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浮生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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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漏水的容器
在地铁□□换体温
雨把伞翻成倒扣的船
有人数着站名
有人把耳机线绕成解不开的结
凌晨三点的冰箱亮着
牛奶在保质期里慢慢叛变
我们吃外卖，读新闻
把药片按颜色排成沉默的仪仗队
镜子越来越像一位故人
它记得所有未完成的表情
而床是一张温柔的沼泽
我们沉下去
又浮上来
带着一身水草味的梦
有时在便利店门口蹲很久
看关东煮慢慢失去形状
蒸汽上升，消散
像某些从未说出口的话
城市是巨大的消音室
我们练习口型
练习在人群中保持液态
直到某天发现
指纹已经认不出
最初按下的那个承诺
而风还在吹
吹过空阳台、旧窗帘
吹过我们各自漏水的身体
把一些轻的东西
继续往更轻里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