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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一百零八章 “常羲姮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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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羲姮娥你少妖言惑众!本王”
不等姜小豆把话说完便被姮娥给截去了,只见她满脸悲痛的对百姓们说道“提起先王,我想起了一件旧事,合虚的子民们,你们可还记得,前不久,朝阳陨落,混沌来袭的事情。”
“朝阳陨落?对对对!前段时间,青天白日的突然就没了阳光!”
“有这回事有这回事!当时我看的真真的,好好的太阳突然就没了!”
“的确是有这桩事,可是第二天那太阳不就又照常升起了吗?”
“也是哦!姮娥姑娘,这朝阳陨落与先王有何关系?”
百姓纷纷抬眸,齐刷刷的看向半空中的姮娥,只听姮娥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朝阳是开天大帝一只眼睛炼化而成,是天地间的灵物,也是法器,有人想要行逆天之事需要巨大的灵力,这主意就打在了尘世中最为厉害的法器身上。”
“而先王一身傲骨,刚正不阿,自是不愿放过宵小之辈,他想要严惩某人,但却被小人暗中算计,朝阳陨落,混沌会慢慢的重回人间,怕是耽误了某人的大事,所以,某人偷梁换柱,命一妖物化形为朝阳。”
姮娥伸手指向高空中那轮明日,扬声道“它表面上看着与真正的朝阳无异,但不同的是,它游走三界时暗中吸噬着天地间的灵力,想要将万物之灵据为己有。”
“什么!太阳是假的!”
“怎么可能!它明明跟以前一样啊!”
“姮娥姑娘都说了是妖物化形的,你这是在质疑姮娥姑娘的话吗?”
“不不不!我.......姮娥姑娘您是怎么知道的?”
姮娥答道“因那妖物是上古余孽,它体内有一半我凤族血统,我阿娘曾与她战斗过,自是晓得它的阴谋举动。你们若是不信,我可以请我相公用箭将它射下来,真正的朝阳是不会被凡箭所伤,但凡它受伤陨落必然有假。”
说罢便垂眸向城门前的司羿,对他喊道“司羿,快搭弓将那妖物射下来,让百姓们看一看它的真面目!”
“你敢!”
一道水墙凭空出现,唰的一下遮在有穷氏大军上空,只见姜小豆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一脸阴沉,满眸杀意,她抬眸看向姮娥,咬牙切齿的冷然说道:
“常羲姮娥,你当真活的不耐烦了!”
“羲和璨发怒了?”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发怒,一定是姮娥姑娘拆穿了她的阴谋,她恼羞成怒了!”
“就是就是!咱们眼前这轮太阳一定不是真的,肯定是妖物化形来害咱们的!”
“姮娥姑娘,快让人将它射下来,不能让它再害人了!”
“对对对!射下来!射下来!”
“住口!”
姜小豆忍无可忍,扬手一挥,一道巨浪凭空出现把那些百姓猛然扑倒,虽是浪头有些高,但百姓们无一丧命,只是被浪头打倒摔在地上有些皮肉擦伤而已。
“你们这些人..........”
她恨姮娥算计了她的兄长,也很姮娥的母亲害了她失去至亲,而此时最恨的就是这个愚昧无知的百姓,姮娥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区区一两句没有任何证据的话,他们居然当圣旨一样的尊者,当真是可恨,可恶!
然而姜小豆的以暴制暴并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只见浑身湿哒哒的百姓挣扎着站了起来,愤怒的百姓纷纷指责与她。
“看看看看!羲和璨果真是暴虐成性,动辄喊打喊杀,咱们方才险些被她给害了!”
“就是就是!她果真是姮娥姑娘说的那种人,难怪会做逆天之事!”
“咱们在她手下根本没有活头,这合虚王不如让姮娥姑娘来当,反正先王在位时最宠爱的就是姮娥姑娘,而且,姮娥姑娘也曾掌管过朝政,做的是有条有理,当咱们的新王再适合不过了!”
“对对对!废除羲和璨,迎接姮娥女王!”
“废除羲和璨,迎接姮娥女王!”
“废除羲和璨,迎接姮娥女王!”
“废除羲和璨,迎接姮娥女王!”
