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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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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把水杯刚递到钟言的嘴边,钟言也正准备仰头喝水时。
“钟哥,钟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跑了过来,一时间医务室就满了人。
“啊。”因为来的人太慌张,江行不小心手一抖,水直接洒在了钟言脸上,可谓是雪上加霜。
“钟哥,你怎么了?”出声的正是高铭,他看到曾经带着他们一打十,自称无敌的学霸,此刻浑身绑着绷带躺在床上。视觉的冲击太大了,高铭一个八尺男儿,都快落泪了。
“不是,你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钟言想扭过头去看罪魁祸首,但是他拗不过来,只能冲着高铭发问。
江行看着被围的不透风的医务室,这乌泱泱的人头,目光要么在他身上,要么在钟言身上,还有一部分在高铭身上。
江行看着钟言被围着,觉得好像没什么事了,准备去附近的商店买点东西吃。
“别哭了,哭什么。多大了,丢脸。”张白看着跪在钟言面前泣不成声的高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哭丧的。
本来钟言把浑身绑着绷带是想让他那个冰山同桌对他好点,没想到人家根本没看他,反而还弄巧成拙了。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啊呀,我真没事,这都是绑着玩的,我拆下来给你看看。”钟言说完就要去拆自己身上多余的绷带,其实他从小就是跟别人打大的,抗打能力强,江行打的那点伤也还好。
“别拆,别拆。你好好养病,不是那小子干嘛打你啊?”高铭怕他真拆了,兜兜转转回到了正事上。
“我就是抱了一下他吧……”钟言回忆了一下,好像就是因为这个,他看到了江行的变脸过程。
“……”高铭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问,这两人昨天张白还说他们因为试卷的事情打起来了……可能是学渣高铭不能理解为什么还能因为试卷打起来,学霸的生活看不透啊。
“唉,他人呢?”钟言环顾一周都没看到他那冰山同桌。
“不知道,刚刚还在这呢。”高铭有些委屈,为什么他的钟哥不看他,要去看他那冰山。
钟言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就响了,一群人又百米冲刺的跑了回去。一瞬间,医务室又安静了下来,钟言动了动胳膊,把多余的绷带拆了下来,准备去找他那同桌,结果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香蕉皮丢到了他床底,好家伙,脚扭了……
教室里的高铭不明的打了个喷嚏,天气凉了,望着窗外红艳艳的大太阳,没凉啊。
小卖部。
江行大老远就看见不老实的病人,拿着一根比较粗的棍子,往这边走,少年没有穿病号服,也没有了绷带的束缚,穿着自己特色的涂鸦服,头发也乱糟糟,脸上还挂了彩。看见来人有点熟悉,还不忘挺了挺身子,脚步倒是快了一点。
“你这时去赶鸡了?”江行有点惊讶这人是怎么在短短的一小时给自己整成这副模样的。
“哪有鸡啊?快快,扶我一把。”钟言撑着小木棍,心想这人现在还有心情开自己玩笑。
江行看了一眼钟言递过来的手臂,目光停留了一下,这个时候的男孩子的手臂应该比较粗,不像钟言干干净净,瘦的可以看见骨头。
“哎呀,这个时候你就别管你那习惯了,行吗,大爷。”钟言苦着脸哀求道,脚到现在还疼着呢。
江行抓着他眼前的手臂,结果钟言还不知好歹的用手臂勾住了江行的脖子,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江行这才看清了钟言的样子。
“你别得寸进尺。”江行伸手去扒他脖子上的手,却扒不动。
“你就体谅一下我吧,我脚扭了。”钟言死死勾住江行。
江行这才注意到钟言的脚脖子,已经肿起来了,“你还能走吗?”江行看了一眼钟言。“好像不能。唉,你干嘛?”
此时钟言已经趴在了江行背上,“别乱动,小心我把你摔下去。”江行烦躁的打了一下背上人乱蹬的腿,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背钟言,可能是于心不忍吧……越想越烦躁,还好背上的钟言没在乱动,安安静静的趴在江行的背上。
不属于钟言的气息围绕着钟言,隔着布料感觉到江行的温热,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冷淡嘛。
“江行,你为什么打架啊?”钟言问道。
“小兔崽子,你以为你很牛逼啊,你就是个没爸的狗崽子,你看看你妈整天涂脂抹粉的,不知道勾引哪个男人呢,还有你那继父……”江行望着对面的男生因为被他打了就开始骂他,“我说了,别谈我家人。”江行冷冰冰的说道,眼睛里露出着杀机……
“江行,要撞墙了,江行。”一只温热的手掌贴在了江行的额头,江行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还差几厘米就要撞上的梧桐树。“不是,江行你发什么呆啊。”钟言有点无语,为什么这人走个路都发呆。
“我没事,你呢?”
