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二计划》昨日衣上云

27、拨云见日 众人到

　　众人到达长庚星时，司辰正在施法，想要让太阳沉入西边，然而直到他施法完毕，天空依旧没有丝毫变化。昼夜并没有更替，太阳依旧高悬。
　　“为什么？我无法掌控这里的太阳升落？”司晨看向自己的双手。
　　“我说过了，你身为司掌阴阳平衡之神，自己体内的灵力却早已经失衡，耗尽了阳系灵力，又怎么能操纵金乌升落。”顾青青道。
　　“我说过，这并非我的本意！我不想给人间造成这种灾难的！”司辰大喊，随即看向身后已然衰弱倒地的女子，“我只是为了让她多活些时日。”

　　那女子头上包裹着厚厚一层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眼角皱纹堆叠：“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可以，我愿意付出一切来赎罪。”
　　“老夫人，您和司辰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朝阳问道。
　　女子缓缓摇头：“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了，甚至分不清脑海中的记忆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断臆想编织的。”
　　“可是，难道您不分孰是孰非便要自己承担一切责任吗？”林舒舒关切道。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老夫人声音沙哑，“一切都不能重来，孰是孰非分不清了，也没有意义了。如若我还能做些什么，对人间有益的事，还请各位仙人一定告诉我，哪怕是付出永世不得轮回的代价，我也是愿意的。”
　　这时，一旁沉寂许久的司辰突然朝她吼道：“为什么不要分清孰是孰非？本君岂会需要你一介凡人来为本君承担？”

　　这时，刚刚下过的一场雨很快又被太阳蒸发的干干净净，顾青青听见怨气不断向上聚集。
　　“渴啊！”
　　“好渴！水！”
　　“天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的灾难，我求求你了。”
　　“再下一场雨吧！天上的神啊！”
　　......
　　这些都是人们内心的怨念，随着怨念聚集的越来越多，司辰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够了！”他将一颗小小的星辰轰的粉碎，纪枫急忙将碎片转移避免它们坠入人间。

　　老妇人看着他，那布满皱纹的眼睛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似是心痛无助，又似是哀伤怜悯。她缓缓解开包裹着的头巾，露出一片苍白的发和一张布满皱褶的脸。
　　“信女月舞向上苍祈愿，愿意不计一切代价，为我们犯下的过错赎罪，哪怕神魂俱灭，生生世世，不入轮回。”她虔诚地跪在地上，而后不停叩首。

　　“你们看！太阳在向西移动，还有星辰也在转动！”叶朝阳指着那片星河道。

　　繁星闪烁，星河中数以亿计的星辰都开始转动起来。日月开始更替，时光回流至从前，月舞的面容逐渐变得年轻，身躯也渐渐变得透明。

　　“不要！——”司辰大喊着扑向月舞，却扑了个空，后者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于无垠星河之中，而她所叩首的地方则出现了一株草。
　　那株草有四片叶子，上下各有两片，此刻正对着迢迢星河翩然起舞。

　　“即便是梦中重来一次，也还是走向了一样的结局吗？”司辰神情凄惶，以灵力护住那株月舞草。
　　“千年前，她自愿以神魂俱散的方式，化作月舞草，只向星月起舞，吸收月华，是为了平衡你此前长悬金乌，所造成的天地间阴阳失衡。”顾青青喃喃道，“千年后，它在秘境中依然想为你平衡阴阳，所以一半株体自愿死去，即便是生在你制造的不适于它生长的长昼，它也依然想贡献一份力量，多承担一份责任。而你一直以来做了什么？无非是推卸责任罢了。”

　　“我没有！这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想发生这一切的！”司辰突然踉跄着向顾青青走来，“将溯缘镜交给我！只要回到过去，就可以改变这一切了，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把溯缘镜给我！”

　　“师父说过，即便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回溯时空的。”林舒舒嚅喏道。
　　“司辰，面对这一切吧！面对过去，接受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它才能真正成为过去。”顾青青道。
　　“其实你最怕的是面对你自己所作所为造成的后果吧！你的善念不够纯粹，恶念也不够纯粹，你秉持着身为仙人的良善，又无法彻底放任自己的心魔。为仙时，你无法恪守法则摈弃思凡之心，为魔时，你又留有对人间和对月舞的愧疚自责，所以才想方设法布下这么一场局，企图借溯缘镜颠倒乾坤逆流时光，可过去发生的一切根本无法改变。”纪枫道。

　　“你们都在胡说！”司辰凝聚起自己全部的力量，朝众人砸来。众人闪避开，残余力量击碎了又一颗星辰，无数碎片带着流火向人间坠去。
　　“纪枫！快将它们引开！”顾青青急忙喊道。
　　纪枫点头，凝聚力量将碎片全部引导至另一个方向而去。
　　司辰又击碎另一颗星辰。
　　“住手司辰，你知道这样做会给人间带来多大的灾祸吗？”
　　“将溯缘镜交给我！”司辰喊道。

