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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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蛋挞耶，能给我买吗？”笑乐指着一个甜点店的门外摆摊的甜品问道。
“当然可以了。”我带着笑乐一起走进了蛋糕店里面，里面的蛋糕甜品都做得很精美，“你还可以随便挑几样回去带给哥哥们吃。”
“真的可以吗？”笑乐抬头，眼睛期待的看着织田作。
“当然可以。”
“太棒了！”笑乐欢呼雀跃不已，兴冲冲的去柜台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织田作，尝尝这个点心，是不是甜到心底呢？”太宰将一块点心塞到织田作嘴里，满脸期待的问。
我尝了一下，说：“的确还不错，嗯，不对——你怎么能乱拿店里面的甜点来吃呢？”
太宰摇摇手，一脸自豪的说：“个人的魅力，织田作是不懂的。”随后太宰托腮，仔细端详着我的脸，“其实织田作长得，其实的确也是那种小姐姐喜欢的大叔类型……”
“不，我不需要。”我扭过头去。
嗯，看着这个男人，还真是有点像行走的女性公敌呀。不得不说确实是有一点羡慕太宰这个男人。
我到柜台上付钱，却发现小姐姐还额外赠送了一大袋吐司，还说，“这是送给太宰朋友的见面礼。”
太宰那么短的时间就和这个店的服务员都混的那么熟了——着实让人羡慕。
临走时，太宰掬起美丽的服务员的手，说道：“美丽的小姐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殉情吗？”
“那还是算了吧，太宰先生，希望下次还能来哦。”服务员小姐委婉的拒绝了太宰，其实她脸上的表情，我觉得还是正常人都会表现的，所以不用感到尴尬。
“好冰好冰，牙都要冻掉了！”太宰咬着从店里面买来的冰激凌，看着天说道，“好像有一点晚了耶。好不容易出东京来玩一下，我们顺便玩一下也挺好的。”
笑乐的对这个提议也很喜欢。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来到京都。其实是笑乐来参加东京举行的绘画比赛的，我也只是临时来陪伴当家人的（太宰纯属就是浑水摸鱼来玩的），确实是有一些想带她出去玩，所以我就答应了。
“那我们去上野公园玩吧，那里可是大景点呢。”笑乐提议道，可见她来东京的时候已经做足了旅游功课
那好吧，我想。
“我同意了。”
*
“真不愧是称为史记和文化财物的宝库。”太宰看着公园两侧内的染井吉野叹息道，“可惜现在，不是樱花开放的季节，要是春天来看的话就好。”
“嗯。”
“笑乐第一次看到那么好看的公园。”笑乐欢呼道。
列于东照宫参道两旁的九十五座石灯笼和一百九十五座青铜灯笼，鬼魅的烛火在傍晚的渲染下舞动着。
人们熙熙攘攘地观看着晚归的黑天鹅和大雁、鸳鸯以及盛开的牡丹花。风过之处。落花雨下，十分壮观。
“人真多。”太宰在人群中抱怨道。
“人多才热闹嘛。”笑乐拉着织田作加入到观看黑天鹅的人群。
“哎呀，哎呀，又把我抛下了，一只全身披着黑色毛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一只烤得金灿灿的烤鹅，更吸引别人的目光。”太宰将两只手枕在脑后向四周漫步。
算了，他们两个没关系吧，他想决定自己一个人先去逛一会儿吧，好歹自己也是第一次来上野公园，总不能亏待了自己。
太宰只是跟织田作打了个招呼就先去随便逛一逛。
他才不喜欢人太喧闹的地方，就专门找一些比较偏僻的，看着比较幽静的小路走。
许多江户和明治时代的建筑散落在苍松翠柏之中，与湖光山色十分相宜。
他在慢悠悠的散步着，看着湖光的景色，然后他就被一座跨着河面的木桥给吸引住了，桥沿用红色的灯笼装饰着，在四周莹莹发光，小桥上缠绕着一些常青藤，显出了一种古朴的美感。
但这些都不重要，真正吸引太宰的是站在上面观睡莲的两个人。
太宰一个疾步冲上去，拉住了其中一个身穿红色羽织鸢尾花印和服的青年。
青年急忙本能地转个身，直接用异能攻击了过来，随后异能能被无效化了。
“中也……”
太宰轻轻地唤道。
然而给他回应的却是一张不屑的脸。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站在中也身边的若鹤提的莲花灯，看向太宰的浅红色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了一丝丝杀气。
“松开。”若鹤神中道。
太宰的眼睛炙热地盯着中也，一动不动。
