陵。”
“司羿给了?”
“给了是给了,不过................”
夜炀顿了顿,抬眸看向姜小豆,轻声道“不过司羿给的,是........是战俘,那些人先前是砻茳操练的小兵,也曾是你的部下,姮娥与司羿当时怕你回去复仇,就没法合虚旧臣悉数杀光,而是留下一些囚困牢中,一旦你反杀回去,他们也有个筹码捏在手里。”
姜小豆冷哼道“这么卑鄙的主意,一听就是姮娥出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本座已经写信送去妖族,只要辛夷知道那些守陵的是你的人,必然会善待他们。”
“辛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若是知道了自然会对那些守陵将士宽厚一些。只是如此一来涂山可就欠妖族一个人情,若是妖族日后有所要求,涂山怕是.......”
“此事不必担心,你当那辛夷又是什么老实人,早在多年前,他就坑过本座,与本座定过互助协议,就是没有这桩事情,他只要一纸书信来求救,本座难不成真的不管他?”
“对了!你方才也说对了,那司羿之所以做了这么过分的事,这背后确确实实有人教唆。”
姜小豆挑眉道“是姮娥还是寒浞?”
“都不是!”
夜炀笑道“本座若是不说,怕你猜上十年都猜不出来,就是他的新宠妃,纯狐!”
“是她?好端端的她吹这个邪风做什么?”
“谁知道呢!原先本座也以为这个邪风是寒浞吹的,因为司羿一倒,有穷氏又能回到他的手里,就算是姮娥开口,也是为了寒浞能够再统领有穷氏,可偏偏都不是他俩,说这话的,竟然是一个毫无根基,看似人畜无害的弱女子。”
姜小豆道“那纯狐之所以能够锦衣玉食全因为司羿,若是司羿一倒,她这个小夫人也就跌了身份,她实在是没道理去魅惑司羿射杀九婴和大风,这么做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夜炀耸肩道“谁知道呢?到底人心隔肚皮,这位看似柔弱的小女子也是个心狠手辣,杀伐决断的厉害人物!就是不知道这位纯妃和姮娥相斗,到底谁能更胜一筹了!”
姜小豆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你还有心情去担心她?若是你的人再找不到巫阳王,你猜猜那青丘的代理狐王,就是你的亲叔叔,他会不会不远万里的来找你的麻烦呢?”
夜炀如梦大醒,很是做作的甩了甩袖子,怒哼一声走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大笑不止的姜小豆一人。
待夜炀走远,姜小豆的笑容慢慢散去,只见她轻扣椅背,喃喃自语道“最擅长隐忍的你竟然也有这样急躁慌张的时候,姮娥呀姮娥,你着急解毒,到底为了什么........................”
....................................................
巫阳王将治理天下的权利让给魔族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魔族掌权之后,不断操练新兵,隔三差五就向周边小族进攻,不过月余魔族麾下壮大不少,光是自愿前来臣服魔族的小族就有百八十个,魔族势力日益增长,其威严名号渐渐胜过位居六族之首的巫阳。
在此期间,那霸占了合虚国的有穷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有穷氏族长司羿因无故杀害魔族九婴和妖族大风,破坏巫阳与妖魔两族的和睦,所以废去司羿族长之位,而且流放令丘山。
虽然司羿被废,但他的大夫人,也就是常羲姮娥已有身孕,巫阳族念其旧日战绩,网开一面,让寒浞暂时管理有穷氏,待常羲姮娥诞下麟儿,便将这有穷氏族长之位传给那刚出生的孩子,司羿行为不检不配为人榜样,巫阳族决定,若是常羲姮娥生下长子,便让寒浞为其师父,在旁教导,姮娥为母,回合虚细心照顾,那孩子只要成年,有穷氏的族长就会顺顺利利由他来做。
如此一来既是惩罚了司羿,也补偿了上古之时,司家为巫阳族所做的牺牲。
只不过在姮娥还未生产之前,她必须得跟司羿一起流放,去那令丘山受罚,毕竟她再是没有实权,也是司羿的大夫人,是他的结发妻子。
只是司羿后宫佳人无数,他目前最爱的除了姮娥之外,还有一位叫纯狐的美人,司羿恳求让纯狐作伴,一同离开合虚流放。
巫阳长老倒没什么,说是只要后宫女子愿意,莫说一人,就是一百也由他带走,只是可惜的是,自从司羿被废,那纯狐突然性情大变,变得异常冷然无情,她拒绝司羿的请求,不愿意陪他流放,后来司羿缠她缠的紧了,纯狐实为厌烦,直接闭门不见,如此一来对司羿产生了严重的打击,害的司羿流放途中大病一场,险些没了性命。
