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他被迫登基》废废废名

14、渡河 烟枪

　　男人看中了他的漂亮，介绍道，“我们在招主播的工作，一天下来能好几千的，你有没有兴趣。”

　　尺绫抱着新买的甘蔗汁，听他讲话。

　　男人见状，滔滔不绝：“我们还包车，把你送到指定地点，你可以先去看看环境，再决定要不要干。”

　　尺绫喝了一口甘蔗汁，舔了舔，“可以啊。”

　　男人兴奋了，用土话一句：“脑子有病的。”

　　论起当主播来，尺绫的脸蛋是一顶一的漂亮，就算镜头里会变形，照出来也是妖艳的扭曲。他如果很会说话，那是很适合的。如果不会说话，静止的美貌也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男人把他带到河边。清水河有浅滩，水格外清澈，底下铺满了一层鹅卵石。旁边停着一辆吉普车，有几个人在那等着，看样子也是找工作的。

　　“上车吧。”

　　尺绫坐在了后排的右边，靠着窗，车内一共挤了五个人。都是正值壮年的青年人。男子坐在副驾驶，点了一根烟，车子启动，开始淌过清水河，左右摇晃地碾过鹅卵石，越过边境。

　　男子咬着烟，又拿下来，转头看向后排。现时数了有几个人，然后甩了甩烟灰，伸出一只手：“把身份证件、护照、钱包交上来一下，我登记登记。”

　　两个人犹犹豫豫地掏出了证件、护照、钱包，尺绫没带这么多东西，就一身份证，很爽快地交出来了。拿到证件后，男子码了码，又重新叼起烟看向越来越偏僻的前方土路。

　　尺绫问：“这里有什么特色小吃吗？”

　　男子一听，有些惊愕，回过头来看他。车路过某个小镇时，把他放下在某个路边摊，尺绫买了烙热的鸡蛋仔，重新上了车，边坐车边吃。

　　门是锁死的，尺绫开了个窗，边看风景，边咬一口。前面的两个男人似乎是很满意今天的招工结果，长长的“诶呀——”一声，突然一个电话打来。

　　招工的那个男人一看来电，立马坐正姿势来接，“欸，欸，好的，我们现在过来了。知道，知道……”

　　尺绫又咬一口鸡蛋仔，男人手机那边挂断电话，放下，侧侧头和开车的男人说：“唉……你听说过黑蛆没，据说是个很厉害的角儿，都把虎哥逼过来了。”

　　“虎哥原本不是说在内地干的嘛，这么狼狈地跑过来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聊了一阵，都是后排人听不懂的话题，车又开一阵儿后，车内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磕到碎石和尺绫的咀嚼声。

　　突然，尺绫发问：“你们认识龙林华吗。”

　　男人弹跳式地回回头，很震惊：“你问来干嘛。”

　　尺绫依旧吃着饼，随着车摇摇晃晃：“没什么事，他是我一个朋友。”

　　车内安静，两个男人互相看了看，闭口不答，一直到终点。

　　这辆车的目的地似乎不像是正经工作的地方，甚至算不上一栋民房。深色的木制，很有当地特色，更加特别之处是门外有一个人大的铁笼，然而里面并没有狗。

　　周围都是一片低矮的绿树，只有一条土道穿过门口。男人下了车，车也终于解锁了，咔哒一声，男人给他们开了门。这时候尺绫的鸡蛋仔已经吃完了，他很爽快的下了车。

　　这时候，另外两个过来打工的看到门口的人身上挂着枪，倒吸一口凉气，开始有些慌乱了。抽烟的男子挥挥手，试图把他们赶进去。他们动作慢了一秒，门口拿枪的男子就走出来，举起示意，吓得两名男子慌忙逃窜进木屋内。

　　尺绫把包装袋折起来，男人扫看了他一眼。尺绫问：“有垃圾桶吗？”

　　没有得到回答后，尺绫走到门口纳凉的藤椅上，拨了拨衣服，坐下。全程那支枪都在跟随他，然而他不以为然。

　　“我要见龙林华。”

　　男人狐疑地盯着他。

　　尺绫把折成小方块的袋子放在手边的椅子上，翘起腿，颇为悠闲轻松，一点也不像是被枪指着头的人。

　　“你进去就能见到他。”不知是被气势压到了还是被尺绫的举动震撼到了，说话的语调都放软了一些。

　　“叫他出来。”尺绫轻飘飘地说。

　　男子看着他，惊愕得说不出话。

　　见僵持不动，男子最终是相信了他的说辞，毕竟没多少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冷静，尤其是接触到尺绫的眼神。他走进门去，让门口放哨的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好，自己去见龙林华。

　　木屋里面是个大天井，男子拐到楼上，一个大房间，龙林华正在抽着烟看拳击比赛。男人出声道：“虎哥，外面有个人说是你朋友，要见你。”

　　龙林华一听“有人”两字，突然紧张起来，“叫什么名字。”

　　男人翻了翻刚刚没收上来的证件：“白漆。”

　　龙林华听了，心里突突地跳，有些忐忑不安的。他虽然没听过这名字，却感觉到非常不妙，“长什么样子。”

　　“挺好看的。”男人答，“头发有点长。”