“中也，跟我回去吧。”
“那是什么意思？”中也想去把自己的袖子扯回来，可是发现太宰拽的很紧，所以他索性不管他了，头微微歪了一点问道。
若鹤再一次说：“放手。”随后就一匕首刺了上来，正好将太宰的手割伤了，鲜血开始流了下来，滴落在了常青藤上面。
太宰连眉都没有皱一下，两只眼睛依旧盯着中也，重复的刚才那句话，
“中也，跟我回去吧。”
“……”
“放开。”中也道。
“好。”
太宰很听话的，松开了手。
然而就在太宰放开手的时候，中也一个上前，一把匕首插到了太宰的腹部上。
太宰难以置信地看着中也，鸢色的眼睛里面全都是震撼。
一把刀的刀尖从他的腹部前刺了进去，可中也又把刀往前一送，还扭了一下，在场的人都听到骨头仿佛被撬开的吱呀声。
若鹤的匕首刚刚被中也夺走了。
鲜血从太宰口中喷出，匕首留在了他的腹部上。
太宰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太宰，你现在可真狼狈啊，这是你欠我的。”
中也把手收了回来，但那把匕首他再也没有要收回来了的意思。
“……真是大意了。”太宰微笑道，用手背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我还没有卑劣到往刀里面涂老鼠药，我避开了你的要害，所以还不至于现在很快就死，你应该感谢我。”中也接过神中递过来的一块手帕，将手上的鲜血擦干净后，顺手从若鹤手中拿过莲花灯。
“神中，走吧。”
若鹤向太宰微微一笑，用唇语开口道：
“好自为之。”
太宰疼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终究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的目送了中也的背影离去。
两人头也不回的走远了，可他的声音似乎还在周围回荡着。
中也的声音在盈盈的烛火下响起，扩散，消失。
“再见了，太宰。希望你还不至于被人发现之前已经变成了葡萄干。”
“我们之间的恩怨一切了结了。从今以后我俩什么都不相欠了。”
太宰呆呆的站了好久。
*
那天，在昏暗的灯火下，不放心赶来的织田作看到了太宰如同望夫石一样眺望着桥的彼岸。
太宰处于一片黑暗。
他再一次见到了中也。
中也提着一盏青灯，他的脸在烛光中若隐若现，眼神平淡的直视的前方。
“中也。”太宰喊了一声。
中也面无表情地回望太宰。
太宰的心被一种无动感擢住。
他们之间的相见没有年少时的张扬，没有一如既往的反唇相机和嫌弃，没有双黑的绝对无条件信任，现在取而代之的是如看陌生人一般淡淡的表情。
是他一手造成这样的。
中也都不屑于多分出一些表情来敷衍一下，这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太宰感到心情烦躁了起来。
中也这样就像是一个被摄去灵魂。
太宰想到隐遁在内心深处的怵惕——死。
中也撑着素白色的和伞，脸庞在幽幽跳动的烛光下有着一种诡异但摄人心魄的美，他斜睨了一眼太宰，然后转过身向桥的一端去。空间里只剩“哒哒”声声，寂寥又空洞。
太宰加快了脚步，他想拉住朝前走的中也。
可是也只有停留在你记忆中的他啊，他一直在朝前走着，是你自己亲手折断了那一抹明艳的山茶花，你折断了它的枝条，哪怕泡过了高锰酸钾也是临时延长花的凋谢，却以这为缺点的抱怨着，他为什么枯萎的那么快？
急促的脚步折损了红色的彼岸花，如同折腰的修罗在黑暗中的咥笑对方的愚蠢。
彼岸花见花不见叶。
从埋葬着石蒜的污秽腥臭的烂地层下，惶然生出一只只枯槁的鸡爪枝，拉扯太宰的裤脚，蛇一般弯曲折绕收紧他的脚。
蛇就是用这种方式来使它的猎物窒息的。
“你回过头啊。”太宰的语气开始有些凌乱。蔓珠莎华慢慢摇曳，太宰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中也的背影。
他有一种错觉。
中也会离开，毫不犹豫的离开。
一只黑鸡爪的手幻成了一只个半透明的躯体，白色和服飘飘忽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
一瞬间寒光闪过，一个冰冷的衣物嵌进了腹中，侵蚀着剩余的暖流。
残梅慢慢的洇湿了他的衬衫，匕首插进了他的腹部。刀尖的尖端缓缓流淌着粘稠的液体，然后作为浇灌花朵的玉露。
这比中也捅的还狠呢。
就是贯穿。
磷火飘在半空，在夜空中摇曳着，忽暗忽明。沾染血的彼岸花垂挂着血珠异常诡异，空气弥漫着红与蓝幽的雾霾荡漾在四周。
太宰手中摊着血，但并没有任何痛觉。
他看到了虚体微抿的哂笑，以及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赤瞳。