百姓之中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他们竟然拿着木棒铁锨拥向城门,意图打开城门将外面的敌兵放进来!
守在城门口的是砻茳留下的近身兵,那些兵将死死的守在城门口,没有让开一步,愤怒的百姓挥舞着木棒铁锨与顶盔掼甲的兵将们混在一处厮打。
“哈哈哈哈!羲和璨,大势已定,你还不认输!”
“闭嘴..........”
姜小豆紧攥着双手,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气,只见合虚城内乃至千米之内有水柱源源不断的赶来,水柱挡在城门前,数道寒气在水柱中游窜,眨眼功夫,合虚四道门被厚冰封的是结结实实,莫说是打开了,就是拿铁锤去敲也得难以敲开。
姜小豆抬眸看向姮娥,冷然道“我说了,绝不让你这个叛徒踏进合虚一步!”
“你!你还真是倔.......”
姮娥突然话锋一转,低眸喊道“司羿你还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只听锵的一声响,一道银光穿过水墙,嗖的一声,狠狠的射向悬在高空中那轮温暖明亮的太阳。
“不要!”
阿娘好不容易才令朝暾再现阳光,此时朝暾中的灵力还很弱,一旦被外力所伤,这好不容易点燃的丙火怕是就灭了!
姜小豆飞身去追,却被一团烈火暗中偷袭,硬生生的打了下来,见她受伤,姮娥高兴的哈哈直笑。
“哈哈哈哈!羲和璨,你以为一道水墙就能挡得住我夫君的箭了,告诉你,淬炼这弓箭所用的可都是我体内的丙火,丙火最是克水了。”
“锵!”
一声哀鸣骤然响起,与此同时,天空猛然一暗,太阳变得黯然无光,太阳里显现出一只中了箭的三足神鸟。
“阿娘................”
阿娘明明以身做祭,投身于朝暾中,用一身骨血点燃了丙火,让阳光再临大地,按理说她与朝暾已然融为一体,就算朝暾受损,也不该现出她的本体才是,难道说,阿娘虽然与点燃了朝暾,但两方未能完全融为一体,阿娘还有机会重回人间?
那三足神鸟抖了抖羽毛,艰难的站直了身子,熊熊烈火包裹全身,三足神鸟的身姿消失不见,阳光再现尘世,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似得。
尽管如此,姜小豆还是敏锐的发现,对比之前,此时的阳光不但虚弱,还散发出阵阵冰凉,好似大限将至的老人一样,慢慢的失去了它原由的力量。
“刚刚那是什么?!”
“鸟?兽?”
“是怪物是怪物!”
“不不不!是姮娥姑娘所说的妖物!这轮太阳果真是假的!是妖物变来害咱们的!”
尽管三足神鸟只现身一瞬,可还是被合虚的百姓看的真切,他们议论纷纷,企图打开城门的想法更坚定了,有些人为了逃离合虚,不惜点燃火把想要烧点那层厚冰。
“姮娥姑娘救命!”
“姮娥姑娘快救救我们!”
“对对对!求您快点把那妖物射下来吧!不能让它再害人了!”
在百姓的央求声中,司羿又取了一支银箭,只见他将银箭搭在弓上,长弓一抬,欲瞄准高空中的太阳。
姜小豆捂着被火灼伤的胳膊,站在高高的城楼上,阴沉着脸,周身荧光闪烁,风声渐响。
“你们这些无知的蠢货!”
为了天下人的安危,她的母亲以身做祭,点燃了朝暾,为尘世带来了光明,而这些人居然怀疑母亲是妖物,母亲的一片心血是残害他们的证明!
她的父亲在旁护法耗尽了灵力,大将砻茳不喜炼化一身骨血去操控浊河水脉,而她原本该潇洒尘世的人,穿着她从来不喜欢的衣服,坐着压根不舒服的凤椅,为的就是保他们平安。
就是为了他们这些人,她失去了爹娘,失去了恩师一样的大将,失去了一切,而他们竟然...............
“砰!”
尖锐的破空声传来,只见一支银箭化作刺眼寒光,从水墙下猛然窜出。
姜小豆好似被人点了穴似得站在原地,周身微微打颤,双手因过于紧攥而爆出青筋。
她慢慢抬眸,杀气腾腾的看向姮娥,上一刻还得意洋洋的姮娥在看到她的眼睛后,突然脸色大变。
“你.....你的眼睛........”
