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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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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分神的时间,那被提溜着的小孩突然借着师无愧手臂的力量,翻身向上,小小的鞋尖突然多出一片利刃,直插师无愧咽喉。
还好师无愧反应快,忙将脖子向右一偏,才避免被那利刃刺穿咽喉。可他左侧的脖子却硬生生被削掉一块肉,鲜红的血液顿时染红肩膀。
那孩童一招得手,也不恋战,扣住师无愧的肩膀,一个翻身就向赵柔安扑去。
与此同时,那被茶花扣住的老妇人。身子向下一弯,背上的衣服应声而破,射出几点寒星。寒星对着的方向不是别人,正是苏梦枕。
暗器发出后,这老婆婆也并未停下,而是双手一挥,朝四周发出近二十枚暗器。暗器的方向无迹可循,似乎只要杀人,杀死谁都无所谓。
谁都没想到,这看似贫病疾苦的一对祖孙,竟然会是两个杀手。茶花毫无防备,眼见那暗器就要打入他身体。岑夫子一把拉过茶花,自己替他挡了那几枚暗器。
他虽武功在茶花之上,可护着一个人再躲避暗器,到底有些强人所难。不出意外的,他的大腿上正插着两枚暗器。
“岑夫子!”茶花又惊又怒,忙一把扶住岑夫子,见岑夫子腿上的伤口已开始泛着乌黑。他一咬牙,当机立断地抬起手,用手中的利刃将那发黑的一块皮肉齐齐削去。
岑夫子闷哼一声,推开茶花道:“不用管我,去帮公子。”
那老婆子的身形很快,根本不像一个年迈的老人。她见苏梦枕并未被她暗器所伤,根本不敢多留,几乎是飞鸟一般直扑师无愧,想用这汉子做人质。
可她再快,也没有那把刀快。绯色起刚起,老婆子忙将身上所有的豆子全都打了出去,只要有一颗打中,那人便会毒发而亡。
奇怪的是,那刀仿佛长了眼,在密密的豆子中,自如地穿梭,精准的落在老婆子的脖子上。
绯色收,血色落。
那孩童瞳孔一收,几乎不敢相信成名多时的豆子婆婆就这样死在了苏梦枕手里。对方甚至只用了一招就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他更是紧紧扣着赵柔安的胳膊,将手里的匕首死死抵在她背心,整个人缩在赵柔安身后道:“苏梦枕,你若是再动一步,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卑鄙!”师无愧捂着不停流血的伤口,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他虎目圆瞪,恨不得跳起来撕了那小人。
苏梦枕捂住胸口,闷咳了两声。他手中的红袖刀轻轻颤动,似乎急不可耐地想要将那人斩于刀下。
他的目光看向赵柔安,问道:“你怕不怕?”
赵柔安笑道:“从来只有人怕我,哪有我怕人多时候。他若是杀了我,恐怕他死的比我还惨。既然如此,我倒也不亏。”
“闭嘴!”那小孩子模样的人闻言,只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都已经落在自己手中,怎么还如此有恃无恐。
莫非,他们有后招?
越想,这人便心中越不安稳。他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扯得赵柔安跟着向后踉跄了一下。
就这一下,一枚石子又快又准地打在他的手腕上。明明是很小的一枚石子,却如刀斧一般重,疼得那人下意识松开了手里的东西。
赵柔安见状,猛地弯下腰,一抹绯色擦着她的发丝向她身后之人掠去。
“别看。”
她下意识的想回头看,却被人先一步按住了头。嗅着鼻尖淡淡的清香,赵柔安不由得脸色一红。
她正想退出这人怀抱,却听他在自己耳边低声道:“周围的人不对劲,护好自己。”
很快,师无愧几人也看出了端倪。街上的摊贩实在太冷静了,从头到尾他们竟然不曾逃离。眼见地上多了两具尸体,那卖糖葫芦的小贩竟还能神色自若的拿了一只糖葫芦在吃。
“公子,他们恐怕是有备而来。”师无愧与茶花扶着岑夫子,面色难看地盯着不知不觉呈包围之势的小商贩们。
“该死,一定是那金钱帮的杂碎们将我们的行踪透露出去了。”恐怕那上官金虹从一开始就做了两手准备,若是他们同意合作,他便将路上有埋伏之事如实告知。
他们不同意合作,他便假作不知。任由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斗个你死我活,他好得渔翁之利。
苏梦枕冷冷瞧着那些人,忽然道:“你们几人先走。茶花无愧,往南去,顾好他们。”
他们几人要么身上有伤,要么手无缚鸡之力,在这确实帮不了忙。师无愧咬牙道:“公子我不走,让茶花带他们先走,我留下来帮公子你。”
“这是命令。”苏梦枕淡淡道。
师无愧身子一震,忽然将岑夫子背在背上,垂首道:“公子小心,师无愧我就算死了,也会护着他们安全。”
赵柔安抿唇,却也知道她留下弊大于利。咬咬牙,快步跟着师无愧向南去了。
