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堕仙司辰 ...
-
“我倒是小瞧你了。”“纪枫”拂去易容幻术，展现出自己原本的容貌，就连手臂上的伤也复原了。那是一位面容苍白俊逸的青年，身着玄色衣衫，领口和袖口皆绣有金色云纹，玄色衣衫上点缀着星辰图，星光点点，璀璨夺目。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清雅华贵，但又隐隐透着一股邪异气质。
那人笑道：“我是司辰，欢迎回来，我的，月舞。”
顾青青本能地后退：“你认错人了，还有，你演戏不要找我，我不是专业的。”顾青青一边后退一边在储物戒中搜索男主留给她那枚玉哨，怎么关键时刻就找不到了呢？
不用白费心思了，你的那位魔尊大人此刻正忙着呢，没有时间来救你。顾青青想起，自己在落入天机石阵前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朝自己扑过来，想来从那个时候开始纪枫就已经落入天机石阵中，后面的纪枫都是司辰变化的。虽然罗卿卿的道具能够洗去众人那一小段的记忆，但那时纪枫便已经不在众人当中了。
或许此时纪枫正在寻找破开石阵的方法，或者是在与自己的父母亲相认。
“你讲的那个月舞草的故事，那位凡间女子，见到的天上那位仙人就是你？”顾青青找到了话题。
“不错，我执掌日月阴阳更替，那日晚间我在星河布星，听见凡间一个女孩在祭台跳舞许愿，她想要见到神仙。那日我心情甚好，便破例现出真身，让她见上一面，权当圆了她的心愿。我本以为她只是个孩子，想见仙人也只是出于童趣罢了，未料到造成她此后的心结。”司辰似乎有无限遗憾萦绕眉间。
“她见到了仙人，但谁也不相信她，她便恳求我再显出真身见她一面，我没有答应。以为随着年岁增长她便会忘记此事，人间十年，不过天上一日，我再度于星河布星时，那个女孩已经成长为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每夜仍在祭台起舞，祈求再见我一面。可以仙人真身去见凡人是违反天规的，我便没有答应，也没有现身。再过一日，我去布星时，她已经成为人间二十多岁的女子，按照凡人的习俗已经是嫁作人妇的年纪，她没有出嫁，依旧夜夜在祭台起舞请我现身，我依旧没有答应。”
“天上一日，人间十年，世人又经得起几个十年？”顾青青感慨道。
“我原以为她会随着时间淡忘此事，没想到时日弥久她的执念便愈发深重。”司辰低垂眼眸，“直到最后一天，那是她生命的尽头，她已经白发苍苍，再也无法舞出年少时的翩翩惊鸿之姿，依旧祈祷我能再现身见她一面，我答应了。”
“为了短暂维系她的生命，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将白昼延长，日月不再交替，这样她便能在人间多活些时日。”
“日月不再更替？那人间岂不是大乱？”顾青青惊讶道。
司辰看了她一眼：“你说的没错，我发现人间乱象时已然来不及补救，月舞也终于离开了人世。我将她的执念化为月舞草，又使用神力化出一茎双株来陪伴她。可一步走错，步步走错，为了维持天日晷上的平衡，我又将黑夜布了等长的时间，致使妖鬼肆虐，六界不安。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件事还是被发现了，而后我为抵抗天兵追捕，自愿堕仙。”
“那你将我引到这里来干什么？”
司辰微微一笑，顾青青直觉他笑意带着说不出的邪异：“我知道你有溯缘镜，我拥有逆转日月阴阳之力，可终归无法回溯过去，如果有了你的溯缘镜，我便能彻底回到过去。届时我将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司辰上仙，不会堕魔，不会被六界封印，更不会囚禁于此数千年！”
“你——”顾青青惊诧道，“你在做梦吗？”
司辰暴怒：“你懂什么？我原本高高在上，要不是因为善念，为了成全那个小女孩的心愿而现身见她，我根本不会沾染这段因果！更不会有后面的事发生！我被囚禁在这里数千年了，数千年！只是因为我一时动了善念，便落到这个下场，这对我公平吗？”
顾青青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打败：“不是，首先，你们天规中不是有规定不可以私自现身见凡人吗？是你先违反规定才会导致月舞念念不忘多年。其次，为什么你开始能动善念见月舞一次，中间数十年任她如何恳求却再也不见了呢，如果你能早一点出现跟她讲清楚，或许她就不会一直执念下去。当然，一直到这里我觉得你也不算是犯了什么过错，只是无法妥善处理而已。你将白昼延长保全月舞的生命，真的只是为了延长她的寿命吗还是为了弥补你自己内心的歉疚。”
