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写给妻子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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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早来人间十一年
像一棵老树，在风里站成孤单
直到你走来，把春天别在我胸前
用年轻的勇敢，补我半生的残缺
你说要一个家，我便慌了手脚
你却笑着，把砖瓦一块块垒好
十月怀胎，你把黑夜走成白昼
阵痛里咬碎的牙，化作儿子的第一声啼哭
我抱着他，像抱住两个世纪的交接
你躺在床上，汗湿的刘海贴在额角
那一刻我突然老了十一岁，又年轻了十一岁——
衰老的是筋骨，复活的是血
如今你系着围裙炒菜，油烟里转身
儿子在客厅把积木堆成歪扭的楼
这寻常的一幕，我竟看了许久
像看一幅画，画名叫：我配不上的拥有
你支起的不止是房梁和炊烟
是我这颗悬了多年的心，终于
落回胸膛，落成一个地址
有人敲门，有人等，有人把灯拨亮到深夜
若来世你还愿意，换我先到
在路口长成一棵树，提前十一年
练习弯曲，练习荫蔽，练习
——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