奇异的是,那些人虽然见赵柔安他们离开,却并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或许他们不是不想阻拦,而是忌惮着眼前这人。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个清癯的男子,手中握着那把绯红的刀,就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冷冷盯着他们。
“大哥,要是再不出手,我的糖葫芦都要吃完了。”那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咬下倒数第二个冰糖葫芦,不耐烦的道。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有人能从我们‘恶鬼一条街’活着走过去。”
‘恶鬼一条街’不是街道名,而是由十八个人组成杀手组织。因为这十八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喜欢做小商贩的打扮,所以江湖人统称他们为恶鬼一条街。
传说无论多厉害的高手,都没办法完完整整的从他们手上过。他们就像杀不死的恶鬼,无论在江湖中任何位置出现,永远都是十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卖面人的黑面汉子,他双目放光地看着苏梦枕道:“早就想领教苏楼主的红袖刀,也不知同我乌骓比起来,谁强谁弱。”
乌骓乃是项羽的马,这人给自己的刀取名乌骓,想来是自比枭雄。若是能用他的乌骓当打败苏梦枕的红袖刀,他立刻就能在江湖扬名。
“谁强谁弱又有什么关系,谁活谁死才是最关键的。老黑,别为了你个人的利益,而损了大家伙儿的名声。”一个卖头花的老头冷声道。
“大家伙一起上,杀了这家伙比什么都重要。别忘了,我们可是收了钱的,收了钱就要办事。”
卖糖水的女子娇笑的道:“你们俩可别吵,再吵下去,煮熟的鸭子都要飞了。我们大家一起动手,擒个活的,届时大哥你别说与他比刀,就是比比其他的也不是不行。”
说着她便冲那黑面汉子抛了个媚眼,丰腴的身体轻轻一颤,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苏梦枕神色冰冷,看着几人傲然道:“几位还没动手,便已商量起说苏某的下场了吗。我却觉得,你们与其说这么多,还不如保住自己的命更好。”
“我们十八人若是连你一人都对付不了,那我们在这世上也就没脸活着了。”那卖头花的老头在地上啐了一口,森冷地道。
“他可不是一个人。”
“我们两个大活人在这。你们是看不见吗。”
王小石与白愁飞你言我一语的从屋檐上翻身而下,自动站到苏梦枕两侧。
“我以为,你们不想惹这麻烦。”苏梦枕道。其实刚才那小石子救了赵柔安时,他就已猜到这两个年轻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可他二人既然没有现身,他便不曾点破。
王小石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若是让赵姑娘知道,我们悄悄跟着,我怕她生气。”
苏梦枕笑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清澈的少年,道:“她恐怕已经知道了,她方才离开时还向你俩的方向看了一眼。”
“啊!”王小石忍不住抓头,道:“那……那怎么办?”
“你先想想眼前这些人怎么办吧。”白愁飞揉了揉额角,头疼道。
王小石看了一眼眼前这群人,笑着道:“老白你怕了?”
“谁怕谁是狗。”白愁飞反击道。
苏梦枕看着这两人,忍不住笑了,道:“说得好,今日谁若怕了,谁就是狗。”
他长袖一挥,红袖刀出。一抹绯色如天火划破夜空,迅速在众人眼前炸开。王小石白愁飞对看一眼,仍是经不住对苏梦枕的武功叹为观止。
眼见他每一次出刀干净利落,王小石与白愁飞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豪情壮志。两人亦如两颗流星,迅速的撕裂这灰蒙蒙的夜。
血花如雪花,零落成泥。
“退!退!”老头看着越逼越近的绯色,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恐惧。他几乎是刚喊出这句话,人就已远远退走。
苏梦枕的刀却已经追到身后,那老头忽然大喊道:“别杀我,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去追那个女娃娃吗!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将一切都告诉你。”
苏梦枕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女娃娃指的是赵柔安。想到这,他不由得变了脸色,刀刃毫不犹豫地结束了那老头的性命,甚至来不及同王小石等人说一声便径直往南边去了。
他没有多问,因为已经不需要多问。这些人在这无非两个目的,要么杀了他,要么抓了她。无论哪一样做成,对于他们都是极其有利的。。
话说另一头,师无愧带着赵柔安等人才走出大约两条街,便瞧见一人骑马迎面而来。
茶花当即欢喜道:“是余无语!”