虚体渐渐淡化在空气中，他挑起唇角说了些什么。
太宰听到了。
他说，后悔了吗？好可惜在这里杀不了你。
若鹤像没有得到甜美糖果的孩子，转眼，他悠然笑下。
“再见，”他彻底消失了。
他怎么可能不后悔呢？后悔……后悔吗？
我好像后悔了。
他只想把他找回来呀。
找回来干嘛？——我不知道。
为什么一定要他回来？——我不懂。
太宰的心里像冰淬过了，被无尽的悲痛刺痛。
他连把中也带回来的理由都没有。
他们算什么？太宰治算什么？中原中也算什么？双黑色什么？一切都是过去式。
中也是自由的，只要他想走，他随时可以离开他。
让中也留下来的是他热爱的这座城市，留给他的是一切回忆的城市。
太宰凝视着中也消失在桥的另一头，说不上的酸涩弥漫全身。
然后整个空间的光彩和声音都消失了，视觉被拉黑，模糊里听到了杂乱的两个少年活力充沛的反唇相机，脑海中便成了混蛋的枪声。
渐渐的太宰感到了脸上有一股温流，漆黑的空间里全是腥甜的熟悉铁锈味。
潮湿阴冷。
太宰踏上前，没人预知前方是什么。
太宰感到他在失重。
“绷带混蛋。”
“太宰——”
两声熟悉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在粘稠的脑海中不断碰撞，挤压回荡，最后如教主在教堂说教一般融和在一起。
他一时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
太宰睁开眼睛，他做了个梦。
他的喉眼骨剧烈耸动起来，喉眼处有东西，太宰小心的把血咽了下去，表面上伪装的一种不要紧的表情。
他不能织田作做担心。
……
“太宰，你醒了。”当太宰从酒店客房醒来的时候，正巧看织田作端着一碗米粥走了进来。
“嗯。”太宰回答道。
织田作不放心道：“遇到了棘手的敌人？”居然有人厉害到捅一刀给太宰，估计之前那么做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我看到他了，”太宰道，又像是自言自语，“他身边有一个能照顾他的人，不过他好像瘦了，脸色比以前要苍白……”
“他似乎过的也不好……”
织田作把米粥放到桌子上，他们两个人的事，他不知道该站在什么角度和方向去了解。
“那好好休息吧。”
“至少有了中也先生的消息。”织田作道。
*
“中也洗澡水放好了，你要不要先去去洗？”神中将叠得整整齐齐的浴衣放到了浴室里面。
“哦。”中也应了一声。
但中也洗完澡出来以后，神中已经准备好温热的牛奶和一小碗热腾腾的米粥放在桌子上了。
中也拿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阳台上的观看着夜空下的大海，抬头遥望星空,夜空深邃依旧,群星灿烂依旧。
不知道挨一刀，那混蛋有没有死？我那一刀看着应该不痛吧？
中也喝了一口牛奶，看向阳台上养着的山茶花。
如果当时我没有用刀刺太宰，说不定神中会全部避开要害，狠狠的捅上十几给太宰当见面礼，让太宰直接痛苦的流血而亡，想想觉得还是可以一式的。
真是的，为什么那个时候还在在意那个混蛋青花鱼，明明可以直接一言不合杀死他就好了。
——真是的，现在心情烦死。
中也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算了，睡觉！
明天出门一定要看看黄历，不是好日子的坚决不出门！
*
太宰将腹部上的伤口重新用消毒水消毒了一遍，再用绷带紧紧的绕了几圈。
他喝完了织田作做的米粥，发现织田作做的平平无奇，没有味道。真是的，平时吃咖喱都是吃那么辣的，为什么吃个米粥都要那么清淡？
太宰站在窗户边看向深夜的大海，一望无际的大海与群星灿烂的天空相接在一起。
中也那一刀实在是太痛了，明明都知道我是最害怕疼的。还故意避开了要害，真是狡猾死了。
他重新坐上床捧着一杯热茶。
“真是的，中也的演技还真是蹩脚啊。”
他还真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啊。虽然嘴上口口声声说要亲手杀了我，其实真正想杀我的人并不是中也，而是在他身边的若鹤神中吧。如果没有中也那一刀，恐怕他现在早已经到天国那边报告了吧，完美地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不过，现在心情好像也不是很坏。
太宰的眼睛微微阖上，嘴角不知不觉中有了一抹弧度。
决定了，明天继续去找一条漂亮的小河，干净利落的像煮水饺一样跳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