自从离开了合虚,司羿开始恋上美酒,每日以酒作伴,醉了便对身边丫鬟随意打骂,若是再不合他眼,便将人绑起来鞭打,每隔两天,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便会扔到令丘山的后山,具死相极其恐怖,令人不敢直视。
大家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在他身边当差,如此一来司羿心中更为大怒,整日沉迷美酒女色之中,谁也劝不动一分。
若是只单单如此倒也没什么,只是某一天,司羿醉了酒,突然在所有人面前撒泼怒骂,说巫阳族的不好,还大骂巫阳新王,说他不过是仗着旧日的威风,如今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竟然也配做天下之主。
他醉的厉害,说话也没了轻重,姮娥在旁拦他不住,任由他拎着酒坛自说了许多,颙当天就回了有穷氏,不但向长老们禀报了此事,还把司羿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长老,长老大怒,以行为不检为由罚他下了大狱,就连先前说好的,姮娥产子必为有穷氏新主这话都推翻了,不但司羿没有资格再当有穷氏的新王,就连姮娥腹中的孩子也与有穷氏族长这个位子无缘。
而且长老们特意将此事宣告天下,司羿受罚下狱,没有巫阳王命令永不出狱。而他们念在姮娥有孕的份上,没有将姮娥一并罚下狱去,只是将她死死的困在令丘山,并且下令,无故不得出令丘山一步。
在司羿和他后代再也无法做有穷氏族长的同时,巫阳族的长老合力推荐寒浞再次重掌大权,正巧巫阳王又不在,长老们便私下做主,让寒浞做了有穷氏真正的族长,寒浞本就是有穷氏的旧主,再加上他管理有穷氏已有一段时间,所以让他登位,整个有穷氏基本上没人拒绝。
只是寒浞掌权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封了司羿的旧日爱妃,就是纯狐为自己的元妃,并且授予她元妃的权利和地位。”
其实这元妃的称呼本不是巫阳所有的,巫阳中向来只有大夫人和小夫人,只不过这纯狐并不是血统纯正的巫阳人,她有一半的血脉来自外族,在她的母族中,元妃这个地位在女子中是至高无上的地位,不但能与丈夫同墓同穴,还能管理丈夫后宫的小夫人们。
她想要这个称呼,想要这个位置,寒浞便推翻了长老们所有的阻拦,亲手授予她这个元妃的外族地位,自那以后,整个巫阳族便有了元妃这一称呼。
有穷氏自此稳定下来,但令丘山却没那么安分,自从司羿下狱没多久,那姮娥不知怎的,也变得暴躁起来,她从一开始的发脾气变成了后来的打杀下人,不过一月功夫,她便早产。
她孕期极短,孩子还未成型,化作一颗凤凰蛋,也是因先天不足,那凤凰蛋一生下来就布满了血丝,而且蛋壳又轻又薄,像是一层薄纸似得。
正常凤凰蛋的硬度比玉石还要坚硬,而她生下的却极其脆弱,好像稍稍一用力,就会被人捏碎一样。
就连出身凤族的稳婆都说,这颗蛋怕是孵不出来了,姮娥这一胎等同生下一个死胎。
任谁都说这颗蛋无法正常孵化,但姮娥偏不听,她用本命神火日日孵化那颗凤凰蛋。
因她生产虚弱,且又日日调动自身的本命神火,所以她的灵力急速流失,修为受到严重的损伤,不过几日功夫她便失去了绝美容颜。
如今的姮娥已是一位白发苍苍,满脸褶子的丑陋老妪。
此事也不是姜小豆闲来无事去刻意打听的,而是夜炀派去令丘山的守卫来禀报的,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姜小豆实为大惊,她没有想到姮娥竟然如此在意那个孩子,也没有想到短短几天之内,她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没过多久,令丘山的守卫再次回涂山密报,说是姮娥衰老的已然无法正常行走,每日不是被人搀扶出门就是扶着拐杖。
守卫说,虽然如今姮娥的身形佝偻,一步一蹒跚,可是她依旧喜爱华服珠宝,她的发髻和穿着仍是少女时的打扮。
只因她容貌过于苍老,所以那些华服和装扮在她身上看着格格不入,诡异的让人心中发杵。
令丘山的守卫还特意拿来了姮娥当下的画像,姜小豆与那画像对看了许久,除了知道画中老妪叫姮娥外,没有从那画像上察觉出一丝一毫熟悉的气息,那画中人,与她而言,陌生的不能再陌生了。
就连夜炀看到那画像时也不禁感叹,说姮娥冷了别人半辈子,唯独对她那生死不明的孩子付出了所有的感情。
纵使姜小豆百般看姮娥不顺,也不得不承认,姮娥确确实实是位好母亲。
“报!辉诸山急件!”
当姜小豆对姮娥画像发呆之时,一封来自辉诸山的信笺急慌慌的送来了涂山,夜炀看了信后十分欢喜,激动的看向她,与她说道:
“小豆,白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