余无语是苏梦枕手下另一大将,平日里同茶花等人也颇为熟悉。他远远见着师无愧几人伤的伤残的残,忙勒马停下道:“你们这个怎么回事,楼主人呢!”
师无愧道:“碰上了埋伏,就在前面那条街,你把马给茶花,我俩去做公子一臂之力!”
“好!”余无语答应着,松手看起要去接岑夫子,却在靠近师无愧十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你!”师无愧不敢置信地看着刺进自己身体的短刀,“余无语……你也是……”
他本就有伤在身,此时再中一刀,那含在嘴里的叛徒两字,却始终没有说出口便倒下。
岑夫子本就昏了过去,此时没了支撑,也顺着倒在师无愧身边。茶花立刻出手制止余无语,却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都住手。”赵柔安冷静地将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道:“你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恐怕是想有人要你抓我吧。只是不知那人要的是一个死人,还是一个活人。”
余无语心中一惊,不知这丫头怎么猜中了自己的目的。只是他面上却不露半分,仍是笑盈盈的道:“赵姑娘多虑了,您这样的美人当然是活着的好。”
“我活着,那么他们也得活着。”赵柔安斩钉截铁道。
“赵姑娘,你快走!”茶花一把抱住余无语的腰,冲赵柔安大喊道。
余无语怒急,狠狠两掌拍在他的背心。赵柔安立刻将匕首往脖子送了几分喊道:“你要是杀了他,我就死在这。”
茶花吃痛,两只手却仍死死拖住余无语的衣袍。余无语也怕苏梦枕追过来,将衣袍一撕,对赵柔安道:“赵姑娘请吧。”
这是赵如安第二次见到这位低首神龙,她这些时日一直待在金风细雨楼,到底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传闻。
此时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六分半堂大堂主,正安静的坐在桌边,为自己斟茶。这一刻,他美好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富贵公子。
“赵姑娘请。”狄飞惊将倒好的茶递给赵柔安。赵柔安没有接,她将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像是没有瞧见一般。
余无语在心中替赵柔安捏了把汗,心道:“恐怕连苏梦枕本人都不会对狄飞惊如此轻视,这小丫头到底太不识好歹了些。若是大堂主发脾气来,恐怕谁都救不了她。”
令他诧异的是狄飞惊并没有表现的很生气,而是极其平静地将茶杯放在桌上。
“赵姑娘就不好奇,我们‘请’你来所为何事?”狄飞惊开口道。
他说这话时,便挥手让余无语离开了。此时,整个三合楼上,就只剩他与赵柔安两人。
“我若是好奇,你就会告诉我吗?”赵柔安放下手,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男人。
“会。”狄飞惊似乎笑了一下,“赵姑娘是我们的贵客,自然是该有求必应的。”
“我忽然又不想问了。”赵柔安望着他,突然笑道,“我突然发现你长得还是很好看的,这么好看的人请我来,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是高兴的。”
狄飞惊这辈子从没听人说自己好看,在他身上,有着远比外貌更出众的东西。所以,长得好反而成了他身上最不起眼的一项。如今忽然被一个女子提起,他竟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于是,狄飞惊难得的沉默了。无论他们将赵柔安绑来的初衷是什么,此刻,他都有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预感。
六分半堂,大半夜仍是灯火通明。
狄飞惊拦住端着盆子的丫鬟,皱眉看着那盆水道:“为什么不贴身伺候?”
