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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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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几场中,梁幕都有些心不在焉,只有朱荷韩乐二人斗得起劲。
直到全场寂静,梁幕才后知后觉勺子又停在了自己和朱荷之间。
朱荷理裙摆的动作透着一股强压的欣喜:“梁幕哥,要不我们互相问一个问题,就这样过去了怎么样?”
梁幕想了想,还未开口,萧舍笑眯眯道:“我觉得不错。”
【滴——条件达成,请绑定人完成真心话大冒险。】
梁幕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朱荷:“问吧。”
朱荷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开口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她并没有直接问喜不喜欢萧舍,反而是扩大了范围。
萧舍觉得她实在是有些小机灵的,见梁幕温和地否认了。
否认后朱荷的情绪明显变得更加激动,梁幕想了一会儿,捡了个很温和的问题:“最近过得好吗?”
梁幕问的问题并不冒犯,朱荷却为难地咬了咬唇,看的韩乐瞳孔一缩,就知道这女人要作妖。
还没等他拦,朱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桌上抽了张排,然后说:“我还是大冒险吧。”
来不及拦人,等看清她手上的牌,在场的的表情各异,韩乐几乎怀疑她除了老千,不然怎么要什么来什么。
朱荷拿着那张“请亲一下左手边的人”的大冒险卡片,脸都红了,还是倔强地往梁幕身边靠近。
“梁幕哥,抱歉。”
一阵香风袭来,就在快要贴上的那一刻,梁幕往后一靠,避开了朱荷。
发觉他的动作,朱荷脸色白了白,还是强撑着笑了笑:“梁幕哥,只是游戏而已...”
梁幕退开几步,打断了她的话:“我罚酒吧。”
他将视线投像萧舍,就像每次看过来那样亮:“这也算遵守规则,没错吧?”
萧舍与他对视,搬响才懒懒地“啊”了一声,慢吞吞道:“也算你过关。”
感受系统的蓄势待发消退下去,梁幕伸手拿过了红酒,不仅自罚了三杯,还帮朱荷也喝了。
萧舍看着人往自己嘴里屯屯屯灌酒。
这红酒年份长久,口感厚重,后劲应该不小。
梁幕一贯是自律的标杆,怎么会多喝酒。
他正想得出神,梁幕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玩得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吧。”
韩乐求之不得,就要拖着失魂落魄的朱荷就离开房间。
梁幕又道:“萧舍留下。”
三人的动作都诡异地静止了一瞬,然后韩乐飞快地拖着人出门了。
等人都走光了,萧舍保持着起身的姿势问他:“怎么了?”
梁幕一言不发,一只手轻轻搭上自己的太阳穴按揉,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敲两下,示意他坐下。
见人不甚清醒,萧舍让前台送了杯蜂蜜水上来,谁知梁幕只喝了一口就皱着眉推开,道:“难喝。”
应该不会啊,家大业大的,谁会在这上面抠钱。
萧舍疑惑地接过那杯子,才发现里面飘浮了几颗红色的枸杞,刚才被瓷白的杯身挡住,自己也没有注意。
他撇撇嘴道: “真挑嘴。”
将杯子放在一旁,萧舍打算让人重新送一杯上来,被梁幕揉着额头拦下了。
萧舍看着眼神还算清明的梁幕,试探道:“我走了?”
梁幕的目光又看了他一眼,眼睛湿漉漉的。
萧舍离开的动作一顿,隐约觉得自己刚才可能看错了,这人彻底醉了。
等梁幕道你走吧,萧舍反而犹豫了。
没等多想,听着梁幕不间断地把话接下去:“你去接别人家的小孩吧,我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
梁幕醉了。
认识到这点,萧舍离开的动作彻底停住了,他站在原地表情复杂,良久才开口:“我又不是你爸爸。”
梁幕连带着垂下的睫毛也变得湿漉漉起来,显得黑如鸦羽:“但你是我的朋友。”
萧舍一怔,听坐着那人接着道:
“明明你是我的朋友,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梁幕滑坐到地上,仿佛很难过,连带着嘟囔的话也带着一股含糊不清的悲伤。
萧舍:“...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梁幕一个抽噎,才小声道:“我觉得你回来了。”
他带着醉意问道:“你还记得你绑定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萧舍头疼地试图把这软的跟瘫猫似得人扶到床上去,闻言道:“嗯?”
