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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第一章:诞生
      人来人往,外人眼中地妖怪宅邸,奴良组本家,弥漫着紧张与期待。家宅里的大小妖怪,守在一扇紧闭的门外,目光投向大门,二代目的夫人,奴良若莱正在生产,奴良组的下一任首领将在今日诞生。
      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这持续紧张的氛围,一众妖怪无意识地松了口气,继而是大大的微笑在脸上绽开。
      不久,门打开了,毛娼妓纪乃从中走出,站在走廊上,笑着朗声说:“母子平安,夫人生下两位少爷。”
      “呜呼!”妖怪们瞬间欢呼起来。
      “两位少爷!小小的,可爱的,萌萌的少爷,冰丽一定会拼命保护好少爷的!”蓝色头发的雪女握拳说出她的誓言,黄色的圆眼睛里发出耀眼的光。
      “可不只你呢,冰丽,少爷的守卫者竞争力可是相当强的。”头部漂浮在半空中,面容俊秀的首无在一旁说道。
      “要说守卫少爷,小僧可必须得争一争。”带着斗笠的黑田坊默默跃跃欲试地说。
      “少爷守卫,我可以,我可以!”众多妖怪一起起哄。
      屋外热闹非凡,屋内温馨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二代目奴良鲤伴轻轻地抱着一个孩子,刚出生的孩子与人类幼崽没有什么不同,都还未体现出滑头鬼的种族特征,皮肤红红的皱皱的,睁着黑白分明的园眼睛,两只小手胡乱抓着,另一个安卧在母亲身旁,将右手大拇指吃在小嘴巴里,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有一双淡金色的眼睛。
      若莱温柔地注视着她的儿子,她的丈夫,眼波似水。奴良鲤伴眉眼带笑,沉浸在做父亲的喜悦之中。
      “咳!臭小子,让你爹我抱抱孙子!”传来了奴良滑瓢不满的声音。看着小小可爱的崽子,他实在是眼馋,方才他一直背对着他们,只等主动接过孙子,可却迟迟等不到,实在是可恶!
      “哈哈!老头,小心些!”奴良鲤伴一边笑一边将怀中的婴儿小心地递过去,又跪坐在若莱身旁,注视着他的妻儿。
      奴良滑瓢用手轻轻地戳着小婴儿娇嫩的脸蛋,他也不哭,只伸着手去抓那个作乱的大手。引得奴良滑瓢笑出声来。
      室内一片温情,都身负滑头鬼之血一脉的妖怪有着与生俱来的足够的实力与威慑力来统御百鬼,驾驭群妖,如今,第三代降世,血脉中的力量将继续传承下去。
      奴良滑瓢一边逗弄着手中的婴儿,一边对奴良鲤伴与若莱用带着喜意的声音说道:“我怀中的孩子将名为奴良陆生,另一个孙子名为奴良云映。”
      温情的氛围一下子凝固住了,闻言,奴良鲤伴转过身来,说道:“老头,你认真的吗?”
      半妖之血与人类的孩子最多只拥有四分之一妖怪之血,陆生的确符合这一点,展现出的多是人类的特质,而云映,不出意外,则是纯血妖怪,这注定了他会拥有强大的力量,比之他的兄弟,会是接替奴良组的更好人选,血脉的联系是奇妙而强大的,当奴良滑瓢与奴良鲤伴第一眼看到这两个婴儿时便感到了血脉的牵引,在云映身上他们只能感到沸腾的妖怪之血,虽然云映与陆生外表并没有很大的不同,都是人形幼崽的外貌,但云映的血脉更纯是事实。而奴良陆生,则是他们先前为继承人所选定的名字。
      所有人之前都沉浸在新生儿平安降世的喜悦之中,虽有对双胞胎婴儿血脉力量不同的疑问,但只是心中有所猜想,还并未提出。
      继承人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不让纯血的孩子任继承人,而让人妖混血的孩子继承必定会引发争议。
      奴良滑瓢凝视这鲤伴的眼睛,轻佻地说着:“确实如此哟。”
      “原因呢?老头。”奴良鲤伴沉声说。奴良鲤伴非常清楚,自家父亲虽是个放荡不羁、为老不尊的妖,但他能说出口的决定,尤其是继承人这种关系到奴良组未来发展与人妖关系的重大事情,绝不会轻易下决定的。同时,他相信自家父亲,上一任大将,有着大妖的尊严与大将的担当的妖怪会给出充分的理由。
      一旁的若莱仍旧温和地注视着他们,她相信她丈夫与公公的决定。
      “他不是凡尘中人。”
      时间回到前一个月。
      “知了,知了......”燥热的风吹来夏蝉的鸣声,进入室内,却转为和风,带来舒适与凉爽。
      室内的奴良组一代目奴良滑瓢在茶几旁小憩,夏日午后,凉风吹过,正适合午睡。
      梦中传来低沉的声音,“奴良组一代目,请听好。”空洞不似人间之声的声音从滑瓢的脑海响起。微睁开眼,滑瓢并未有大幅度的动作,低声道:“您是何人?此处乃奴良组本家,所言所为请您谨慎。”
      “下月,将有两个男孩诞生于此,其一属于奴良一家,另一个则属于天地。”声音略微停顿一下。
      奴良滑瓢说道:“您是指若莱吧。我滑头鬼一脉将迎来新的血脉,”他的眼睛直视向前方,“但我家血脉绝无流失之可能!”
