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惊变 ...
-
叶霖还是有些不太确定，她疾步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下的窗纱看出去，目光在耷拉着叶子的树木间巡睃。
叶霖家小区的绿化做的很不错，当初买房子的时候，还专门选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单元楼，楼下就是一处生态园，规划着柏树，灌木和草坪。
三层的高度并不高，看出去视野不受阻挡，叶霖仔细观察着树木底下的灌木和草坪。或许是树冠挡住了毒辣的阳光，有的树叶已经枯黄，但下面的灌木和草坪依旧蓬勃生长，叶片……
玻璃终究还是遮挡了一部分视线，叶霖伸手推开窗户，想看的更清楚一点。她几乎要把头伸出窗外，凭借着良好的视力，叶霖终于看到了那一点不寻常。
草坪看起来依旧是草坪，可是生长的细长草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纠缠在一起，长度远超正常草叶的长度，它们匍匐在地上，不细看的话感觉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一只麻雀从树冠上飞下来，落到草坪上觅食，然而它才蹦哒没几下，细长的草叶就像藤蔓一样缠上它的躯体，麻雀惊慌地扑腾两下翅膀，刚刚叫了一声就有草叶钻进喙和眼睛……
“怎么会……”
叶霖猛地退后一步，看她状态不对劲跟过来的祝憬连忙伸手扶了一下，叶霖一把抓住祝憬的手腕，把他带到自己刚才的角度，指向那只麻雀，“看那里！”
祝憬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那只麻雀的大半身子已经被草叶缠绕，叶片好似锋利的刀，将麻雀肢解地七零八落，鲜血染红了一小片区域，很快就隐没于层层叠叠的叶片之间。
祝憬：！！！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扭头去看叶霖，征询自己没有看错。而叶霖确定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场景，赶紧关上了窗户。
“刚刚那个，不是我的错觉吧？”祝憬感觉难以置信。平时无害的草叶竟然会绞杀麻雀？他记得小区绿化没有这样危险的植物！
“不是。”
很奇怪，一开始被吓了一跳的是叶霖，现在异常的冷静还是叶霖。她看了一圈卧室的布置，目光放在了书桌边上的绿萝。
这盆绿萝的来历和祝憬有点关系，叶霖在高三的时候，因为学习压力大，有段时间颇为焦虑。祝憬来看她的时候发现了，就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叶霖想了想，说想要一盆绿萝。
绿萝好养，对叶霖来说不用废多少精力。这盆绿萝被叶霖放在教室里，在平淡无奇的学习生活中多了一点绿色，有不少同学帮忙照看，时不时讨论它有没有长大一点。
毕业之后分了些枝杈给经常帮忙浇水的同学，叶霖把它带回家继续养着。叶霖不太会照顾植物，可绿萝自己很争气，如今枝繁叶茂，长长的枝条拖曳到地砖上。
叶霖缓缓走向绿萝所在的地方，她敏锐地看到垂在地上的枝条轻轻摆动了一下。
“……叶霖？”
祝憬小心翼翼地唤了叶霖一声，目光示意她要不要先出去。
叶霖的目光却放在墙边靠着的黑色唐横刀上。这刀是她一时兴起在网上买的，名叫“修罗卫”，刀鞘与刀柄皆由实木外包龙纹pu皮，刀身是高锰钢，上雕祥云与红日。虽然未开刃，但是可以保证刀身的强度和韧性，以至于未开刃也有不小的杀伤力。
叶霖一手伸向盆栽，一手伸向修罗卫，在她碰到盆栽边缘的时候，绿萝的枝叶顺着她的指尖缓缓缠了上来。
见此情形，叶霖果断拔出修罗卫，斩下缠上她指尖的那一条绿萝枝条，透明的汁液从断裂处涌出，黏稠状的东西滴落到叶霖的指尖。
绿萝好似有痛觉一般，缩回了枝条，所有生长的枝条都蜷缩回来，像一只长了许多触手的章鱼一样灵活。
绿萝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让叶霖懵了一下。
然而，无论是楼下的草坪，还是家养的绿萝，都表明了一件事：植物果然变异了，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还会主动猎杀动物。
“打开窗户。”叶霖当机立断。
祝憬一直站在窗户旁边，闻言立马打开了窗户，叶霖捧住盆，将绿萝从窗户扔了出去，俩人都听到了陶罐摔碎的声响。
祝憬又迅速地合上窗户，转过身，和叶霖面面相觑。
