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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只要一抬手 ...

  •   第十一章
      许既白言出法随,成功召唤出了一只替他撑腰的“神兽”德弗里斯。

      德弗里斯抬步走过来,皮鞋碰到大理石地板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回荡在闻岳耳边,每听到一声,他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已经被吓破了胆。

      包厢内变得极其安静,场景再次重现。

      德弗里斯走到许既白前面站定,用身躯完全挡住了他,让他不用再去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

      许既白藏在德弗里斯身后,听到他冷淡开口。

      “闻岳,我上次跟你说过不要经常来这种场合,你记不住吗。”

      “你在这无人管教,是不是把你送回国比较好。”

      “你整天跟这群人为伍,你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德弗里斯每说一句话,闻岳就低头耷脑地回应一声,到最后气儿都喘不匀了,许既白竖起耳朵,勉强辨认出他带着颤音说了句“对,对不起,我错了”。

      虽然看不到,但他完全能想象出闻岳此刻的模样,没有刚才的颐指气使,怂成了一只小鹌鹑。

      哈哈哈哈太爽了!

      他咬着下唇,紧紧地低下头,竭力控制着嘴角。

      死嘴,憋住。

      他没发出笑声,但肩膀一直抖个不停,差点憋出了内伤。

      等他缓过来,眼前的光线亮了一些,他抬起头跟擦肩而过的德弗里斯对上目光。

      眼底训斥闻岳时的冷厉消散,灰蓝色的眼底倒映着许既白此刻的模样,有些无奈,还有点……
      纵容。

      这个念头刚产生,雷的许既白打了个哆嗦,严重怀疑自己意识过剩,脸皮太厚。

      他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抬头看向闻岳。

      闻岳很怕德弗里斯,被当众训斥都没有恼羞成怒,彻底蔫儿了,抬手驱散了众人,脸色在灯光下一片惨白。

      见闻岳不再纠缠自己,许既白松了口气,转身去卫生间。

      洗手时他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断上扬,终于笑出了声。

      姓闻的,叫你找我麻烦,遭报应了吧!

      不知为什么,他笑得停不下来,从卫生间里出来时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笑痛的肚子,走得十分缓慢,试图压着嘴角。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又不熟悉这里,一不小心走错了方向,走廊里越来越寂静。

      许既白意识到电梯不可能在这边,刚要转身离开,余光瞥见隔壁的包厢。

      光线一闪而过,照亮了坐在沙发上的人的脸。

      他脚步顿住,情不自禁地望过去,包厢里一片昏暗,只能模糊地看到大致的轮廓。

      但许既白依旧辨认出了那人的身份,甚至十分笃定。

      是德弗里斯。

      他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时,站在门边身高至少一米九,神情冰冷的保镖吓退了他。

      像他这种身份不明的人贸然靠近,保镖不可能不采取行动。

      就这身高体量,擒拿住他,轻轻一转,他的手臂就脱臼了。

      许既白立刻打起了退堂鼓,刚要悄悄离开,突然跟保镖对上了视线。

      眼神凶的他头皮一麻,许既白本能地挤出笑容,试图证明自己是好人。

      但他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保镖静静地看了他三秒,立刻收回目光,向左迈了一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何意味。

      许既白怕自己误会了,依旧想离开,但他刚后撤了一步,保镖的视线立刻跟了过来。

      许既白微微蹙眉,试探地往前迈了一步,保镖立刻收回目光。

      重复了几次,他彻底明白了保镖的心思,认命地走进包厢,擦肩而过时,他莫名感觉保镖长长地舒了口气。

      包间里一片昏暗,许既白拘谨地站在中央,德弗里斯头一次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任何表示。