那丫鬟战战兢兢的道:“回大堂主的话,赵姑娘说床榻边有灰,说什么也不肯休息,要让我们去打扫干净才肯睡。”
“我说过,必须要留有一个人跟在她身边。”狄飞惊道。
“回大堂主,小梅一直在屋里的,赵姑娘不满意房里的味道,正让她点香。”丫鬟苦着脸道。
狄飞惊拧眉望着不远处的屋子,犹豫片刻还是向灯火通明处走去。还未进屋,便听到少女娇软的呵斥声:“小梅呀小梅,你的手可别抖,这香料我可只有这一点了。要是你弄不好,我今晚可是睡不着的,我要是睡不着,最喜欢折腾人了。”
小梅刚好背对着赵柔安,被她话语里的威胁,吓得一愣一愣的,根本没瞧见她脸上那带着逗趣的笑容。
狄飞惊站在门口,恰好将她脸上的笑容看在眼里。同样看在眼里的,还有她那身宽松的,露出雪白脖颈的中衣。
赵柔安似有所感,疑惑地走到门边,却见门口除了院中的石灯外,再无其他。
“奇怪,我分明觉得外面有人。难道是我的错觉?”赵柔安喃喃自语地走回屋里。
小梅小声地回答道:“这是大堂主的院子,一般人是不敢来这的,小姐尽管放心。”
显然,她已经将赵柔安当成了狄飞惊的情人。以为他们不近女色的大堂主终于开窍,学会金屋藏娇了。
狄飞惊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逃,当他反应过来时,人便已经在院外了。
“见着那姑娘了?”雷损背手望着窗外的月亮,听见开门声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
显然,他已知道来人是谁,或者他在此就是为了等这个人来。
“见着了。”狄飞惊恭敬的答道。
“欧?是个怎么样的姑娘。”这么多年,能让不近女色的苏梦枕如此在意的女子,连雷损都都忍不住好奇。
“很特别。”思忖半天,狄飞惊如是答道,“是同大小姐完全不一样的性子,很是会为难人。”
雷损闻言,惊诧地看了他一眼道:“她连你也为难吗?”
狄飞惊道:“恐怕玉皇大帝站在她面前,也要被为难一番。”
“真是没想到,苏梦枕竟然喜欢这样的姑娘。”雷损惊讶地道:“这姑娘的来历,你可查清楚了?”
“还不曾。”狄飞惊摇摇头道:“只知道她姓赵,苏梦枕对她护得紧,平日里只有她在青楼活动。她似乎与陆小凤是旧识,陆小凤还因她在金风细雨楼住过一段时日。”
当初请陆小凤这事,并未让金风细雨楼的人出面,金九龄又是个极会看眼色的,从不曾对外人讲起这事。从而在很多人看来,陆小凤并非是被逼进金风细雨楼,而是自愿去的。
“既然如此,先将人留住,等着苏梦枕上门便好。”雷损想了想,又道:“这事便不要让纯儿知道了,她心思重,别因为这种事伤神。”
狄飞惊应下了。
可是,这两个人都错估了一件事,当一个人娇蛮起来,又哪里是那么好看住的。
第二日天还不亮,院里就传来了女子清脆地笑声和众人的惊呼声。
“小姐,你快下来,别玩了!”小梅带着哭腔喊道。大堂主让她好好照顾小姐,若是第二天小姐就从树上摔下来,她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赔的。
少女扶着树干,摇摇晃晃的站在树枝上。松散的头发,微风吹得愈发凌乱。她不但不怕,甚至还踮着脚去够更高一点的树枝。
底下几个丫鬟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摇摆不定。赵柔安却不管她们,一手搭着高枝,笑得比春日的骄阳更耀眼。
雷纯坐在高楼上,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鲜活的笑容。她痴痴看了许久,方才问道:“那人是谁?”
跟在她身边的侍女跟着瞧了一眼道:“那院子瞧着是大堂主的,应该是大堂主的客人吧。”
无论她们在心中如何猜测,始终是不敢多言的。那位大堂主瞧着好说话,却让人觉得莫名的惧怕。
赵柔安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狄飞惊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现在几乎一听到与赵柔安相关的事情便开始头疼。
几乎他刚踏进院子,赵如安就看见了。可她半点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居高临下的看着狄飞惊道。
“咦,大堂主怎么来了?你要不要上来看看,此处风景独好,恐怕平日大堂主也无心观察,错过如斯美景。”
低首神龙狄飞惊,之所以低首,并非他不想抬头看别人,而是不能。他的胫骨已断,平日里,所有人都尽量避开这点不提。偏偏那站在树上的少女,不仅俯视他,大言不惭地邀请他爬树。
若是换了一个人恐怕早已身首异处,可奇怪的是,狄飞惊此刻并不生气。他奇异的感觉到,在那少女的口中,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可以打趣可以玩笑。
这一辈子有人把他当恶鬼,有人把它当成救命稻草,就偏偏从未有人将他当成一个普通人看待。
这还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可是从狄飞惊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或者并没有多少人,能够看到狄飞惊的脸。他永远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有想不完的事。
赵柔安站在树上,就更看不到他的表情了,不过,她很快就看到了更有趣的事。
“狄大堂主,你说你这院子里,到底住了几位姑娘呀?我似乎瞧见一位美人朝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