“啊?我还行。”
“那你能下来走了吗,前面就是医务室了。”
“啊,好,你真没事?”钟言狐疑的往江行脸上瞅,他刚刚好像感受到面前的人的颤抖,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江行走到厕所,用冷水洗了洗脸,脸上的凉意让他清醒,江行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很狼狈。
医务室
江行拿着刚刚在旁边店子里做好的晚餐坐到病床旁边,看着钟言已经肿成猪蹄的脚,低声笑了一下,“你还会笑?”钟言对上了江行一脸“你是傻逼吗,我为什么不能笑”的表情。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你笑的声音很好听,样子很迷人。你可以多笑笑。”钟言赶紧为自己辩解,“这时我的晚餐吗?”钟言闻着从旁边袋子里传来的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嗯,给你的。你怎么没上药?”江行把袋子递给他。
“王医生今天下午请假去了,他老婆生孩子,我总不能拦着人家去抱孩子吧。”钟言满足的吃着饭盒里的食物,“你这在哪买的,我怎么没见过?”钟言惊叹了美食的美味。
“我自己做的。”江行起身去书包里拿了一个小药箱。
“你还会做饭啊。”钟言好奇的看着江行,看到他手里的小药箱,“你这药箱好可爱啊,想不到我的冰山同桌还有这么可爱的药箱呢。”
“冰山同桌?”江行冷冷的看着钟言,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别在意这些细节嘛。”钟某人此刻一定是昏了头,才会这么口无遮拦。
江行将钟言的脚脖子狠狠的捏了一下,“啊,痛,你谋杀啊。”钟言忍着泪水瞪着眼前的人。“我冰山,杀不了。”江行不咸不淡的说,拿着要往钟言的脚脖子上抹。
钟言愤愤的大口大口吃着美食,心想敢情这同桌记仇啊,不过他抹药的时候,还挺帅,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我有病吧。
“别动。”江行抓着钟言刚刚乱动的脚,夜晚的宁静,两个少年的影子照着墙上,一个朝阳似虎,一个温柔细腻。
钟言就这么打量着江行的脸,在灯的照耀下也有了一点温柔……
江行抹完药,回到家里,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我会给他抹药?!
“咔嚓”,门响了,江行起身去热锅里的饭。背对着把脸上抹的全是脂粉的女人,但看背影,也知道年轻时一定也是某位校花,不过岁月不饶人,还是对这位不幸的女士下了狠手。
“妈,洗好脸,就吃饭。”江行把才放到桌子上,小时候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每天都喜欢涂脂抹粉,在脸上乱画,直到她带回了一个男人,小江行就什么都懂了。
“嗯。”女士没有直接去洗脸,而是先回了房间,他们每日的交流都不超过五句,就是简单问候,仅此无他。
而他那位继父,已经消失很多天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医务室,早上
江行拿着昨日某人要的早餐来到医务室,病床上已经没有人了,水声从厕所传来。江行看着昨天还不能自理的人,今天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这家伙恢复能力也真够强的。
“江行,你来了。你有带我想吃的吗?”望着钟言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江行把袋子往前挡了挡。
“江行,我待会收拾一下,我们就去教室吧。”钟言嚼着嘴里的肉,说道。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江行正在刷题,散漫的说道。
“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去,很丢人吗?”钟言看着江行,这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变了。
“麻烦。”
“……”
“而且你看看外面的人?我和你出去难道不会被他们撕了吗?”
钟言抬头看了看外面高铭恶狠狠的瞪着一旁的江行,还有张白虽然没高铭那么明显,但也看出和高铭一样的心情。
“江行,我们交个朋友吧。”钟言严肃的望着面前还在写卷子的江行。
“……”
钟言有点紧张的咬了下嘴,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可能是第一次想和别人交朋友吧。
“好。”江行抬了下头,收拾了下东西见他吃的差不多了,准备走人。
钟言望着江行笑了笑,笑容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