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时光与你》水妖冰蓝

7、第七章 夜间的

　　夜间的圣芒戈可不比白天热闹，各楼层间只隐约回荡着病人难耐的痛呼，狭窄的楼梯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阴气森森的。
　　德拉科跟在拗不过他不得不带路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身后，不自觉地搓着自己的手臂，仍然没办法驱散凉浸浸的寒意。
　　“就在这一层了，魔咒伤害科。”斯拉格霍恩教授低声地说着，在科室门口让开了一步，令他看清了守在某个病房前的几个狼狈的身影。
　　他眼里只有那个靠墙站着的黑发少年，微微佝偻的背脊是那人从未有过的软弱的姿态，摇摆不定的火光下，根本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哈利。”德拉科轻唤了一声，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嗓音有多沙哑。
　　“马尔福？！”鼻青脸肿的红发少年第一个跳了起来，恶狠狠地冲到他面前，伸手就要去拎他的衣领，“你来干什么？！你这个——”
　　“别动他！”
　　从一开始就安静得好像不存在的黑发少年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手里的魔杖笔直地指着暴跳如雷的韦斯莱，缓步走了过来，拦在了两人中间。
　　气氛僵硬得仿佛连夜风都停滞住了，德拉科喉间酸涩，一直憋着的眼泪这才落了下来。
　　“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向着他？！哈利·波特，你们斯莱特林的血是不是都是冷的？！”韦斯莱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小天狼星对你多好，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只要你要什么都愿意给你，现在他生死未卜，你ＴＭ的居然还护着那个凶手的儿子？！他可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
　　“罗恩——”格兰杰扯了扯他的外套，她的脸上还有青紫的擦痕，显然也参与了刚才那场小型的战斗，“安静一点吧，这里是医院。”
　　韦斯莱往旁边狠狠地呸了一口，撞开沉默不语的两人，又回到了病房门口。
　　哈利给他撞得身子歪了歪，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灵敏地躲开，他抬起眼沉沉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嘴唇动了动，哑声说道：“回去吧。”
　　“不，”德拉科伸手揪着他的衣袖，小小声地哀求道，“我可以待在这儿吗哈利？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哈利用力地掰开了他的手，别过了头，似乎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语气压抑地命令道：“回去！”
　　德拉科呆呆站在原地，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我能回哪儿去啊？我只是想要待在你身边而已！”
　　“德拉科·马尔福！”
　　黑发少年突然爆发的怒火将蹲在一旁撇嘴冷笑的韦斯莱都吓住了，他将苍白呆怔的铂金少年一把按在了脏兮兮的墙壁上，急促的呼吸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德拉科知道哈利表面上一直对小天狼星万般嫌弃，心里却早就接受了那个总在他面前表现得蠢乎乎的格兰芬多，容忍他笨拙的讨好，偶尔答应他很不斯莱特林的活动建议，假期离校前，自然而然地说自己要回家。
　　而现在，面对那双痛苦到难以克制，仿佛随时会落泪的眼睛，他才恍然意识到那样一位闹腾又不靠谱的长辈，对哈利的意义已经超过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他看起来就快要崩溃了，翻涌的魔压像是打算撕碎不知死活靠近他的所有人，更像是想要撕碎他自己。
　　哈利深深地呼吸着，每一口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小天狼星苍白僵硬的脸色，和父母安静躺在血泊中的画面在眼前交替出现，时时刻刻提醒他食死徒的暴行到底代表了什么，又从他手里夺走过什么。
　　可是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声嘶力竭地发出警告。
　　不能伤害他，哈利·波特，不要伤害他。
　　那是德拉科·马尔福啊，你答应过要爱到老，爱到死的恋人啊。
　　“待在我身边吗？”他缓缓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悲怆又绝望地问道，“你能不能别再这么天真了，德拉科？如果，小天狼星死了，如果，真的是卢修斯·马尔福动的手，我会亲手杀了他为我的教父报仇。”
　　“——那时候，你还说得出那样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