姜小豆周身荧光闪烁,摄骨阴冷从她身上慢慢渗出,她盯着姮娥,一字一句冷然说道“我,说,了,住手吼!!”
话到尾音已是属于野兽的吼叫声,与此同时,姜小豆周身光芒大现,阴冷的寒风猛然散开,正巧一大片黑云袭来,天地之间骤然昏暗,风声大作,引得飞沙走石,令人无法睁开眼睛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姮娥险些被狂风吹倒,她奋力的扇动着身后的七色彩翅,压制了心底传来的恐惧,强行睁开眼去看那高高的城楼,只见城楼之上的姜小豆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蜷缩在一起,好似山峰一样高的巨大黑影。
“那是........”
姮娥虽未看清,但心中却实实在在腾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怯意,那怯意越来越强,强到让她难以呼吸。
空中狂风大作,厚厚的云翳被无情吹散,宣泄的阳光下那个巨大的黑影露出了本来面目。
“啊!怪物!”
“快快跑!快跑!”
“这.....这是什么东西!”
尖叫声四下起伏,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那巨大的身影慢慢的站起身来。
阳光下,一条通天巨蟒正盘旋在城楼之上,粗壮的蛇尾,玄青色的鳞片,锋利尖锐的獠牙,巨大的身子盘在高高的城楼之上,那些站在城楼下的百姓只能看见一条粗壮的蛇尾,以及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的鳞片,至于那巨蟒的全貌,他们是无法看个清楚了。
在整个合虚,唯独看清那巨蟒全貌的只有飞翔在半空中的姮娥一人。
“九......九头蟒?!”
在那粗壮的蛇身之上高高仰着九个脑袋,九个脑袋虽然都是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獠牙的蛇首,可细细一看,每一个蛇首都有着不一样的地方。
九个蛇首,或是双眸威严,或是咧嘴嬉笑,或是瞪目发怒,或是满脸悲伤,或是焦急担心,或是一脸阴笑,或是满眼杀戮。
每一个蛇首似乎拥有着属于自己的情绪,明明共处一个蛇身,但看起来相处的似乎并不融洽,像是把九个性格不同的蛇强行封在一起似得。
“砰!”
其中一个蛇首将头一甩,一样东西从空中坠落,砰的一声落在了司羿面前。
司羿垂眸一看,眼中骤然一惊“这....这怎么可能...........”
落在他脚边的是一支银箭,银箭上除了几道深深的牙痕外还刻了一个小小的羿字。
司羿惊讶的倒不是别的,而是第一次有人抓住了他射出去的箭,不......眼前这个....已经不算是人了吧............
“吼!”
肥肥展开翅膀,欢喜的围着那条九头巨蟒飞来飞去,肥肥虽然也是条巨大的蟒蛇,但是在这九头蟒面前,如同刚刚出壳的幼崽一般,看起来格外的柔弱。
九个蛇首十分宠溺的看向肥肥,低沉着声音嘶吼一声,好似在回应它似得。肥肥抽了翅膀站在它粗壮的尾巴上,用雪白的脑袋蹭了蹭它的玄青色的鳞片,口中不断发出撒娇似的呜咽声。
九个蛇首低声一笑,随后它们高高的扬起脖子,九双眼睛慢慢的看向飞身与半空中的姮娥。
姮娥被这些冰冷的眼睛猛然一盯,巨大的怯意从心底猛然迸发,她想逃跑,但逃生念头刚刚萌发之时,她突然发现自己周身僵如石块,莫说是逃生了,就是转身的力气也没有,现在的她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注定是要丧生蛇口。
她看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眼睛,苍白的口中吐出一句话来:
“你..........你就是羲和璨?”
“吼!”
九个巨大的蛇首仰天嘶吼,周身那玄青色的鳞片猛然炸开,它们目露凶光,张开锋利的獠牙,向半空中的姮娥猛然扑去。
姮娥满眼惊恐的看着扑向自己的血盆大口,此刻的她莫说逃了,就是连一声救命也没有力气喊出口来。
生死之际,只听一声破空声传来,随后姮娥只觉肩膀骤然一痛,未有反应,周身便传来一阵坠落感,待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躺在了司羿怀里。
“姮娥!姮娥!”
