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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调戏 嘤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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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陌川不姓梁,这名儿是他自己起的。
他本该叫左丘陌川。
听说他母亲是个梁国的貌美女子,被左丘部族的首领抢了回去,然后有了他。
来齐国后,许是不想左丘的姓氏时时提醒他质子的身份,他给自己改名梁陌川。
齐霄见梁陌川盯着大氅,一时也有些唏嘘。
左丘部秋季遭了蝗灾,没缓过来又遇上了极罕见的寒流,这次若是不向齐国求助,部族的人很难挺过这个冬天。
既是求助,便是叫人捏了把柄,是以,初冬的时候,左丘部的使者带来了献礼……还有部落首领的儿子。
虽然明面上说得好听,说是送梁陌川来见识临淄的繁华,但实际上为的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们要粮。
这粮要了,以后就得岁岁纳贡。
齐国懂的道理,左丘部自然也懂。
梁陌川,就是代表着左丘部臣服的态度的‘东西’。
说得难听点,他是抵押的货物,是个弃子。
人人都知他轻贱,人人都知他可欺。
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会被绑来这里。
因着这么件大氅,齐霄思绪万千,不过诸多想法都只在脑中停留了一瞬,一眨眼的功夫便没再愣神。
“冷吗?”他笑着问道。
梁陌川没应声,只是脸色愈发难堪。
也不知是谁扒去了他的外衫,他身上仅剩一件薄薄的单衣,还松松垮垮地没穿好,哪能不冷?
明知故问,便是有意羞辱了。
梁陌川眉头紧皱,满怀敌意地看向齐霄,见齐霄向他靠近,眉头皱得愈发紧。
他脸上一副生人勿近、不可侵犯的模样,高贵冷艳得很,人却被绑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施为。
这种反差不知波动了齐霄哪根弦,教齐霄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齐霄又逼近了些。
可惜梁陌川没再做出更多反应……虽然他眼睛里好似有火,心里可能也恨极,偏偏面上不显。
他既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排斥,也看不出什么屈辱害怕的情绪,只一味冷着脸,似乎想靠这个把靠近的人都冻伤。
齐霄顿时索然无味,道了一声好没意思。
他将手上的大氅盖到梁陌川身上,转身去关门,而后又自己搬了凳子摆在床边。
梁陌川冷艳地看着齐霄做这些,心里也在琢磨。
原本他见来人是齐霄,满心都是惊讶,惊讶之余,却根本没往龌龊的方面想。
他来临淄不过半月,与齐霄仅数面之缘,虽不了解其脾性,但齐霄满身少年意气,气质再纯净不过了,实在不像是心思龌龊之人。
他此次前来齐国为质,是部族有求于齐国,所以遇事皆以忍字为先。
旁人见他好拿捏,也都爱落井下石、欺压一二。
而齐霄,虽然也看不起他,每每见他总是视而不见,但终归没做过什么恃强凌弱之事。
他与齐霄无怨无仇,便觉得这事不会是齐霄做的。
他甚至颇为天真地猜测,或许齐霄只是偶然到这儿,或许又是多管闲事的人给齐霄准备“惊喜”。
虽然这些猜测可能性都不大,但梁陌川还是抱有一丝期望。
可他虽有心蒙蔽自己,眼睛却不是瞎的。
自打进了小院,齐霄就没让人跟着,显然是知道屋内是什么情况,不想教旁人看见。
见了他被绑在床上,齐霄也一点不意外。
总之,他被人暗算绑到这儿,没一会儿齐霄就来了,还如此淡定从容。那他被绑这事,应当和齐霄脱不了干系。
他怀着疑惑、敌意,走进眉头盯着齐霄的一举一动。
但是同时,他还是想不通。
他总觉得齐霄不是那样的人。
齐霄坐在床边半晌,看够了他脸上极细微的表情变化,终于开口道:“这件大氅,我记得是你送给皇兄的吧。”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在我这儿吗?”
