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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2026.6.2 我认为我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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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懂爱的。
我用结构和概念认识世界,把所见所得的一切提取成概念,又把万千概念组合成脑海中不断变换的几何图形,以我为辐射中心铺散开。那个图形就是我的世界,而我在世界中心。
所以我总是在权衡利弊,把情绪也纳入计算范畴。我有我的计算单位,我眼中的价值不同于世俗度量衡。我会给一切标价,以我需要的为最贵。
随便举个例子。如果我面前有两条路,一条铺张浪费,但我会开心;一条能赚到钱,但我不爽。那么我就不会仅仅考虑钱的问题了。我的开心也是价值。如果我认为我的开心更重要,那么我就选前者。即使血本无归我也不会后悔。因为我知道,我得到了我要的。
当然,并不是钱不重要的意思。只是选了一个相对简单好懂的例子,更复杂的问题也一样。
我总会分析,总会抉择,总会踏上我要的路,承担这条路的苦难,也享受这条路的果实。
我知道,我受的罪,正是维系当下的必需品。我还活着,我还有所得,我的痛苦并不是平白煎熬。
我总这样。
这是我的习惯。
我已无可改变。
同理,对待“爱”,我也早就把它拆分成不同零件,如果每个部分我都实现了,那么,我就是在爱了吧。
对待家人,我的爱是责任,是金钱回报。
我不愿再去想我是否爱谁,我只考虑,我是否尽到了我的责任,我的路,未来是否能提供足够的金钱回馈养育之恩。
如果是,如果能,那么我就是在爱了,我可以问心无愧了。
不然,你还要什么呢?
你还想要我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
我也给不出去。
对待恋爱,我更是难以理解。随着我习惯独身,恋爱彻底成为了无足轻重的存在。
恋爱能带给我什么?情绪价值?陪伴?金钱?激素波动?
是的,我就是把它这么拆开来看的。
情绪价值,我不需要,我的情绪价值从事业中来。陪伴更不需要,我与我的灵魂相伴,我要写作,我笔下角色千千万,没有一分钟是孤单。金钱?饿不死,还没到要卖身的地步。激素波动?我自己就能抚平。而且我常年服药,稳得像个机械。
由此看来,恋爱十分多余,我不需要它。
秉持着这样的观念,我对谁都淡淡的。我其实很慢热,我很被动,除非有个人热情地闯进我的生活,比如我的前女友,否则我基本都不动如山。
乔老师出现在我的世界后,我短暂地凌乱了一下。我在辨别我这多出来的喜怒哀乐是从何而来。不过幸运的是,他离我太远了,异国,所以我有充分的独处时间来整理思绪。
——我对他的追求是一个纯粹的自私自利的行为。
这是我的推论。
他的存在是我的理想型,是我对我自己的理想型,他是我渴望成为的人,我无数次在想如果我的生活没有意外、或是我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能够成为他那样的人。
我仰慕他。
他的存在,很多次“激怒”我。我会在自己失败落魄的时候,无端发火,在想——我凭什么不能像他一样?!他能做到,凭什么我不能做到?!而后奋发图强。
我在给他的信里写到:「你是我二十二岁这年遇到的最华丽的借口,是全景监狱中心的高塔里不存在的眼睛。我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自己,和你没关系。」
我也无数次提到:追到他,我得到了一个很好的人;追不到他,我成为了一个很好的人。
从始至终,我都在权衡利弊,然后做出最有利于我的选择,包括爱情这种事。
我把它带给我的东西分解成一片一片,然后挑挑拣拣,拿走我需要的。
我一直是这样做的。
我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他已经明确拒绝过我了——“我在忙事业,没有精力谈恋爱。而且你太小了,这样下去对你不好。”
两千公里的海,十年的年龄差,两个忙碌不相交的人生。
但那又怎样?我也告诉他了——我不用你答应。我是为了我自己。
是,我在追他。
但我并不擅长这种东西。这两年我能做的,也只是时不时发微信骚扰一下。不然还能怎样?他那么强大,他不袒露弱点,不袒露需求,不缺钱,不缺人,我能做什么?他甚至连消息都很久才回。
不用做什么也刚好。反正我能拿到我要的就行。
“追乔老师”这件事带给我的,除了让我总是能卯着劲儿努力上进以外,更是帮我斩了烂桃花。
以前身边围着一堆苍蝇,我总要花些时间思考自己是否该给予一定反馈,来维持风度。现在不用了。比不过乔老师的,一律砍死。而世界上99%的男人都比不过乔老师。
清净多了。
同时,我也时刻知道着——我并不纯情。我是个利益驱动的人。我连追他都是理性思量的结果。所以没有合适的人,便罢,如果真的有,那我就谈、我就结婚也不是没可能。要看哪个收益更高了。
反正乔老师就是不可及的明月。月亮就是负责挂在天上的。我呢,一滩烂泥,就是负责在世俗里过日子的。
哦,题外话,我想起来去年有一段时间,有个编剧追我。做朋友很不错,我对他纯洁到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如果他不表白,我都看不出来这里面还有点儿爱情的事儿。
我并不喜欢他,但好在还是那句话——我是利益驱动的。我喜不喜欢不重要,结果更重要。他的家世很好,门当户对,资产足够我料理我家的烂摊子,而且能给予我当下这条路的人脉。
如果成了,能解决很多麻烦。
于是我试着接受。
我给你你想要的,你给我我想要的。
不到一个月,这段尝试正式告终。
他太次了。
我做不到。
一个人的无能是如此扎眼,小人得志的嘴脸是如此丑陋,他自以为的真心又是如此廉价不堪,令人作呕。
我是一个很包容的人,但我的家教不包容尖酸刻薄。
短短一周时间,对他已经从无感发展成了生理性厌恶,如果代价这么大的话,那么,血亏。我及时撤资。
但是由此可见,我就是一个很俗的人,我就是要不断分析,不断权衡,不断自私。
我得到的结果都是我风控下的结局,没有什么变量,一切都有迹可循,我的逻辑线条支撑起了我的全世界。
我就这样淡淡的,淡淡的,不理解爱,也不懂爱。
反正只要我理性生成出的结果,和他们爱人生成出的结果一样,不就行了吗?