见她清醒过来,司羿松了一口气,他关切的问道“姮娥你没事吧!”
“我........嘶!这是怎么了?”
“你被它吓破了胆,连逃也不敢逃,我只好用箭射伤你的肩膀,让你从半空中落下来,救了你一命!”
“对对对......是这么回事...............”
“姮娥,没想到这羲和璨的真身居然是九头巨蟒,有她在咱们的兵是进不了合虚城的,不如算了,咱们赶紧回东山去,若是晚了,咱们这些人全都当她的开胃菜了。”
“好好好............不行!”
姮娥一把抓住是司羿的衣领,用着仍然发颤的声音对他道“不成不成.......打铁要趁热,更何况我没有时间再等了,司羿,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见过羲和璨的真身,幼年我曾偷听过她兄长对话,她兄长说,她是厌弃自己真身丑陋,所以,始终不愿在人前现出真身。”
“如今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现出自己都厌恶的真身来,可见是被愤怒冲昏了头,现在正是击败她的好时机啊!”
“可是........”
司羿看了看城楼之上那个巨大的身影,为难道“可是它如此巨大强悍,我们要如何胜它?”
“龙有逆鳞,蛇有七寸,司羿,她的要害你是知道的!”
姮娥强撑着站起身来,背后双翅猛然打开,她道“难怪我看她不顺眼,原来我们本就是注定的敌人。司羿,我去会会她,你抓住时机千万别给她留半点生机。”
姮娥飞身与半空中,周身突然被烈火所缠,灼热的火舌舔舐着挡在有穷氏上空的冰墙,只听哗啦一声响,冰墙融化成水,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她周身火光大现,在熊熊烈火中隐隐闪现出一双卷缩在一起的巨大彩翅,不等众人看清,只见那双彩翅猛然展开,围在她身边的烈火化作星星点点的火团飞溅出去。
一只巨大的彩凤从火中飞出,它高昂着脖子,向天空发出了响亮的鸣叫。
“锵!”
那彩凤虽是巨大,但在九头蟒面前,还不足它一半大,面对她挑些似得鸣叫,九个蛇首无一觉得不安,它们不但没有防备,反而悠哉的吐着殷红的长信,眸中闪动着嘲笑目光。
“锵!”
彩凤怒吼一声,翅膀一扇冲向了那九头巨蟒,即将靠近它时,突然张开了嘴巴,猛然吐出一团炙热的火焰来。它在九个蛇首中快速穿梭,所过之处留下了熊熊烈火。
待彩凤离开那九头巨蟒时,巨蟒已经身处火焰之中。
“吼!”
巨蟒长尾一甩,阴冷的寒意猛然从身上迸发,那熊熊烈火竟然被寒气冻得结结实实,巨蟒抖了抖身子,包裹着火焰的大冰块从它身上怦然坠落。
彩凤见状转头向外飞去,大有一种见了败意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觉,九头蟒见了低吼一声,迅速向她追去,与此同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那巨蟒听见了动静,其中一个蛇首转眸去看,不知它看到了什么,突然眸中骤然一震,九个蛇首脸色大变,疯了一样,不顾一切的转身去追。
“哈哈哈哈!羲和璨,你当真以为我夫君只是有穷氏的族长吗?”
巨大的彩凤已然收了翅膀,变回了人形“我夫君不但是有穷氏的族长,他还是整个有穷氏最厉害的驭箭师,他射出去的箭,百发百中!”
“锵!”
话音刚落,只听半空中传来一声凄惨的哀鸣,太阳里显现的那支金凤被利箭射中,发出了极其悲惨的鸣叫,金凤倒地不起,周身金羽化作火焰不过片刻就消散了身影,与此同时,空中骤然一黑,不见半丝光亮。
九头巨蟒呆愣在半空中,九个蛇首紧盯着眼前黑漆漆的天空,九双眼睛通红似血,滚滚热泪从眼眶中无声滑落,不知看了多久,它昂起长长的脖子,周身鳞片猛然炸开,九个蛇首冲着那轮失去阳光的朝暾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吼!”
