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梅霖

44、凶案

　　午夜十分，在阴暗的巷子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腐烂味，连猫咪都避之不及。

　　过了半晌，一个人影走了出来，他带着金色面具却也挡不住他脸上的沧桑，他的脚似乎从小就受了伤，走起路来都是跛的。

　　他走着走着连铮亮的鞋子上沾满了红色的血迹都没有发现，他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不过好一会就走远了。

　　***

　　翌日，钟言烦躁的被电话吵醒，昨天江行一夜未归，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江行只回了个:【先让我静静。】

　　钟言揉了揉乱成一窝的头发，伸手去接床头的电话。

　　“喂？”

　　“您好，请问是钟言先生吗？”对面穿来一声清朗的男声。

　　“我是，请问你是？”

　　“是这样的钟先生，在向阳巷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您公司的保安，昨天你是最后一个联系他的，所以我们想请您来一下公安局。”

　　钟言愣愣的抓着手机，神情恍惚的问:“你说谁死了？谁？”

　　“钟先生请你先不要激动，我们理解你的心情。还是麻烦您来一趟。”

　　钟言一直等手机挂断了才回神。

　　谁死了？他公司的保安？

　　公司保安叫做张毛，是个办事利落的小伙子 ，钟言当时选保安就是看上了他这个特点，最近让他去调查庄严给的资料。

　　就在张毛死前的几分钟，还给钟言打了一通电话，要说重要信息，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永远也开不了口了。

　　钟言起身，一边下楼开车，一边给严白打电话。

　　电话那头接了，传来严白戏谑的声音，他已经暴露了，他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怎么了？钟大总裁，这么急给我打电话。”

　　“你们怎么敢杀人？”钟言吼道。

　　“什么杀人？钟言我劝你不要乱说，我们虽然是想要你死但是却没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钟言冷呵一声，随即说道:“那他这几天应该没有联系你吧，你知道一个弃子的下场吧。”

　　“你胡说……”严白吼道，随后挂断了电话，眼睛发红，他问旁边的小弟:“他最近有没有打电话过来？”

　　一旁的小弟哆哆嗦嗦，但还是说了实话:“没有……”

　　嘭的一声，桌上的东西都被严白扔到了地上，他发了疯一般摔东西。

　　“我才不是弃子，不可能！”严白在办公室里转。

　　过了一会，他冷静下来说:“给他打电话。”

　　“是……”

　　小弟在严白的面前拨通了电话，但是对面迟迟没有接，严白的心也沉了下去。

　　“继续打。”严白说。

　　小弟的头都冒出了冷汗，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了，但对方都没有接，像是故意躲着他。

　　小弟再一次拨通了电话，这次电话被接通了。

　　“喂？”

　　严白从凳子上站起来，抢过了小弟手上的电话。

　　…………

　　***
　　钟言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公安局。

　　他抓住一个年轻的警察问道:“向阳巷的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轻的警察被他的力气锁住了喉咙，但还是带他去了。

　　“吴队，人来了。”年轻的警察敲了门，就走了。

　　钟言进去，看见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屏上滚动的照片。

　　钟言也看了过去，虽然尸体的脸上已经血肉模糊，但钟言还是认出来这是张毛。

　　钟言半天发不出声音，吴队也转过来说:“尸体是今天早上6点被发现的，确定死亡时间为凌晨一点，他是被人从后面用刀穿过喉咙而死的，他的最后联系人是你，所以钟先生你能告诉我们期间发生了什么吗？”

　　钟言坐在沙发上，平复了好几下心情，才开口道:“他是替我去办事的，我也没有想到……”

　　“办什么事？”吴队问道。

　　“一些家事。”钟言敷衍道，随口转移话题:“你刚说他是被人用刀穿过喉咙而死的？”

　　吴队对他的转移话题皱了一下眉，但还是说道:“是的。”

　　“我可以看看吗？”钟言平静的说。

　　吴队好奇的目光在钟言的脸上游走，这个男人一进来看到尸体照片的反应，他是看的一清二楚，但短时间内就可以恢复到平常心，他还是第一次，希望他不会是凶手，这样就麻烦了……

