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CP［娱乐圈］》鱼头小闲

67、直播

　　宁闲起决定在风口浪尖的当口用直播代替这个月vlog的KPI.

　　上报给经纪人的时候果然遭到了王洋激烈的反对：“你是不是想我死？你知道这几天我已经掉了多少头发了吗？”

　　“哪儿就这么夸张了，”宁闲起笑着说，“我很无辜的啊，这场掐架我从头到尾啥也没干不是？”

　　话虽如此，王洋还是很火大：“你以为直播就是你和粉丝聊聊天那么简单？这种时候，你随便一句话不知道要被怎么解读的，矛盾加剧了不可调和了怎么办？而且你以为来看直播的就粉丝吗？现在你的黑子也盯着你呢，到时候刷那些恶心人的话，我还得关注你的心理问题。”

　　原来他之前在同事面前把自己的心理问题藏得挺好的嘛，也是，别人哪有商迟那么聪明敏锐。宁闲起有些小得意：“你担心这个干啥啊？我弟弟是个打电竞的职业选手，我早就作为他的全家里的一员被喷子骂死过无数回了，要相信我面对人身攻击时表现出的专业素质。”

　　“去你的吧。”王洋骂了一声，又不得不承认，这波热度是白送的，宁闲起就算想要卖惨固粉，也是商迟送的，他一个经纪人实在没理由拒绝艺人的这波操作，毕竟给行远参与投资的直播平台宣传也是他们的任务之一。

　　虽然有宣谨移这个直播老手在，但宁闲起的直播还是简简单单地用手机怼着个大脸，角度直男到商迟都私聊他让他打个光了。

　　宁闲起仗着自己刚洗完澡、吹过头发，算得上清爽干净就无所畏惧：“直播是因为……嗯，我们公司安排了每个月直播或者发vlog嘛，懒得剪辑视频了，就跟大伙儿聊聊天，唱唱歌吧。”

　　他看了一眼弹幕，粉丝们的刷屏里夹杂着几条充满恶意的诋毁，大多是说他靠巴结商迟上位的，有一条格外有意思，说他靠卖屁股给大少爷换的资源还恩将仇报，虽然很快就被举报封禁了，但宁闲起还是看到了，没忍住一撇嘴笑了起来，他笑了一会儿才开始说弹幕上比较关注的话题：“染头发？嗯，对，想改变一下形象所以染的，漂发花了两个多小时呢，希望这个色能留久一点——不演戏，不想演戏，我也演不好。”

　　弹幕立刻换了风向：

　　【为什么不演？宝啊别在意那些黑子说什么啊，你就是学霸本霸，演个校草有什么难的？】
　　【现在的爱豆没几个打歌舞台的，你不去演戏，准备抠脚吗？】
　　【不进则退啊，到时候现在人气不如你的爱豆演戏红了，你准备怎么办？】
　　【是不是垃圾公司不让你演啊？】
　　……

　　宁闲起“哼哼”着撒娇：“我演戏那叫浪费资源你们懂吗？很辣眼睛的，我连小学文艺汇报演出的那个舞台剧都hold不住，只能去做小主持人，要不我怎么考播音主持系呢，也是小时候积累了不少经验。”

　　【小时候谁会演戏啊！】
　　【那时候不会不代表现在不会啊，谁天生就会演戏？多拍几部不就会了？】
　　【让公司给你报演技培训班啊！】
　　【不是我说现在粉丝脸太大了吧，人家剧组、导演得罪谁了要让好好的剧给你们爱豆练手？】
　　【不是粉丝你进来看什么直播？举报了】

　　……

　　“多练练就好、不试怎么知道、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就你不行、我们都是为你好……”宁闲起轻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回过头来读一读自己打下来的这些字，有没有觉得耳熟？虽然评价冰箱并不一定需要制冷，不过妹妹们啊，你们自己有被老师、家长这么要求过吗？你们当时心里怎么想的呢？”

　　弹幕诡异地反弹了起来。

　　虽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但小姑娘们花钱花精力花感情地追星，可不是为了随遇而安、他想干啥都支持的。没几分钟，弹幕就充斥着希望他上进的言论，不少以脱粉相逼，还有的打感情牌，说自己这几天为了他吃不下睡不着，反黑、辟谣得都不敢离开互联网，他这么说真的很寒粉丝的心。

　　宁闲起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了，那这件事就说到这里，给你们唱首歌吧。”

　　真有意思，他从来没有演过戏，这些小姑娘最开始成为他的粉丝，也绝不可能是因为他的演技吧？明明是因为人设、综艺、舞台、CP、短视频热曲才看到他的，却又殊途同归地要求他去演戏，这到底是在为难谁呢？

