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梅霖

16、第 16 章

　　“歌词，有吗？”江行扫了一眼几把乐器。

　　“有，不过……”钟言低下头，在琴袋里摸索着，“只有一半，还有一半没写完……”

　　“一半，也行。”江行看了一眼纸张，是很稚嫩的字，如果没有好好保存的话，现在应该看不清了，但还是有些地方糊了一块。

　　“这个，是我之前的一个朋友作的，后来……你先看看，不知道的问我，我应该能记起。”钟言挠了挠头。

　　“嗯。”江行看着纸张，放在手里一不小心就会揉成一团，江行干脆从草稿纸纸上撕下一张，誊写下来。

　　写到那一团糊住的地方，江行的笔顿了顿，“你的眉间带笑……”
　　而我想，一直看你笑

　　江行写着写总觉得有些熟悉，虽然一直盯着那个地方，但是手却直接写出了下一句，少年的笔锋刚劲有力，在那一横排写着“而我想，一直看你笑”

　　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却又不见他冒头，只能让江行一点一滴的去摸索着。

　　“这个……下一句是什么？”

　　钟言还在试音，给其他乐器擦拭，听到声音走了过来，拿起那张纸，钟言没有急着去看纸，而是先看了江行的脸色，他感觉递过来的指尖好像有点抖。

　　“哪一句？”

　　“你的眉间带笑……”

　　“而我想，一直看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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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川，小川？你在写什么啊，怎么都不过来陪我玩？”一个男孩子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对着缩在一团躺在地上的男孩子说道。

　　“你不能看。”那个叫小川的男孩子用手挡着，好像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也不抬头去看另一个男孩子。

　　“为什么不让我看啊？”那个男孩子也没走，就在离小川的几步坐下，把头侧过去，没看他的手，而是盯着他。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那个男孩子笑着望着天空，“那我来猜一猜好了。”

　　“是给我的对不对？”男孩子的眼睛弯弯的眼里全是那个叫小川的男孩子，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很是招喜。

　　“不……不……不是”当众被戳穿，小川的脸上因为没有怎么撒过谎，而以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男孩子笑着摸了摸小川的头，趁小川不注意，看清了那张纸上写的，“……你的眉间带笑，而我，想一直看你笑……”

　　江行有一瞬间把梦里的人和眼前的人重合，但他又很快清醒过来。

　　“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江行撂下一句话，就出了门。

　　回到家里
　　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周围也传来呼噜声，只有江行的桌前还有一盏亮着，江行坐在凳子上，抱着一个盒子，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有打开……

　　“你们两这是怎么了？”高铭一进来就看见后面两个人脸上挂着青团，因为他们皮肤很白，而且一位拉着脸，精神恍惚，另一位绷着脸，还透露着冷气，精神也没好到哪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班诈尸了呢。

　　“别吵。”江行揉了揉太阳穴，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会，又开始吵起来，他的头发疼，以前熬夜也没这样……

　　而他这一出声，其他人都默默消了声。倒是刘福路过夸了几句。

　　而刘福刚夸完，就看见了他眼皮子底下趴着的两个脑袋一点人气都没有，而高铭转过来对他比了一个住嘴的手势。

　　“这两位……怎么回事？”刘福也跟着和高铭打哑谜 。

　　“熬夜了……”高铭比划着。

　　“行吧，那我走了……”刘福低头痛心的看了一眼那两颗大脑袋，默默转身走了，回到办公室就对那些老师说，以后少布置点作业吧。

　　等江行醒完觉，抬起头来，发现班上的人都不动还在写题，只是声音都很小，不细听听不清，江行想了一下，他刚才好像是听到放学铃了啊。

　　江行戳了戳旁边的人。

　　“啊？”钟言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怎么了？”因为刚睡醒，声音有些慵懒。

　　而其他人看见他们醒了，纷纷转过头来，眼里满是感激。

　　“？”江行看着高铭。
　　“哥，你可算醒了。”高铭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对着他。
　　“？”江行看了一眼，他的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出去了，还卡在……门上？

　　江行起身把本子捡了过来，在转眼的时候，人已经都跑了，只剩下钟言一个人在那里醒觉。

　　“？”

　　江行回到座位上，“吃饭去？”

　　“嗯，走吧，我也有点恶。”

