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64.死亡与新生 ...
-
周浅停下自己的动作,看着余臻慢慢开口:“那是怎样?”
余臻看着他,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些许悲伤。余臻原本并不想告诉周浅这些事情,可是临下山之前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带他去了陈石的家。
“他在四年前上山求医之后就再没有回去,我也是偶然间才发现原来他还留在这儿。至于我知道他就是当初那人,也只是在最近几个月内……而且是他主动找到我与我说的。”
“他还说了别的什么?”疑问的语气说的确实肯定的句子,周浅知道这是余臻的习惯,或者说是这整个世界的习惯,讲话总喜欢大喘气,说一半留一半。
“就是当初那些事情,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我们的关系,或许他在很早之前就什么都知道了。然后他跟我说了一个秘密……当初把你推下悬崖的事情,谅歆红……是受了指使的。而那个人是——庄秦!”
周浅猛地甩开手臂:“怎么可能!”
“真相就是这样的,谅歆红的确是推你下了悬崖,可是救你的依旧还是她。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矛盾,或许庄秦他,一开始就是想要你……死!”
“你胡说!他不可能这样对我的!更何况那时庄秦才上山一晚上,他根本就没时间去指使谅歆红,更没时间让谅歆红布置好山下的一切来救回我!除了那一双腿!”
“的确没时间,所以一切都证明了在那之前……”
“住嘴,我不想再听你说下去了。”周浅反而不再那么激动,忽然间镇定了下来。按住太阳穴安静的挥手表示自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往院子外面的小路走去。
“小浅,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余臻喊住周浅,“你明明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为什么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假装着你在这里好好生活,假装自己一直都活在爱里面,假装世界上你是最幸运的人么?”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
假装不知道于是沉默,沉默于是失去了沟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交换彼此的心?
“陈石的妻子还在西圣,她不知道陈石的病……陈石甚至在家乡散布了自己跟另外一个女人私奔的事情,为的就是不让妻子担心自己最好还能找打另外一个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余臻和周浅站在窗口看向里面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人,两人都忘记了白天争吵的事情,或者说是绝口不提。
“她会知道真相的……”
“至少这样,她不需要看着自己深爱的人为了她而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
“……”
周浅沉默不语,余臻却看着周浅的侧脸一字一句道:“可是,如果真的深爱。陈石他又凭什么剥夺了另外一人甘愿为他而死的爱情?”
“因为,爱情这种事情,是没有因为所以的逻辑定律……它只是爱而已!”周浅微抬头看着余臻,微微一笑。
第二天,陈石家院子。
“这么说,你不准备进去跟他聊聊了?”
“有这个必要么?”周浅攀着围绕着院子的篱笆,矮矮的上面挂满了常绿小灌木,这种种植方式显然引起了周浅的强烈兴趣,“你说这是什么植物,它怎么就能跟篱笆结合地这么完美?”
“……这就是琼树,只不过这么矮小的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琼树!怎么可能?”周浅难以把眼前这矮矮的小灌木跟之前在西圣见到的那参天大树联系在一起,“你确定?”
余臻蹲下身去,小心的拨开一株,随手拿出身上一直随身的小件工具挖着地上的泥土,最后拿着一颗东西回头给周浅看:“你看!”
“三色核!”
余臻点头,拍了拍手上的泥站了起来:“很明显,有人在琼树上做了手脚。最后培育出这变态的植物……”
“那,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一把火烧了!”
“烧了?你知道这里的三色核值多少钱么?”
“三色核本身的作用,你也尝试过了!”余臻把玩着手里刚刚挖出来的小玩意儿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彩色光芒,“而这变异的玩意儿,你猜会有什么后果?”
陈石的死亡就像是一场漫长的等待终于等到了大结局,不算悲剧也不算喜剧,但是谁都知道陈石有着他自己的不甘心。周浅曾经在窗户外面站了整整一个下午,听着从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呻吟,想象着自己等待的结局会是什么……
余臻挖了几株变异三色核之后就没有在周浅面前做过别的事情,但是周浅知道他肯定偷偷做了许多实验。余臻也去问过陈石关于变异三色核的事情,可是躺在病床上类似于半个死人的陈石并不能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谁都难以估计这些三色核的现在到底造成了什么后果,而能够接触它们的又是哪些人。
余臻最后将陈石架在村外的空地上,架起了木堆,底下是陈石院外的变异三色核。全都付诸一炬,整理好的骨灰被细心装进檀木盒子里面,余臻答应了陈石要将他带回西圣,最后洒在神殿附近的山上。周浅好奇为什么他不想将其带回家里,余臻只是淡淡地说:“在西圣,这是一种赎罪。只有自觉罪大恶极的人才会将自己的骨灰洒在那茫茫神山上面……”
“罪大恶极么?”
“听说陈石的妻子怀孕了……”余臻看着周浅,眼里忽然出现了悲天悯人的痕迹,“她的孩子有可能根本就等到到睁开眼离开母亲身体那一刻……即使出生了,也带满了毒。”
“怎么会这样?”
“我诊过陈石的脉,他中毒的时间远远大于你。他的孩子肯定是在他中毒期间怀上的,自然就带上了陈石身上的毒,我……”
“我们去西圣吧!”
余臻看着周浅,点了点头:“我想,所有事情总得有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