　　“我答应你！”顾青青道，“不过即便有了这溯缘镜你也无法回溯时空，即便是千年前你以上仙之神也是做不到的。所以，不要再想吸取谁的灵力了，没用的。”
　　司辰冷静了下来，接过溯缘镜，镜中浮现的却是千年前的景象。

　　皓月当空，繁星万点，人间。
　　一身鹅黄衣衫的女孩儿缓步走上祭台，边走边嘟囔着：“娘亲，夫子今天布置的功课我都完成了，终于有时间来练舞了。”
　　她抬头看向夜空，星河灿烂。
　　“娘亲，你在天上过的好吗？月儿近来很听爹爹的话，也没有再惹夫子生气了。”
　　随即又低下头，语气落寞：“婉姨娘生了一个弟弟，爹爹近来便一直陪着婉姨娘和弟弟，很少来看我了。虽然我知道我应该体谅爹爹的，可我有时看着他们三人在一处心中便会止不住地羡慕，时常会想，娘，要是你还在就好了。”

　　星河之上，一袭白衣的仙人正在布星，他听到了女孩儿絮叨，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凡人百年的寿命于仙人而言不过转眼一瞬，世间的凡人多会对着星月思念已逝亲人，他也听到过许多类似的祈愿。

　　“如若人死后真的能化作天上的星辰，天上的仙人啊，请你现身见我一面，告诉我我的娘亲化作了哪一颗？如果你能听见，能否现身见我一面，待我百年之后，将我也化作一颗星，陪在我娘亲的身边。月儿别无所长，惟愿献上一舞，祈求仙人允我所愿。”
　　女孩儿开始轻轻舒展双臂，就着月光开始云肩转腰，缓缓舞了起来，鹅黄色的裙摆在微风中盛开仿若盛开的朝颜。

　　不知怎的，司辰突然对人间的情念有些好奇，他生于星河之上，长庚星中，自生来便仰天河星辰之力，很快便飞升为仙。他从未去过凡尘俗世历练，也没有经历过尘世间修真者需要斩断世俗亲缘情缘的关难。
　　司辰还未明白自己的心念，便已经在女孩儿面前显露了真身。

　　一位面容俊逸的青年，身着白色衣衫，领口和袖口皆绣有银色云纹，白色衣衫上点缀着星辰图，星光点点，璀璨夺目。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清雅华贵。
　　“您就是，天上的仙人吗？”女孩儿小心翼翼问道。
　　“不错，我是司掌日月更替之神，司辰。你刚刚祈愿的，我可以帮你实现。”仙人温和道。
　　他一挥手间，天际一颗星星便格外明亮，似乎是在向女孩儿眨眼打招呼。
　　“那便是，娘亲吗？”女孩儿喜极而泣。
　　“不要哭了，开心地生活下去。”仙人展露笑颜，清逸隽雅，见之忘俗，风仪天成，非凡世之人所能企及。
　　从此，这一幕和这个笑容便令她再也无法忘却。

　　往事重现，司辰似乎也在回想当时的心境。
　　“溯缘镜无法回溯时空，但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重新结造一个千年之前的梦境。在那个梦境中，你可以选择改变这一段记忆，回到重新选择的地方。从听到月舞的祈愿开始，你可以重新选择，不再在她面前显露真身，这样一来，后面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顾青青道。
　　司辰似是在认真思考这一选择，末了，他看了看一旁正在对星月起舞的小草。
　　“算了吧！”

　　霎时，星河重新回归缓慢而规律的运转，周边的一切开始渐渐淡去，顾青青准备结束这个梦境了。

　　回到秘境之中，顾青青发现众人都安然无恙，那两池泉水都已经重新填满，而其中蕴含的灵力也消失了。围绕泉边生长着一圈的月舞草。
　　皓月当空，微风轻轻拂过，月舞草双株并生，顶上生着一颗绒球的雌株在风中缓慢舒展双臂，翩然起舞，不知何时，草的下层开出了鹅黄色的花朵，似是谁的罗裙摇曳。

　　“顾师姐——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风河等人正在看护法阵，看到众人平安归来，欢喜不已。
　　“谢谢大家为我们守护法阵，如今堕仙已散，大家可以按照原定计划各自在秘境中寻找机缘了。”
　　【宿主，我们这次一定要拿到云泉剑，夺取女主气运，不然按照现在的进度，任务很难完成了！】
　　顾青青又听见罗卿卿与系统的密谋，心中暗暗计较：放心吧，一定不会让你夺走女主气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