　　而此时某个他们以为排除了两位大佬的群里。

　　“他们终于醒了。”
　　“我腿都坐麻了。”
　　“我也是头一次，把作业写完。”
　　“太感动了，李文同学，你终于写完作业了。”
　　“那两位太狠了！”
　　“？”
　　“对对对，就江哥那个本扔过来，还好躲得及时。”
　　“？”
　　“这位同学，你不知道要在班级群里改名字吗？”
　　“哦。”
　　然后群里的人眼睁睁看着那个。改成了江行——
　　“然后呢？”江行打完这几个字，就被移出来了。

　　“？”
　　“ 你干什么呢江哥？”高铭从洗手间出来，“你联系完了吗”
　　“嗯。”
　　“你们有个群？”
　　“对啊，哦对，江哥你是转学生，还没加，你等等我把你加进去。”

　　然后群里的同学又看到了，高铭已邀请江行加入群聊，后面还跟了一条，高铭已邀请钟言加入群聊……

　　众人:“……”

　　“这什么群？”钟言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群，“怎么这么安静？”
　　“没有啊，以前很吵的？”高铭看着在群里发了一条，【大家都在吧。】

　　众人:“不在……”

　　“奇怪，以前还很闹的啊。”高铭疑惑的看着群。

　　“因为我？”江行抬头。
　　而钟言在群里发了一条，【这什么群】

　　众人:“聊你们的群……”

　　但是还是有几个回了信息
　　【班级群。】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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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们不知道扯到了什么话题，又开始聊了起来，群里又开始吵闹了起来。

　　“我就说吧，平时很热闹。”

　　钟言: 【那为什么我现在才进来。】
　　班长——许梓晨:【因为你不能进来。】许梓晨因为这几天相处就开始直来直去了。
　　钟言:【为什么？】
　　江行:【因为防着我们。】

　　众人心里:“对……”

　　但很快有人出来收拾烂摊子。
　　文艺委员:【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江行:【哦。】
　　群里又冷了下来……

　　“吃饭。”江行夹了一块肉堵住钟言的嘴。
　　“你们也吃。”江行看了一眼旁边一言难尽的高铭和张白，刚好吃饭在路上遇见，钟言就把他们拉过来一起吃。

　　“嗯，吃。”高铭第一个把头焖进碗里。

　　只有张白还狐疑的望着江行。

　　“你不吃？”江行淡淡的说，听不出什么情绪。

　　结果张白还没说话，就被高铭压着被投喂了一块肉。

　　“这菜还真好吃，这家店我以后还来！”高铭眼里冒着光，“来个屁，你不许来……”钟言说。

　　“为什么？”
　　“你来了也吃不到？你来吧。”
　　“？”
　　“因为厨师……是我家的啊！”钟言笑着去看江行的表情，“吃饭！”语气还是很冷，但是脸上去有了一点淡淡的笑意。

　　另一边的两人，“你家的就你家的呗……吃饭。”

　　吃完饭后四人分开，江行和钟言往西边走，高铭和张白往东边走。
　　“唉，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有问题？”高铭搭着张白的肩膀。
　　“你才有问题。”张白白了一眼，就把他肩上的手拿了下来。

　　“江厨师？你不高兴啊？”钟言笑着在没有人的马路上走的东倒西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醉了。

　　“高兴什么？”江行在后面跟着他，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脚，怕他一不小心摔倒。

　　“我家的啊！”钟言还是笑着，但他心里知道他很紧张，但还是想把这句话说出来，钟言小心翼翼的看着后面的人。

　　“……”

　　静默了一会，钟言到家了，“我先回去了。”

　　在钟言没看到的地方，江行红了眼，后来的几天谁也没提这件事，也互相躲着对方，除了必要的时候，江行还是和往常一样去音乐教室等着钟言来，他已经差不多记得歌词，可以合唱了，但是那个人总躲着，直到上台前他们都没有好好合作过。
　　而其他的同学也因为这几天的相处，对他们渐渐也没了防备。

　　到了运动会前一天，开幕式
　　“钟言同学，你准备好了吗？”许梓晨拿着表演单，眼里散发着光芒。
　　“啊？”钟言躲在后面，眼神却在寻找江行的背影。
　　这个，我忘记了啊。
　　但钟言看着班长的表情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故作轻松的说:“小意思。”

　　“你在等谁？”江行穿着表演用的白衬衫，手里拿着钟言的吉他，见他神情张望，忍不住过来问，其实他想问的很多，比如“为什么躲我？”“你也……”但最后还是化为简单的一句“你在等谁？”

　　“我，我没等谁。”钟言别扭的拿过他的吉他。

　　“嗯，没等谁。”江行低头记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