吼叫声中透出巨大的悲伤和沉重,响亮的声音逐渐变得沙哑无力,一声声咆哮透着心碎的痛苦和万分的绝望,泪水如断堤之水从眼眶滚落。
它不知疲惫的冲着那轮黯然无光,正在快速西沉的朝暾,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像似呼唤似得吼叫,那嘶声力竭中的绝望传遍整个天下,就连那些害怕它的合虚百姓也被它哀嚎中的悲伤所牵动,心底深处不由得生出大恸之心来。
与此同时,遥远的南山青丘境内,一个正在布置喜堂,身穿红衣的少年突然痛呼一声,脸色惨白的蹲下身来,旁边的丫鬟小厮吓了一跳,纷纷上前扶他。
“王上!王上您这是怎么了?”
他紧紧的捂着那传来阵阵刺痛的胸口,喘着粗气道“没没事....方才本座心里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好似被人冷不丁的捅了一刀,疼的实在是厉害,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咦?这天怎么突然黑了...............”
这时门外突然跑来一个小厮,他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对那红衣少年道“王上!王上!前锋大将安少爷回来了!”
“安南子?!他不在合虚好好守着娘娘,回来做什么!”
“小的也不知道,回来的不止是安少爷,上次您带出去运押粮草的军将也都悉数回来了,只是他们脸色不好,怕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什么!”
红衣少爷眉间一拧,抬脚便往外走“快快快!怕是你们未来的娘娘出了事,快带本座去找他们,回来一个报信不就行了,这群狐崽子就会偷懒,要是你们的娘娘出了什么事,本座非揭了他们的皮!”
海外疾苦之地,九幽城
正在与天燧老对弈的东岳府君突然眉间一紧,猛然从棋盘旁站起身来,他转眸看向东方,眼底一片复杂。
“怎么了?”
“师父,我方才,又听见了他的声音...........”
“谁?”
不等东岳府君说出话来,只见南边的天际突然变黑,似乎那里有一片黑云正在快速扩大,东岳府君凝眸看着黑漆漆的南边,不知发现了什么,突然脸色大变,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慌乱。
天燧老抬眸扫了一眼,轻描淡写道“哪来的黑云!是要下雨了吗?”
“不是!”
东岳府转眸看向天燧老,一脸苍白的对他说道“师父,朝暾出事了..............”
北荒幽都
“杀啊!”
“冲啊!拿下幽都!”
幽都与五方鬼帝,两军正在激烈的交战时,天地的异变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成功的让他们暂时停止了两方战斗。
“天黑了?”
“不对!太阳呢?太阳怎么没了!”
“这黑云有些不正常.............”
正当人们议论纷纷时,幽都城楼上空突然燃起一团青色的火焰,摇曳的火光中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影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从城楼之上幽幽飘落“五方鬼帝何在?”
一个高大魁梧的战将骑着灵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抬眸看去,扬声道“本帝在此!说话的可是茩荼娘娘?”
“正是吾,五方鬼帝,天地大变,莫说你我,就是整个三界都要面临一场在劫难逃的劫难,莫要再添杀戮了,快快带着你的人离开北荒吧!”
“嗯!哈哈哈哈哈!娘娘莫不是在与本帝说笑吧!”
那战将扬声道“本帝也不想损兵折将,但娘娘过于执着,只要您愿意退位,本帝这就停战。”
“你是当着想当鬼族唯一的王吗?”
“当然!”
那清冷威严的女声轻轻一笑,摇头道“不!不是!你之所以想要当鬼族唯一的王,是因为你心中的不甘和愤怒,这个尊贵的权利与你来说不过是个厉害的武器,一个能守护那个人的武器。”
战将周身骤然一僵,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慌乱“什么守护不守护的,本帝不过是想要统一鬼族罢了!”
“是吗?”
那声音顿了顿,续儿说道“你再是自封鬼帝,与吾来说也不过是个年少无知的后辈,当年大战之时,你为了结拜兄弟舍身相救,后来战败,你兄弟受到了残忍的处罚,为了救出他,你到处招兵买马,意图将他救出囚牢,只可惜............后来你最为看重的人也遭受了跟你兄弟一样的惩罚,你为了那个人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现在不惜来幽都大闹。”
“吾真的不知道,为了那个人,你到底能做到哪种地步!就算今日你做了鬼族唯一的王,难道你真的以为,就鬼王这个华而不实的身份,真的能越过封印再见到那个人吗!”