你管过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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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多事情就是突如其来,不讲道理。
如果讲道理的话,我的人生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糟了。
而可怕的是,还有比那些天灾人祸,更不讲道理的东西。
它小到很可笑,但是又强烈到让我无法忽视。
就是很简单的事。
前阵子日常骚扰乔老师。
“请问地球online系统什么时候给乔开放强取豪夺玩法。”
“老师我们家白以周一直没解锁乔的主线剧情,急得饭量只剩三分之一了,老师怎么回事儿啊。”
“老师我们家白以周说今天是520,别的同学都去过节了,她找不到乔,急得满屋转,老师怎么回事儿啊。”
“老师我们家白以周今天被小貂给咬了,学校能不能管管,下次让她咬别人。”
……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只在我的自拍下回了一条:“貂是可以养的吗?”
真是难为他了,和我一样要搜肠刮肚才知道回什么。
我也不在意。我习惯了。而且只要他回,我就开心。
直到最近一次,我和他提了一嘴做生意的滑铁卢。
本来也是随口分享,但我忘了,在这个领域,比我们乔总更懂的人可没几个了。
所以他主动教了我、帮了我,提供了非常多宝贵的建议,和宝贵的数据。
他总是这样。
关于恋爱的事,一概礼貌回避,关于我的人生,一概出手相助。
——“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我给不了你恋爱。你还小。你要忙你自己的人生,你要好好生活。”嘴上说着这些话的是他。
一次次帮我、陪我、挤压工作时间雪中送炭的也是他。
我不在乎他怎样克制和退却,他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
我知道他心最软了。
那天晚上聊了很多,最后我给他发了一个「猫猫头」表情包。又给他发了一个「摸猫头」表情包,说:“哥哥你能不能给我发这个表情包。”
「猫猫头」是一个卡通猫头星星眼。
「摸猫头」是一只手放在猫脑袋上:拍拍。
这是一套。
结果他回了我一个表情包:「小猫拍桌子」。
我哇哇发了三个哭脸。
“哥!!!哥!!!!”
发送[猫猫头]。
“你能不能给我发这个表情包。祝你今晚好梦,也祝我今晚好梦。”
发送[猫猫头]。
“你忍心让猫猫顶个大脑袋等你吗?你要当一个狠心的男人吗?”
发送[猫猫头]。
乔:“加油写小说吧。”
然后,他回了我一个[摸猫头]的表情包。
作为结束语。
对话框右边是我,左边是他在摸摸头。
多么无聊的情节,就像日记里又水了几页。
但是那一瞬间,我发誓我心率飙升到瞳孔扩张。我的心脏被很细的电流钻过,连呼吸都忘了三秒。
我的大脑解析不出任何,一片空白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操,我爱不上别人了。”
我想起那次久别前,他送我上车,为我拉开车门。
“哥哥,摸摸头。”我低头。
他无奈又温柔地低头看我,还是纵容地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想起我当年第一次遇见他,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彼此眼神交汇时各自0.2秒的微怔。
是的。我终于意识到这是无法被理智衡量的东西。
它像昙花一现,像镜花水月,但它存在。
它让我知道,我的所有推理都是放屁。
我再也无法仅靠逻辑推断就开启一段感情,再也无法仅靠责任与担当维系人生。
因为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了。
在我的心下一次剧烈跳动之前,我不会再和任何人将就、谈判。
心动是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