　　“你不用一直盯着我看，我不是凶手，我没有理由要杀他。”钟言说。

　　“嗯……”吴队半信半疑，但还是给他看了尸体的照片。

　　钟言认真的看着照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果然他发现了……

　　“我可以去现场看看吗？”钟言抬起头问。

　　吴队此刻的脸色已经开始黑了，他刚刚看到钟言的眼神在尸体的手上多停留了几秒。

　　“钟先生，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吴队挡在门前，问。

　　钟言轻笑一声，摊开手，“我又不是专业的警察，你们都发现不了的，我一个外行人怎么会发现？只是这个人是我的一个发小，我想看看他遇害的地点而已。”

　　吴队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但是心里还是没有打消对钟言的疑虑。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我会和你一起去。”吴队说道。

　　“嗯，也好。”钟言说完，沉默的从吴队身旁走开了，在吴队看不到的地方，他露出了疲惫的脸色。

　　他打开手机，想给江行发消息，结果手机的顶端就是江行发来的消息:【你在哪？】

　　【我在公安局。】钟言回道。

　　江行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你去公安局干嘛？”

　　“阿毛他死了……”钟言说，而在一堵墙的背后，吴队仔细的听着钟言的对话，他想从钟言的语调里发现点什么，但是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马上过来。”江行一听，心里咯噔了一声。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去了。”钟言回道。

　　但江行最终还是没有来，他被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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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到了第一现场，周围都被警戒线封了起来，但是还是有居民驻足观看。

　　“死的真惨。”
　　“是啊是啊，不知道是惹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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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就是这样，只有在人死后，才会对他有所改变。

　　钟言面色如常，他没有加快脚步，而是放慢了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吴队转了过来，根据他几年的观察力，他觉得钟言有问题，但是不是嫌疑人的问题。

　　“钟先生，您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想看看我发小死后的现场。”钟言笑了一下，又把头低了下来，随即又说:“吴警官，其实你大可不必怀疑我，您还不如查查别人。”

　　“我是怀疑你，怀疑你知情不报。”吴队突然说。

　　“……”钟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吴队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人的可怕，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但只有一瞬间。

　　“嗯，随你吧。”钟言换了个地方，他蹲了下来。

　　吴队被旁边的警官缠着，但目光还是时不时的往这边看。

　　钟言蹲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周围都是空地什么都没有。

　　吴队转过头继续和其他警官交流。

　　钟言默默的看着自己脚底下踩着的一小块优盘，趁吴队不注意，捡了起来，随后看了看别的地方，就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吴队说。

　　“不然呢，留在这吃饭吗？”钟言回道。

　　***

　　回到公司后，钟言没有立即打开优盘来看，他家里来了三个人。

　　高铭和高文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李文则在门口等着。

　　钟言一开门，就被李文的拳头打倒了。

　　“艹，李文，你有病啊？”钟言抹了一下嘴边的血迹。

　　高铭见状也过来拉架，“李文我们不是说好的，不打架的吗？”

　　“我没忍住。”李文解释道，随后他又盯着钟言问:“梓晨在哪里？”

　　钟言从地上爬起来，“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李文紧了紧拳头，又问:“我问你，梓晨在哪里？”

　　钟言摇了摇手，说道:“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他不想见你。”

　　“我只想知道他在哪？”李文上前一步说道。

　　“……”钟言看了李文几眼。

　　李文突然说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梓晨在哪我就不让你见到江哥。”

　　“你说什么？你把江行带到哪去了？”钟言抓着李文的衣领。

　　“他没事，只要你告诉我梓晨在哪记就行，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进来的。”李文继续道。

　　“……”钟言退后几步，还是拨通了电话，递给李文。

　　“他现在处境不安全，我把他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先跟他联系吧，如果他想见你我就带你去。”钟言把电话塞到李文手里，起身进了房间。

　　李文拿着电话，等着被接通。

　　“喂？钟言你找我？”许梓晨的声音传了过来。

　　“梓晨。”李文小声的叫着。

　　“李文？”许梓晨问道。

　　“是我，你别挂电话，我想见你。”李文说道。

　　“我……可是……”

　　“我已经来这里了，我不见到你我是不会走的。”

　　“你傻不傻？你干嘛要来啊？”

　　“因为我爱你，我想见你！我不想和自己爱的人分开，我不想失去你！”李文吼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许梓晨沙哑的声音传来:“那你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