不过是一件东西而已,梁陌川本来不怎么好奇,但齐霄特地提起了,他也就顺势问道:“它为何他殿下这里。”
齐霄牵起嘴角,微微笑了笑,特地靠近梁陌川耳边说道:“因为我想要的,都会有人送来。”
六皇子最是得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点梁陌川还是知道的。
只是这话放在这儿说,语气姿势还如此暧|昧,那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难道就是因为他喜欢这个,而我送给太子了,所以他生气了?”梁陌川疑惑地想,“那这也太小气了。”
其实他也往珩王府送东西了,只是珩王府里数不尽的人送礼,他那点东西实在不够看。
也正是因为珩王府不缺人巴巴地往上赶,他最终决定将最重的礼送往太子府。随他来到临淄的献礼,已是部族给他的最后的支持,他必须利用好这最后的东西,为自己某一丝生机。
他想:珩王殿下要是为着这点事生气,那倒底是小孩脾性,应当不难哄。
于是他开口道:“我被绑来冻了半天,已经吃教训了,不知殿下消气没有。”
想了想,他又投其所好道:“殿下若是喜欢这样的大氅,来年我定寻了更好的送来。”
说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说错话了。
今岁是献礼,明年便是纳贡。
献礼献给谁还能由他决定,明年左丘部称臣,送来的东西如何分配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虽然都是给齐国送东西,但其中微小的不同,意味着更深刻的东西。
比当一个弃子更惨的,是当齐国附属部落的质子。
如今勉强有得选,光景尚且如此不济,来年他或许只能任人宰割,又如何去寻更好的东西?
思及此,饶是梁陌川心性坚韧,也忍不住有几分低落。
齐霄似乎完全没察觉他微微暗下去的眼神,就这么突兀地笑了出来。
他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轻浮地笑道:“你不会以为,你被人扒了衣裳绑成这样,只是有人想要你挨冻吧?”
梁陌川也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咬咬牙道:“便是要挨一顿打,也无妨。”
齐霄笑的更欢了,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傻孩子。
这下梁陌川懵了。
左丘部民风彪悍最是直爽,但这也意味着,他们不知道情|事上的诸多花样。他们更不知,原来男子之间也能发生点什么。
临淄虽不是男风盛行,但世家贵族养男|宠|娈|童早已不算新鲜事,齐霄倒是不沾染这些,可这并不代表他不清楚。
借此调戏一下梁陌川,他还是很会的。
索性也不坐在凳子上了。
齐霄挪到床边,十分轻浮地把手放到了梁陌川的肩上。
梁陌川心里莫名紧张,脸上的表情绷住了,身体却忍不住微微发力。
他一使劲,齐霄便感受到了他肩颈上肌肉的力量,虽然隔着厚厚的大氅,但还是不容忽视。
齐霄非常不要脸地捏了一下,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自你来到临淄,冷美人的名头就传了出去,不瞒你说,烟花柳巷的姑娘都因你生意惨淡。想想也是,见过像你这样如冰如霜的美人,哪还看得进去俗物。”
看梁陌川还有点不懂,齐霄直接挑明道:“我是说,许多人打你的主意呢——他们想把你往床上带,行那等事。”
只是……就刚刚那一捏齐霄便可知道,梁陌川绝不是什么柔弱美人。
把他往床上带,没点硬功夫,恐怕会落得一个半身不遂。
齐霄话说得如此直白了,梁陌川再不懂就是傻子。
“所以你也……?”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齐霄不答,只将脸靠得更近了些。
梁陌川身上寒意更甚,眼里的火却更旺了,想必是怒火中烧气急了。
齐霄对自己逗弄人的成效甚至满意,得寸进尺道:“你该来找我的。”
怕梁陌川听不懂,他细细解释:“你送礼给皇兄的原因,无非是想寻求一份庇护。”
“这本没错。”
“你的事父皇一定懒得管,若皇兄能庇护一二,定不会有人欺你。”
“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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