祝憬深呼吸几下：“它们怎么回事？”
叶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变异了吧。”
叶霖的目光在卧室里扫了一圈，关上电脑，将修罗卫收回刀鞘中，“我妈很喜欢养植物，客厅放着好几盆，先将那几个盆栽处理了。”
不知道植物变异，会不会让那几个盆栽疯长到爬满整个客厅。父亲和母亲还在上班，他们的卧室暂时不用担心。
“好。”祝憬先是答应下来，要出卧室门的时候又问她，“你确定它们变异了吗？”
“我不知道，防患于未然吧……”叶霖在卧室转了一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把短刃，递给祝憬，“这是买修罗卫送的，小刀开过刃，你先拿着防身。”
“好。”
叶霖走到卧室门口，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心跳如雷。她深呼吸几次，小声道：“应该，应该没事。不会变的这么快，才刚刚开始。”
做好了心理准备，叶霖打开了卧室门，门外没有她幻想中植物爬满屋子的场景，一切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走到客厅的时候，那几盆绿植好好地待在自己的花盆里，除了两盆有点蔫，其余什么变化都没有。
“还要扔吗？”祝憬看了眼窗外，“三楼，扔下去属于高空抛物吧。”
叶霖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扔了吧，我卧室的窗户外面是绿化，没人走。”
于是两人一人端起一盆绿植，回到叶霖的卧室，打开窗户就要扔，祝憬却突然喊：“等下！”
叶霖停下动作，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
这一看，不由让她毛骨悚然。
红白配色的墙壁这些年经受不少风雨，有些褪色，然而绿色的叶片如海浪般攀附着墙壁向上蔓延，已经快要攀到一楼的窗户口。
更主要的是，刚刚扔下去的那盆绿萝实际上没有真的扔下去，它长长的枝条攀附住空调外机，褐色的根系外露，挂着几坨泥土，挂在了二楼到三楼之间，并且它的枝条还在往窗户的位置生长。
刚刚听到陶罐摔碎的声音，是它的盆摔在了墙上，而不是地上。
……它想做什么？它想回来吗？它想回来杀掉她吗？
脑海里快速转过几个想法，叶霖当机立断让祝憬和她一起把手上的盆栽扔了，然后快速关上窗户。
“再生能力有点强啊……”叶霖喃喃自语。她看到绿萝被她斩断的枝叶断面已经发了新芽，有一两厘米长。
叶霖又想到还没处理的盆栽，有点头疼，“剩下的盆栽不能从这里扔了。”
“小叶子，有官方发的公告。”
叶霖闻声看过去，祝憬拿着手机，将屏幕朝向她。
叶霖接过手机，入目就是加粗的标题：
【植物疯长伤人！请广大市民做好防护！】
公告字数不多，也就十行左右，叶霖快速地看完文字，又仔细阅读了一遍，慢慢地放下手机，看向祝憬。
“什么鬼啊……”叶霖简直无力吐槽，“因为宇宙辐射削减了大气层厚度，紫外线照射过强导致酷热，这我能理解，前几年的全球气候变暖也是这么说的。植物变异的原因却模棱两可，说不出所以然来，只告诉我们要小心防范。”
顿了顿，叶霖低声道：“又或许，植物变异也和宇宙辐射有关。”
想了一会儿，叶霖摇了摇头，“也不太对，怎么只有植物变异，没有动物变异？”
精神紧绷的时候，叶霖的话就格外的多，语速也会加快，“食肉能获取更多的能量，可植物除了光合作用，又怎么能吸收蛋白和脂肪等东西？……捕蝇草和猪笼草可以诱捕并且消化昆虫，那植物变异消化动物也不是不可能……等等！那这还能是变异吗？还是说……进化？”
祝憬一直默默地听着叶霖碎碎念，直到他听到“进化”二字，才发表了自己的想法：“你觉得他们会想不到这层吗？”
“他们”指的是发公告的那些人。
叶霖耸耸肩：“我可不敢碰瓷。他们肯定会想到，但是没有证据证实，都只能是凭空猜测。”
猜测的事情，自然也不能当真。
既然如此，祝憬选择转移话题：“你打算怎么办？”
叶霖：“先处理剩下的盆栽。不管什么高空抛物不抛物的了，先扔。”
祝憬：“好。”
两人把房间里的植物都扔了出去，好在除了叶霖房间那一盆，剩下的都没有变异。
叶霖又回卧室看了眼已经攀上窗户的绿萝，无言以对：“我还真是中奖了啊。”
把卧室里能用的东西都挪了出来，关了自己卧室的门，叶霖摸了摸修罗卫刀身上的雕花，道：“厨房有磨刀石，我试试给修罗卫开刃。阿憬，你帮忙联系一下爸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惊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