“若是你觉得那件事情可以用鬼王的身份就能解决,那个人也能因你轻易走出封印的话,就太天真了,五方鬼帝,不..........或许吾应该叫你孤聻少主才是!”
东方余峨山
“吼...............”
悲凉的哀嚎声传进了余峨山中,山中的一个隐蔽的洞穴里有个男子正在打坐修养,他听见了哀嚎声后猛然睁开了双眼,那双如野兽般冰冷摄骨的血眸中闪烁着难以平复的震惊。
不知过了多久,秘洞中传出一声轻咦,随后便有细细索索的脚步声从洞中传出。
脚步声消失之际,隐蔽的洞口已经多着一道黑影,那人抬眸看向漆黑冰冷的天空,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那个人又回来了吗?不不对!吾明明亲眼看着他身死,尸体被抛混沌,怎么可能还会.................”
长海归墟
“铮!”
五色琴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异响,与此同时,修长的指下又多了一条断弦。
坐在一旁品茶听琴的蓝衣男子轻拧浓眉,疑惑道“这已是今天的第二根断弦了,阿音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怀抱五色琴的温和白衣并没有回应他,而是满眼担忧的看向远方。
“阿音?!”
那抹白衣猛然反应过来,他看向那半倚在茶桌旁,一脸懒惰的蓝衣男子,温言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不知怎了,今天有些心神不宁!”
“哦?前不久你也是这么说,一下子弄断了所有的琴弦,本王好不容易帮你接好的,这才不过拨了几下,就断了两根,真不知是你的琴技退了步,还是本王的修琴时敷衍!”
白衣温和道“是我的不是,今儿实在谈不下去,不如改日再约可好?”
“唉!五根弦断了两根,就是不想改,你也弹不了!对了!你不是有一张叫寒青的好琴吗?本王见了两次,就是没听你弹过,不如你将琴搬了来,本王亲自抚琴,为你解解乏可好?”
“........那琴,出了点问题,暂时没法弹。”
“哼!不舍得就是不舍得,出问题!本王才不信呢!”
蓝衣男子歪到一旁,懒洋洋道“对了!前几日你也总说心神不宁,派了不少人出海去,本王听说你让他们替你去东荒找人?算来这也有好几日的光景了,你要找的人可找到了?”
白衣轻轻摇了摇头,抬眸看向遥远的天际,温和道“不知道呢!也真是奇怪,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定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给迷住了,你呀也太放纵他们了,由着他们四处闲玩,你就应该学学本王,赏罚分明,军规森严,你看你将他们宠的,眼里可有规矩二字!怎么样?要不要本王将自己的亲随兵借给你去找人啊?”
“嗯?殿下的亲随兵不是出海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蓝衣男子翘着二郎腿道“本王收到了信笺,他们说正在回来的路上!”
“这么快!殿下的人找到了?”
“那是自然!虽然费了些功夫,不过你也知道,那丫头向来鬼机灵,若不使些手段,是揪不出来她的!这丫头真是被惯坏了,什么地方都敢去!什么人都敢接触!明明都是吃过亏的人,怎么就不长点记性!等她回来要狠狠的教训她才行!”
如月白衣轻声一笑,温和道“这话说的是厉害,可就怕到时您不舍得!”
蓝衣男子眉间一挑,撇了撇嘴“对了!你不是一直在找你的族人吗?本王的亲随兵无意在东山发现你族人生活的痕迹,要不要再让人去查一查?”
“东山啊.........已经派人去了,不过那个地方.......”
那抹白衣虽未说完,但另一人却明白了话中的意思,那蓝衣男子翻了个身,无奈挑眉道:
“确实,那个地方可不是善地,要想细查怕是不容易,也真让人想不通,天下之大,你的族人哪里呆不得,怎么就这么凑巧,偏偏在那人的地盘上!真是奇怪了............................”
“我也觉得奇怪,本来是想亲自去查的,谁想族中会突然生出这么多事来。”
“是吗?”
蓝衣男子转眸看向他,一脸坏笑的说道“本王怎么听说是海长老强拉着不让你出海的呢!”