      许既白察觉到了什么,上前两步,终于看清了德弗里斯的面容。

      以往深邃温柔的眼眸紧紧合着,眉头微蹙,呼吸悠长,像是等待王子吻醒的睡美人。

      许既白的鼻尖动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了淡淡的酒气。

      原来是醉倒了。

      许既白有充足的照顾醉汉的实践经验,只凭德弗里斯的面色和酒气,就判断出不用把人拖到医院洗胃。

      他松了口气,决定多做点什么,左右环顾四周,眼前一亮。

      桌上有酒单,背面空白可以写字,他又在德弗里斯身边找到了一支钢笔,暂时借用。

      水晶桌只有人的小腿高,跟沙发间隔着窄窄的过道,坐在沙发上,几乎没法在水晶桌上写字,许既白只能半跪在空隙里,压低重心,这才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包厢内一片昏暗,许既白为了能在写字时看清,打开了手机上自带的手电筒功能。

      光亮比想象中的刺眼,他赶紧用手挡住,放轻呼吸,小心翼翼地去看德弗里斯,见他没被惊醒,这才松了口气。

      许既白一下陷入了两难,思索几秒,找到办法。

      他把纸张推远,上半身几乎趴在水晶桌上,尽量跟德弗里斯拉开距离,左手挡住手电筒,勉强控制住了亮度。

      他用中文写好醒酒汤的配方后,发觉以德弗里斯的状态很难自己操作,又补上了英文和荷兰语的版本。

      葛根这样的中药是绝对的生僻词,他只能临时百度:Kudzu root.

      他一笔一画地写下,不敢动作幅度过大,姿势越来越僵硬。

      就在这时,醉倒的德弗里斯突然毫无预兆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目光下移,锁住了许既白。

      许既白半跪在狭小的过道里,上半身压在低矮的水晶桌上,这样的高低差,让他的腰肢下塌得厉害。

      德弗里斯入眼就是一片滚圆。

      原本宽大的裤子被撑得没有一丝褶皱,弧度饱满,高高挺翘着,向上的线条却深凹下去,毛衫的边缘自然垂下,露出狭小的空隙,目光顺势钻进去,一片晃眼的白。

      人小小的,跟他的体型差了那么多,离他这么近,毫无防备。

      只要一抬手,就能握住那片滚圆。

      喉结上下滚动,德弗里斯的呼吸骤然乱了,在漆黑的包间中,他的眼眸更加幽黑。

      手指不自觉地抽动,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抗拒着什么,过了几秒德弗里斯重重地闭了下眼,再睁开眼时呼吸和眼神恢复常态。

      “既白?”

      声音在安静的包厢中骤然响起,许既白肩膀抖了一下,想转头却姿势受限,只能用手撑着水晶桌,艰难地支起身子,“你醒了。”

      “嗯。”德弗里斯淡淡地应了声,他的嗓音本就低沉磁性,喝了酒后变得慵懒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

      许既白的耳尖麻了一瞬,忍不住看了德弗里斯一眼,期待他多说几句。

      “对了,这是我写的醒酒汤配方,很有效的,回去后可以让人熬给你喝。”

      德弗里斯抬手接了过来,“谢谢。”

      声线更沙哑了,有种颗粒般的质感,轻轻摩擦过他的耳尖。

      声控当场缴械投降。

      醉酒后的德弗里斯格外沉默,两人静静地待了几秒,许既白的社恐雷达动了,对气氛的尴尬格外敏锐,站起身想告辞。

      但他刚一动,德弗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白,我疼。”

      在许既白心目中,德弗里斯的形象一直强大又成熟,这一声却透着可怜的意味,像是凶猛的肉食动物示弱地低下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祈求他的爱怜。

      这简直是一道杀招,毫不留情地蚕食着他的底线,许既白的身形立刻顿住了,关切的目光落在德弗里斯身上,问道:“哪里疼?”

