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清醒 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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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赵然和姜寂走在繁花盛开的道路上，一簇簇的花开，此刻正值春季，春意盎然，鸟鸣不绝，像是诗人笔下梦幻的世界。
赵然远远的看着前面的黑发少年，少年微卷的头发如港口的雾色一般，漆黑如墨，像乌鸦、像丝绸、像漆黑的夜。
赵然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形容词，他正要再找出更合适的形容词，思绪就被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的少年打断。
少年的脸部线条柔和，五官漂亮，脸上的笑容灿灿纯粹，眸光像是穿透了时光，投射到他的身上。
赵然怔了怔，神情有些恍惚。
姜寂出声道：“你跟上来啊，赵然。”
赵然微微发散的目光有了焦点，他的视线随着姜寂的声音定格在他的身上，他语调随意又慵懒，脸上也带上了浅淡的笑，他道：“好。”
赵然随即加大步伐，几步走到了姜寂的身边，然而姜寂却看着他停下了脚步。
赵然心不在焉道：“怎么了？”
姜寂道：“衣领太低了。”说着，少年伸手将棕发少年的白色衣服往上提了提。
赵然的心神随着这句让他眼神死的话聚集在了黑发少年的身上：“哪里低了？”这不就是普通正常的白衣服吗？
姜寂道：“锁骨露出来了。”说着，黑发少年似乎还嫌不够似的，又把赵然的白色上衣使劲往上拽了拽。
赵然道：“你是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吗？”
姜寂脸上的笑容消失，反问了回去：“你很喜欢穿这件？”
赵然漫不经心道：“我想要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姜寂定定的看着赵然，随后他嗤笑：“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随即黑发少年将视线转到了前方，脸色神色淡淡中冒着寒气。
赵然看了一眼身侧的姜寂，他不想勉强自己，也不想让黑发少年不开心，这个样子的姜寂让他心里有点堵。赵然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解决的好办法，他只能淡淡的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然只能试图和黑发少年讲道理：“大家都穿着轻松休闲的衣服，为什么我不能穿？再说，你管我穿什么干什么？”
姜寂笑了声，阴阳怪气道：“那你就穿你喜欢穿的吧，如果你喜欢他们都看你的话。”
赵然对众人的目光适应良好，但他不想在话语上输给姜寂，所以他挑眉道：“他们明明是在看你吧？”
姜寂皱了皱眉：“……”他看向周围的路人投过来的目光，分辨了一会，也没分辨出来这些路人到底在看他还是再看赵然。
棕发少年的发色透着阳光，瞥过来的视线看不出具体的含义，他们的个子一般高，四目相触，便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对方眸子中的全貌。
赵然嘴角扬起轻轻的笑：“算了———，我答应你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模样穿，相应的，你也要按照我的要求来穿衣服，这样怎么样？”
姜寂答应的很干脆，没有犹豫：“好。”
赵然：“……”
赵然迟疑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我亏了的感觉？”
姜寂笑的开心：“明明是我亏了，赵然。我不准你反悔。”
赵然看着神情洋溢着开心的少年，移开了视线：“你开心就好，小寂。”
赵然的声音太小，姜寂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故意装作没听到：“你说什么？”
赵然道：“没什么。”
姜寂道：“你刚刚明明有说什么。”
赵然只好把声音放大了些道：“我说，你开心就足够了。”
姜寂神情顿了顿，随即他嘴角的笑容扩大，那份纯粹的笑意中带着让人看不清楚的其他情绪。
半响，姜寂才低声道：“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赵然。”
赵然低声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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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旷的教室里，赵然坐在姜寂的前面，有些懵的重复道：“去见你的父母？”
姜寂一手撑着头，紫眸看着赵然，轻描淡写的笑道：“嗯，我带你去见他们。”
“……”赵然心里开始发虚，他控制不住的变的有些怂，语气干巴巴道：“算…算了吧。”
姜寂皱起了眉，眼神疑问的看着赵然：“你不想见我父母吗？”
赵然讪讪道：“太远了，路费怎么办？”
姜寂看着赵然，微微眯起了眼睛：“我出。”
赵然继续问道：“我住哪？”
姜寂理所当然道：“和我住一起。”
赵然道：“你确定叔叔和阿姨不会把我赶出去？”
姜寂笑了笑：“自从我闹过三四次自杀后，他们就已经不太管我了，他们不会管我和谁结婚的。”
接不下去这话的赵然：“……”
少年目光含笑，他嘴角微弯，向前凑近：“我这一年赚了不少钱，我用这些钱买个漂亮的房子，房产证上写你的名字，然后我们住在一起。”
赵然眸光复杂的看着少年，他们才多大啊，但是少年已经用非凡的经商头脑赚了足够让同龄人仰望的钱，没有靠任何人，只依靠他自己的能力。
不仅如此。
姜寂的前途无比光明坦荡，众人都对他寄予期许与厚望。他的未来肉眼可见的一片繁花盛开，众人称颂。
少年不停的再缓缓的说些什么，然而赵然已经没有足够集中的注意力了，他一边听着少年的话，一边进行着自己的思绪。
少年紫眸像是美丽的水晶，夺目璀璨，他轻易的将无比贵重的话说出了口：“——但我可以为你放弃。你觉得我该选那条路？小然。”
为了我而放弃坦荡前途吗？
棕发的少年静了几秒，暖棕的眸子凝聚在雾黑色头发的少年的脸上，空气足足安静了好几秒后，他才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姜寂的头上，垂下了眼眸：“小寂——，你的未来要由你自己来决定。”
姜寂道：“我只是想要参考你的意见罢了。你觉得我该去哪里？——小然，我想和你在一起。”
人与人的区别就如同天空里的飞鸟与海里的鱼，无法跨越的鸿沟，如何去填平？
姜寂各方面的能力都远超常人，有能力的人追随在他身后，他的身边有着一大片优秀的人，他的未来光明，他的前途无量。什么是现实？现实就是姜寂凭借他的头脑兼职经商赚钱的时候，他赵然每天省吃俭用的买着不到三四块钱的早餐；是姜寂演讲指挥优秀的众人的时候，他赵然无所事事的打着游戏；是姜寂凭借努力已经拿到了三四条大好人生道路的通行证的时候，他赵然迷茫的想着未来找不到工作了的话，就要去当服务员了。
名叫赵然的少年，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人。而姜寂，是天之骄子，是只是暂时历经磨难的幼鹰，而他赵然只是恰巧在名叫姜寂的少年历尽磨难的时候出现罢了。
让这样的一个人为自己而放弃前程，良心可是会痛的。
有些距离，似乎一辈子也无法跨越。
“姜寂，——你可以不懂事。”赵然看着姜寂，笑了笑，低声道：“但我要懂。”
姜寂脸上的淡笑逐渐一点点的消失，他弯下了嘴角，紫眸逐渐变冰，微微抬起下颚，他道：“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赵然没有被少年的神情变换吓退，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着少年，轻声道：“我要你选前程。”
姜寂道：“赵然，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脑子？”
赵然扯了下嘴角，神情一如既往，温和淡然：“不用，我的脑子很清醒。”
姜寂看着赵然，紫眸中凝聚着风暴，他道：“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
赵然道：“我知道。”
姜寂道：“我——”黑发少年像是还想要说什么，但无法再说出口了，他紫眸中的情绪涌动着，被他仔细掩去。
那些复杂的、隐晦的、年少的心动被终止冻结在这一句话之下。
从这天起，赵然和姜寂的关系开始结冰，他们的争吵夹杂上了戾气。
两个人带着两拨人泾渭分明的不触犯彼此，如同最陌生不过的陌生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