      空洞声音卡了一下,接着道“我的意思是一个男孩是你奴良组的继承人,另一个你们不得拘束他,让他得以游荡于天地。”
      “不知阁下是哪位神明坐下的使者?奴良组必须由我孙子继承,你身为外人,有何资格插手与奴良组三代目人选选择之事?又有何资格对我奴良滑瓢的孙子指手画脚!”惊人的妖气与畏瞬间包围房间,血脉与奴良组是魑魅魍魉之主绝不容忍任何事物触碰的底线,对组内之事插手,对滑头鬼血脉有所企图的人与妖,肃清他们是奴良滑瓢必然的选择,若非感知到了空洞声音带有的正神气息,又无威胁之意,早在它发声之时,战斗便已开始,滑头鬼的力量岂容小视,便是神明也可一搏,何况只是沾染神的气息的仆从。天意所选的妖怪共主,有资格,也有能力傲慢。
      奴良滑瓢一开始想先维持表面和平,探清来意,但神使一开口就触犯禁忌,家人和组织的安全与尊严不容侵犯,便是神明,也绝不退让。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奴良若莱腹中只有一子,另一个孩子本就是上天赐予你们的,他有他自己的使命。而接替奴良组,成为三代目与他无关。我并无恶意,只是传达天意。”一成不变的空洞声音再次响起。
      “天意,是哪位神明的意思呢?”冰冷的话语带着明显的怀疑,人与神,妖与神,一向存在着密切的联系,妖怪与人类中,神明明显更偏爱人类,妖怪嗜血与不受控制的天性,神明并不喜爱,在祂们眼中肆意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妖,又怎配得到祂们的赏赐呢。这所谓的神使,中正冷峻的气息弥漫于四周,所侍奉的神明定是一位正神,放着好好的人类不选,而选择了一降世便带着原罪的妖怪,用心难测。而且,不论是不是神明所赐,降生在我奴良家中的孩子便是我奴良滑瓢的孙子,便是神明,也休想将我奴良滑瓢的孙子作为棋子。
      “不可说的存在。”意料之中的回答,“但事已成定局,不要想着改变命运的轨迹。此子乃是神界之人,轮回历练,入世练心,是他自己的选择,奴良组与他而言,是枷锁,是阻碍,他的未来不在这一方天地之中。”
      沉默片刻,声音再次响起:“我此次言论,不是为了干预奴良组之事,世间之事,自有世人抉择,我只是指明方向,为你们,也为这个孩子。”
      奴良滑瓢执起酒杯,细品,威慑收回,房间又回归了一切未发生之前的氛围。再次放下,薄唇微启,“您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天赋可观,两者之中人选一个,三代目人选必定是他,神明才下意告知我此事,以免破坏他的修行。”
      “正是。”
      “那若如您所言,我何以一开始就辨别出呢?”奴良组当然不缺鉴别资质的方法,但幼时的天赋不能完全决定个体的未来,奴良滑瓢对自己的孙子充满信心,有着滑头鬼的血,就绝不可能是庸才。他并不会把这个神使的话当作预定的未来,他的孙子,有权选择自己的未来。现下,他所需做的是从耳边的神使身上挖到更多的信息。
      “有四分之一妖怪血脉的是继承奴良组的天意人选,另一位,有着纯粹的妖怪血脉和人类的面貌。”
      奴良滑瓢愣了一下神,微妙的感知到了神明对滑头鬼外表的嫌弃,是我不够英俊,还是我儿子不够帅气。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尚未出生的孙子无意间得知了他年老时的形态,就毅然决然地踢掉了滑头鬼外表的设定。
      同时他也明白了这位神明的用意,有纯血在前,同意去选参杂着人类的血脉的妖怪会几乎没有,在妖怪中,血脉是力量的最初起源,几乎一降生,差别就以显现。
      但有着二分之一人类血脉的妖怪与纯粹人类诞下的孩子,却拥有纯粹的妖怪血脉,其中必有神灵的插手。
      不厌恶妖怪,甚至偏爱妖怪较之人类强大的力量,却对容貌十分在意的神灵吗?但无论如何,他都是我奴良滑瓢的孙子。一个变俩,不亏。
      “言尽于此。”空洞声音消失了。
      “虽然如此,老头,他们都是我滑头鬼的血脉,都是我奴良组的尊贵少主,是我奴良鲤伴的儿子!”
      “当然如此,便是天命,也更改不了这一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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