      德弗里斯抬头仰视着他,眼睛眨都不眨,曲起手指敲了敲额头,“这里疼。”

      许既白向前走了一步,垂在一侧的手无意识地动了下,德弗里斯没错过这些细节,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老练的猎人不仅要耐心细致,还要学会伪装,诱导猎物主动挖下陷阱,再自己跳下去,这样一来,他就能道貌岸然地装作自己是顺势而为,借此摆脱身上的禁锢和束缚。

      充满侵略性的目光锁定下,许既白上前一步,伸了出手,但并未直接上手帮忙按摩,主动迈出那一步。

      他示范给德弗里斯看,捏着虎口的位置,“看到了吗,这是合谷穴,前额和眉骨疼都可以捏这里。”

      送佛送到西,再加上德弗里斯平时对他十分照顾,许既白眼神认真地继续教学道,“如果你后脑勺疼,麻麻木木的,可以捏风池穴。”

      “如果有头晕的症状,可以张开手掌,轻轻敲打头顶的百会穴。”

      “眉心之间皱巴巴的,可以按印堂穴,如果偏头痛,可以通过按摩太阳穴缓解。”

      说完,他叹了口气,有些抱歉地看着德弗里斯,“不过这只能暂时缓解,没法根治,喝了醒酒汤好好睡一觉,明早才会完全恢复。”

      许既白从始至终都没有帮德弗里斯按摩的想法。

      在家里听到他爸喝完酒后痛苦的哀嚎,他会推开课本,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按摩完后再继续回来写作业。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跟流水线作业一般,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他现在面前的人是德弗里斯,关系不太熟,他也不敢有过多接触。

      这完全出乎德弗里斯的预料,但看着许既白认真教导的模样和关切的神情,他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轻笑一声,“谢谢,我回去一定熬醒酒汤。”

      听到德弗里斯的道谢,许既白的心情情不自禁地变好。

      一直以来都是德弗里斯帮助他,他一味地在说谢谢,现在他终于能回报了一点。

      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可做的了,只是笑了笑,小小地越界了一下,“不想头疼加重的话,你之后少喝点酒。”

      德弗里斯并不觉得他多管闲事,顺从地说道:“好的,之后不喝了。”

      许既白看了眼时间,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德弗里斯叫住了他,对上许既白不明所以的目光,声线低沉,“别去学校了,回家吃晚饭吧。”

      ……

      许既白坐电梯下楼时,耳边还回荡着德弗里斯的话。

      德弗里斯让他回家吃晚饭。

      不是回去。
      而是回家。

      许既白有些恍惚,情不自禁地抓紧了书包的背带。

      他在异国他乡有了家吗。

      这个想法触动了他的内心,让许既白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但过了几秒,他微微蹙了下眉。

      房间温暖舒适,确实符合他对家的幻想。

      但他只是个租客,那不是他的家。

      许既白忍不住幻想起来,等他毕业后正式工作,一定要努力攒钱,拥有属于他的家。

      到时候不被打扰不被束缚,他可以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崩溃了就满地乱爬,无聊了站在桌子上吃饭,连人形都不用维持。

      好期待这一天。

      ***

      闻岳被德弗里斯教训后彻底蔫了,许既白不被打扰,心思全用在了学业上。

      他以为自己需要困扰的只有学习成绩,但实际上社恐要面对更多。

      学校倡导小组作业,由组长挑选成员,分工合作。

      穿来前许既白虽然已经成年了,但还未高考,本质是个高中生。

      高中的小组由老师分配,或者按照座位就近划分,大家的心思都在成绩上,小组作业只是走个形式。

      大学则更开放多元,许既白没能及时适应风格的变化,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远远抛下了。

      他顶着一张陌生的东方面孔,语言习俗不同,再加上他是个社恐,本能回避社交,开学一个多月了,他很少跟同学说话,更别说是亲近交往了。

      同学都不了解他,没有一个组长主动抛出橄榄枝,而许既白一向被动,等他耐不住性子去打听时,才发现各组成员早已满额,速度快的已经开始分工研究了。

      他越发焦虑,满脑子都是各组上台汇报时他孤零零地坐在台下,不仅面临着扣分,还会迎接他人异样的目光。

      焦虑迫使他采取行动,他看向各组的组长,想去自荐,但察觉到成员的数量后又打起了退堂鼓,最后难堪地抿了抿唇。

      他不是被抛下了。

      而是他孤立了自己。

      ……

      许既白内耗焦虑了一整天,自我贬低自我唾弃,把自己踩进了泥里。

      回去时,他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觉得很合他的心境。

      但在自然面前,那点纠结不堪一击,一阵寒风吹来,许既白冻得哆嗦了下,对温暖本能的需求压倒了一切,他裹紧了德弗里斯送他的围巾,准备冒雪走到公交站。

      他刚走了一步,突然感觉天变红了,愣愣地抬起头,看到一把红雨伞遮在他上方。

      许既白愣愣地抬起头 ,认出对方是他的同学,只是从未说过话:“gerrit?”