　　他把手机固定在电子琴旁边，按下一串音符，好像没看到弹幕刷屏的内容：“刚写了一首歌，其实还没写完，只写了一半，《禁忌》主要还是原师兄的创作，这次算是我第一次独立写歌，才发现这个好难。以后要对作曲、编曲老师们再尊敬一些。嗯，你们凑活听吧，这歌问题不少，甚至连创作都谈不上，应该也没有机会录正式版本。直播里唱给你们听，也算对得起我写歌时的心情。”

　　这首歌如果写完整的话，他其实已经起了名字，叫《我不是你想要的乖小孩》，本意是写给他父母的，不过这关头，还是别把歌名说出来刺激粉丝了。

　　王洋在一个劲地给他打电话，消息一连串地弹出来，勒令他赶紧给粉丝道歉，把演不演戏的事儿糊弄过去，他也装看不见，自顾自地把歌唱了下去。

　　“也想知道阳光下奔跑的滋味，也想动画片一直看到片尾，可那些都与我无关啊，上次考试排名落后了一位……”

　　他其实很早就接受了自己不是个天才、智商和学习能力只是中等偏上的事实，可惜他的父母永远接受不了。那些父辈们没能实现的理想压在他的身上，一直喘不过气来。

　　他到如今才有勇气唱“那些都不是我啊，我只能到这里啦”，说不上是唱给谁听，更多的是给自己，“这里的风景也不差”。

　　等唱完，弹幕更加不能看了，连篇的“？？？？”都在问他是不是在怼粉，是不是嫌弃粉丝管得多。

　　结果房门敲了两下，商迟探了个头进来：“唱完了？”

　　“我在直播。”宁闲起提醒他别乱说话，“你今天怎么回宿舍来？”

　　“我能不知道你在直播吗？”商迟给他摇晃了一下手机，“经纪人都在群里刷屏了。”

　　宁闲起哈哈大笑。

　　“好勇，你现在好像那个表情包，”商迟找出来给他看，“就是那个港剧里的，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当着你的面说勇。”宁闲起对着屏幕说，“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组合的门面担当商迟同学，掌声欢迎！”说完还自己鼓掌，吵出了十几个人的气势。

　　商迟也大辣辣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正好，我蹭一下你的直播间，把这个月的vlog任务也逃掉。”

　　他一坐下来就开始调角度调灯光，专业得不像话，又调了下手机滤镜，于是两张脸怼到屏幕上的时候，满屏只剩下“啊啊啊啊啊啊啊”的舔颜盛世。

　　cp粉闻讯赶到，迅速占领战场，人数众多角度清奇，那真情实感得仿佛能让人听到尖叫。

　　“唱首歌吧，唱那个，《叔叔姐姐的客栈》的主题曲。”商迟一本正经地cue流程，“虽然不是我俩唱的——我就觉得很奇怪，明明有宁闲起在为什么节目组还要花钱请别的歌手——嗯，这歌挺简单的，我们唱一唱。”

　　“清唱啊？”宁闲起问。

　　“你伴奏啊。”商迟理所当然地说。

　　“没扒过谱。”宁闲起推了他一把，“清唱吧。”

　　“那你还问我。”商迟帅哥无语，“快快快，你起个调。”

　　这歌慢悠悠的，旋律简单好记，他俩也没分声部，用手打着节拍摇头晃脑地唱完，又颇为自恋地给自己鼓掌。

　　弹幕适时地送上彩虹屁，又问平时去ktv谁是麦霸。

　　“麦霸？孟煜啊，”宁闲起笑着说，“我在ktv也是气氛组的，商迟我就不知道了。”

　　商迟挑了挑眉：“我不喜欢去ktv.太吵了。”

　　那你上次去天津还和高中同学彻夜蹦迪。宁闲起吃了口迟来的歪醋，笑了笑，又去看弹幕上的提问：“传媒大学校庆……回去啊，当然要回去，我俩还报名晚上的文艺演出了呢，要是没被涮下来就去跳舞……嗯对，小孟他们不去，毕竟也没钱拿嘛。跳什么？当然是跳《unbelievable》，我们最近也没新歌。”

　　商迟说：“你把刚刚那首歌写完我们不就有新歌了？”

　　“先不提写不写得完，怎么就‘我们’了。”宁闲起斜眼看着他笑。

　　商迟阴阳怪气地说：“哟，就许你跟原颂一起合唱，还一起做头发，不带带弟弟我的？懂了，我又不会写歌，又不会乐器，还要你带着起调，看不上我们这种菜鸡了呗。”

　　什么鬼，宁闲起哭笑不得：“你这时候承认自己是弟弟了？”

　　“弟弟个鬼，我是你爸爸。”商迟豪气冲天地抬起下巴。

　　刚刚还在嗷嗷着喊好嗑的cp粉们又被这股钢铁直男的互动拦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