　　龙林华立马起身冲出去，三步跨两步地下了楼，冲到大门口。尺绫倚靠在椅子上，很悠闲，听到声响后侧侧头，看到冲出来的龙林华。

　　“来了啊。”尺绫刚准备点支烟，动作停了半帧，放在小圆桌上，并没有起身。

　　龙林华看到尺绫的面庞后，张着嘴巴合不上嘴。他本是一个做事雷厉风行的壮汉，现在却露出几分慌乱和胆怯出来，“您，您怎么来了。”

　　尺绫抬起目光，对他抿嘴笑笑：“怎么，不欢迎吗。”

　　“不，不是。”龙林华连忙答。几个手下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老大这样狼狈。

　　尺绫保持着微笑，嘴角弯弯露出牙来很是好看，他轻轻地挠了挠头，顺势站起身来，“真的好久不见。”

　　龙林华忍不住退缩了一步，尽管很快又站定。他恐慌地望着尺绫。尺绫却悠闲地绕过他，到门槛边上，对着看得愣神的持枪男子挑了挑手，男子下意识退后一步。尺绫上手拿起他的步枪：“借来用一下。”

　　持枪男子懵懵的，被尺绫拿走了身上的步枪，全场鸦寂无声。尺绫摸了摸枪，一转身，“砰——”朝着龙林华的小腿打了一枪。

　　龙林华“嗷”一声立马摔跪在地上，周围的人都吓一大跳，下意识往后退。

　　尺绫给枪上膛，咔嚓一下，凑到眼前斜斜地朝他另一条腿又开一枪。两声枪响，惊动了周围的雀鸟，纷纷起飞。

　　尺绫停下动作，锁上保险杠，伸手把枪还给门槛边上的男人。

　　他走过去，蹲下来，对在地上咬牙呻吟的龙林华说：“怎么样，舒服吗。”

　　尺绫站起来，朝他狠狠地踢了两脚，龙林华被踢得滚动。此时尺绫的面色已经完全变了，严肃得看不出一点笑意。他转身，走回藤椅边上，点起那根摆在桌中间的烟。

　　他划过一根火柴，点着后甩了甩，黑色的碳枝顺势滚到地下，熄灭变成灰烬。

　　龙林华在地上痛不欲生，咬着牙关抱自己的小腿。尺绫吸一口烟，夹在手指上离起，就这样看着。

　　“你在外边玩得还挺开心的。”

　　“恭喜啊，”

　　龙林华听出了话外音，紧紧咬着牙关，没有作答，尺绫看他一眼，侧侧头眼神上飘，呼出出来的烟雾在半张脸边流动：“你可把我害惨了。”

　　龙林华依旧没有回应一句话，自顾自地蜷缩着。尺绫夹烟的手轻飘飘一点，示意傻愣着的其他人：“给他止一止血。”转手又拧开甘蔗汁，喝了一口，放回在小圆桌上。

　　几个人连忙给自己的老大止血，看得前来打工的两人都呆滞住了，不知是走还是留。尺绫没管他们，佯似惬意地靠着，时不时摆弄一下周围的新鲜玩意。

　　龙林华满头大汗，他本身是打过拳击的，一身壮肉，身体素质还行。疼痛袭来，他重重地闭一下眼睛，看着几个人在自己身边忙活着，终于艰难地出声：“不好意思，小的招待不周，实在有心无力。”

　　“不需要。”尺绫的烟快燃到一半了，他似乎没心情再吸下去，直接掐灭了烟头，“还钱。”

　　龙林华疼得“嘶”一声。

　　車的一艘货船价值百万，因为运毒被扣押后，彻底被海关查封，生意完全做不下去，损失了上千万资产。对尺绫来说钱赚得多还是少不重要，但是资金来源断了就很重要，是要命的存在。

　　“货三百六十七点八万，船五百六十一点二万，间接损失三千八百一十四万，人情费二百八十九万，共计五千零三十二万。我自己替你垫着五百万。”

　　听到这个数，龙林华挣扎了一下，腿上依旧渗着血。

　　“你打算怎么还。”

　　毫无疑问，龙林华是还不起的，就算拿他十条命来填，也填不满这个数。可尺绫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命，他要钱，能弥补空亏的钱。在龙林华眼中，尺绫就像一条步步逼近的毒蛇，把他挤占到不能呼吸的程度。

　　“我，我……”

　　不合时宜的铃声突然响起。尺绫暂停这次审问，从后口袋掏出手机来，看看。

　　他挂断了电话。几秒后，同样的号码又打过来。

　　这次他接了。

　　司徒辅问：“你在哪里。”

　　尺绫闭着嘴巴，没有回答。

　　司徒辅又问：“别玩太晚。”

　　尺绫转过头来，看看地上的龙林华。龙林华正咬着嘴唇，痛苦地呻吟着。

　　尺绫挂断电话。

　　他重新坐到那张椅子上，脸色似乎比原来更糟糕一些。他重重地吸了一口烟，又熄灭掉烟头，呼出一口不耐烦的气。

　　他大概是心情很不愉悦，动作都变得烦躁起来，左右转了几下头，最终还是站起来。

　　“这附近有什么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