      赫里特点点头,说道:“雪落在身上会化掉,必须打伞,要不会湿透的。”

      许既白感激地点点头,他穿书后只见过两场雪,不了解这些。

      他见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讪讪地笑了笑,觉得对方大概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自我介绍道:“我叫……”

      “许、既、白。”音调奇怪,但发音十分准确,说完后赫里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夸奖:“对吧?”

      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些,许既白含笑说道:“没错,你的发音很标准。”

      赫里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的名字,似乎在调整发音:“其实,我之前见过你很多次,你在我舅舅的餐馆里工作,周末我每次去店里,都能看到你。”

      许既白:“……”

      他完全不记得,就像脑海中被删去了这段记忆。

      “你进步得超快,舅舅夸过你好多次了呢。”赫里特嘿嘿一笑,“周末我还去店里,到时候我去找你。”

      许既白慢热的过火,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自来熟的,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真好,他如果也能这样就好了。

      赫里特注意力分散,转移了话题:“我们打一把伞,你去哪,我送你。”

      “公交站。”
      “好巧,我也要去公交站。”

      两人并肩走在伞下,许既白把脸埋进围巾里,这才感觉冻麻的下半张脸恢复了些知觉。

      他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色和晃动的树梢,不知为何,他的心情变得开阔了很多。

      刚才在小小的教室里,心思蔓延出去,不管朝向哪个方向,最后都会撞到坚硬的墙壁,仿佛天地之间值得他焦虑的就那一件事。

      现在深吸了几口气,情绪缓和了很多,嘴巴也不像被胶水粘住,死活张不开口了。

      他记得赫里特是组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是有些发颤,但还是勇敢地说完了,“赫里特,你的小组成员齐了吗,你看我可不可以?”

      赫里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时之间没有言语。

      许既白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挤出了微笑,不想让赫里特为难,“没关系,我只是……”

      赫里特惊讶的音调压住了他的声音,“你还没进组吗,我还以为你已经有了。”

      许既白的笑容苍白又勉强,“还没有。”

      赫里特爽快地答应下来,“那你来我的组吧。”

      这几个字简直是天籁,许既白喜出望外,眼神都亮了,“真的?”

      “真的。”

      许既白生怕他反悔,继续说道:“我可以负责资料的收集和整理,多一点也没关系,不管熬到多晚,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赫里特笑了笑,“我怎么可能让你单独熬夜,我会帮你的。”

      许既白终于不再是课堂上的幽灵,心里的大石头卸下,这句话又让他心里暖暖的,状态变得格外亢奋。

      一向话少的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主动安利自己,“我最近在补习英文,除了一些专业名词,其他的应该都没有问题;如果你们还需要跑腿一类的任务,也可以全都交给我,下课后我有很多空闲的时间。”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赫里特对许既白的热情有些受宠若惊,认真地听他讲话。

      不知不觉中他们走到了公交站点,许既白用余光扫到了一辆黑车,但他并没放在心上,继续跟日后的组长表忠心。

      赫里特懂车,注意力被分走了一部分,眼神亮得出奇,忍不住吹了声口哨,“酷,这车也太帅太豪了吧!”

      许既白顿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微微眯了下眼。

      这车有种特别的熟悉感,拨动了他脑海中的那根弦。

      在两人直勾勾的目光下,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又异常俊美的脸。

      许既白:!!!
      赫里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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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老实beta被顶E掌控》 完结文《漂亮社恐穿成万人嫌后》 《三个反派崽崽的炮灰爸》 《在娃综摆烂后,我爆红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