“胡说！我没做错什么，我有什么好歉疚的！我是为了延长她的寿命！”
“好，即便如此，可因为你的这一举措，人间大乱，旱灾不断，哀鸿遍野，你身为司时之神，总该为此承担责任，可你没有，为了掩盖你延长白昼的事实，你又调动日晷延长黑夜，致使妖鬼肆虐，横行无忌，难道你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司辰没有言语，只是冷冷盯着顾青青。
“还有，我探查过这里。这里草木稀少，月舞草却生长得很好，根茎极长，这是因为月舞草的雌株会向星月而舞，吸收月华，但天地之间灵华本就有限，万物生长需得阴阳平衡。月舞草吸收月华，生长极快，还有大量吸收地下水分，侵占其它草木的根茎地盘，汲取养分，导致方圆数里的草木全部凋零。如若月舞草生长在人间，有它在的地方，人间的农作物恐怕会尽数死亡。月舞早已放下执念，是你放不下，才会将她化作月舞草，危害一方。”
“呵呵呵呵呵呵-——”司辰笑了起来，“果然能说会道，看来梦魔收你为徒果然不错。”说话间，司辰夺走了溯缘镜。
顾青青害怕他真的会施法回溯时光，便想尽办法找话题吸引他的注意力，顺便找时机夺回溯缘镜。
“其实月舞根本就不是为了你才每天向星月而舞，对吧，你看，这月舞草即便没有了雄株依旧会自在快乐地舞蹈。”顾青青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株月舞草，那株草依旧在自顾自地舞蹈，舞姿优美仿若流水。
“闭嘴。”
“我觉得你讲的故事太潦草了，我觉得真正的版本应该是这样。你在布星时发现了人间一位翩翩起舞的少女，自己动了凡心却又不肯放弃仙人的身份下界。为了延缓少女的成长避免她太快长大嫁作人妇，你私心里延长了人间白昼的时间，又为了能在黑夜见她起舞，你啊延长黑夜的时间。致使白昼数月，人间大旱，黑夜长存，妖鬼肆虐。那位名叫月舞的姑娘也是凡人之躯，在这样的环境下终于死去。你就将她化作月舞草，并以自己的灵力化为一茎双株的雄株。”
“闭嘴！”
“违反天规喜欢上凡人，又不愿放弃自己的仙人之身，一己私欲之下利用职权祸乱人间，还将这一切都推给天规和世道不公。被惩罚了也不承认自己的错，妄想着回溯时光当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真是好没有担当的一位仙人，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我叫你闭嘴！”司辰终于被顾青青惹怒，凝聚起全部力量一掌击向她。
就是这个时候，顾青青想着自己有男主送的玉佩，估量着自己能挨过这一掌，顺便借两人之间的距离破坏他的施法夺取溯缘镜。
“砰——”顾青青被击飞了出去，落在干涸的黑色月泉中，她抬头看向司辰，司辰看似愤怒实则并没有失去理智。
“你和梦魔一个德行，喜欢耍嘴皮子功夫，想趁机夺取溯缘镜？”司辰笑的妖异。
“呸——”顾青青吐出口中血沫，她感觉自己的五脏似乎都已经错位，但在玉佩的力量下勉强支撑住了，只是下一掌她怕是再也承受不住了。
“你有颠倒颠倒逆转阴阳的本事，不妨猜猜，为什么你的阵法到现在还没有启动？”
司辰看了看自己的阵法：“溯缘镜是真的，我的阵法也没错，为什么会无法启动？你做了什么？”
“难道你没有发现，月舞草的雄株死去了，而这日月冥泉的月泉已经干涸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原本被封印于此，现在却能挣脱这月冥泉的束缚现出本相，又维系了这么久的日月颠倒，阴阳逆行之象，我想你一定是动用了这秘境中所有阳系的灵力吧！”顾青青看着他，“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懂得阴阳失衡的后果。你想要逆转时空，却早已耗尽了自己身为司掌日月之神中阳系的灵力，又怎么可能颠倒阴阳回溯时光呢，司辰大人？”
良久，司辰没有动作，又突然笑了起来，笑容说不出的邪异：“你说的对，那如果，我将这秘境之中所有人身上的灵力引为己用呢？别忘了，这个秘境中的所有人都在我安排的这片白昼之下，遵从着我制定的日月运行规则。”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堕仙司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