轻抚琴弦的手指微微一僵,那白衣小心翼翼的取下五色琴上那断了的琴弦,并没有理会他,谁料那蓝衣男子竟然嘚瑟的蹬鼻子上脸来。
“本王可还听说了,说是海长老每天找你谈心,劝你尽早成家立业,你们牡牝一族可以自定身份,如今你也不小了,为何迟迟还在犹豫不趁早做决定呢!”
蓝衣男子顿了顿,看似开玩笑似的与他说道“本王可怜你被海长老教训,不如吃点亏,你就定下身份做个女子,日后嫁与本王为妃可好?”
“又来!”
白衣无奈一笑,轻轻的擦拭着那五色琴,连头也没回的说道“自从记事以来,你这个玩笑开了有上千次了吧!从以前的独宠到后来的正妻,又从正妻变成今日的妃子,这地位可是越来越低了,再等两年,我怕是连你的近身丫鬟都当不上了吧!”
蓝衣男子乐的哈哈大笑,眼底深处快速闪过一丝难掩的失落,他捂着肚子笑道“真是知我者唯有阿音!”
“不过说起你的婚事,我想起了一件事。”
白衣转眸看向他,说道“前几日西荒传来一封密信,信上说想要与鲛族起联姻之好,若说这联姻之事,这些年长海也收了不少,但都一一回绝了人家,可是这次有些不同,海长老好似格外看重那封信。”
“我问起原因,海长老不愿意说,只是告诉我说寄信来的是他曾经的故人,而这婚约之事也是他少年之时与那人早早约好了的,听说当时海长老曾经有一外族义女,这婚事也是为他义女定下的,只不过他没想到会有大战,也没有想到对方音讯全无,再后来,他义女因患疾而去,他自是忘了这桩婚事,谁曾想他的故人现在又突然有了消息。”
“鲛族现在的规矩是不与外族通婚,可虽然不能再进行联姻,也不能直接拒绝,对方毕竟现在身份不同,海长老与他之间也不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无法直白的拒绝人家,得有一个婉转的说辞才行。”
白衣眉间微拧,说道“海长老虽说族规不可破,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没有想要推辞的意思,反倒是成天跟一些长老们密谈,大有一种要解除族规,与外族联姻的想法,海长老说如今天下将乱,长海这片深海怕是再也没法保住大家平安,所以得另想出路,在乱流中求得生存。”
“所以,他们的生存之道就是与强国联姻?”
白衣点头道“目前的想法是这个,而且我偷偷听了,他们讨论的联姻对象不是别人。”
蓝衣猛然一愣,指着自己问道“不会是要把本王推出去卖了吧?”
白衣笑道“他们确确实实在讨论这个,有位长老还说要给你下药来着!”
“这群老家伙!”
蓝衣男子凝眉道“不过,海长老可不是那种没有原则的人,他向来重视族规,像他这样的人竟然有一天想要推翻族规,这其中必然有隐情.............”
白衣点头道“不错!确实如此,海长老善于占卜,他曾经算出一桩事关天下的大事来。”
“事关天下?难到这天下又要大乱了不成?”
“我也不知道,海长老只说他在那旧友身上卜到了一些不得了的卦相,怕是日后会成为一位天下闻名,流传千古的大人物。”
“大人物?什么样的大人物?是能做到六族之首,还是能统一了天下?呵....海长老是越老越糊涂了!他的旧友叫什么?在西荒哪里?”
“西荒姬水城,公孙轩辕。”
“公孙轩辕?”
蓝衣男子念叨两声,把嘴一撇,吊儿郎当的翘起了二郎腿来“这名号本王可没听过,海长老当真是老了,把稻草看成了救命浮木,他怎么也不想想,一个蛮荒之地来的,能成什么大事!”
白衣轻轻一笑,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盛世的门第,乱世的岗,出身这种东西也得看形势和命数,若是生在乱世,再纯正的血脉都不一定能喂饱自己的肚子,有时还会更惨。”
“你看的倒是透彻,不过你放心,三界六族和睦,眼下还算太平,不会到你说的那种地步的。”
白衣笑道“希望如此,不知为何,最近我常常心神不宁,总觉得三界六族会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