梁幕轻声道:“你说你不会…”
他声音小得听不见,萧舍没回答,更是左耳进右耳出,人说话间已经将梁幕半架起来。
梁幕就顺着他的力走,边走还边继续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萧舍:“嗯。”
梁幕生气了,皱起眉的样子也很好看:“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萧舍好不容易把这摊液体扶到床上去了,闻言叹了口气:“听着呢,你在说醉话嘛。”
梁幕窝在他的耳边,小声道:“不是醉话,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声音压得小小的,带着一股遮掩不住的委屈。
萧舍支撑人的动作一顿。
他将人轻缓地放在床上,等人躺好了,才平静道:“梁幕,别玩了,你堂堂一个梁家继承人,怎么可能喝几杯酒就醉了。”
梁幕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无理取闹起来:“我没醉!”
萧舍抱臂:“我看看你还能说出点啥。”
“我堂堂梁家继承人,怎么可能喝醉!”
被他用原话给堵住了的萧舍:“...行吧。”
他劳心劳力地拿毛巾给人擦手,又脱掉这人的外衣。
梁幕一直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滚来滚去,弄得萧舍不得不用了点力气桎梏住人。
等事情都做完了,他随便找了个东西给他扯住,还自言自语道:“这天底下也就我了,除了我谁还对你有这么好的耐心。”
这话仿佛刺激到梁幕某个敏感的神经一般,他原本安静的人倏地睁开眼,眼神还是迷蒙的:
“你在说什么?”
梁幕撑起身凑过来,纯黑的瞳孔中映出小小的萧舍,看的萧舍一时间停住了呼吸。
只见梁幕忽然露出嘲讽十足的笑意,和几分钟前几乎判若两人。
“你是不是以为就因为你最近在搞的鬼,我就会被你骗到?”
梁幕离远了点,毫无间断地道:“我不会的,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不要再被你骗了。”
萧舍见他醉得颠三倒四的模样,没忍住笑,伸手揉了揉人的黑发,起身出去了。
***
等门轻阖上,床上人闭目养了会儿神,神色才缓缓平淡下来。
他在床铺长半支起身体,疲惫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还算清明。
萧舍说的没错,自己还不至于因为这点酒就喝醉。
梁幕手脚发软地下床,去浴室路上还笑了声,自言自语道:“居然还以为自己会照顾人。”
把擦了手的毛巾往自己脸上怼,自己躲都躲不开。
踉跄地到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梁幕手撑着盥洗池,脑子逐渐清醒起来。
萧舍... 不对劲。
不是之前自己猜测的系统出了限制。
是这个人出了变化。
梁幕手在盥洗台上轻巧敲打着,不知不觉又坐到马桶盖上沉思。
此时他还没意识道,这是他平常压根不会做的事情
那瓶88年的拉菲,还是发挥了它应有的价值。
梁幕想着想着,拿着毛巾的手突然一松。
毛巾无声地落在地上。
这人歪头睡在了浴室。
***
萧舍回到床上,坐着冷静了一会儿
室内一片寂静,直到他余光看见梁幕为自己买的衣物,才开口:“系统。”
响起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犹疑。
系统瞬时叮了一声,似乎等待着他的问题,萧舍却犹疑了一下。
今晚梁幕的话迟迟萦绕在他脑内,萧舍可以断定原主和梁幕,曾经有过一段不错的关系。
甚至不能说不错。
把手边的茶水推到一边,萧舍问道:“最开始让人成为绑定人的条件是什么?”
“人品,能力,势力,友好度。”
他自己先一项项细数过来,最后停住了,发问道:“这么优秀的人,你们强制要求帮助,不怕绑定人鱼死网破?”
系统吓了一跳:【当然是要自愿的!我们这么尊重玩家隐私,不可能强制绑定的啊!】
萧舍听见这话,眉头狠狠一皱,似是听到了前所未有的谬论。
关系好到让梁幕签了这种条款,哪怕原主掩盖了权限上下问题,他也信任的完全没察觉。
真是头痛啊,梁幕对原主的了解比想象中多得多,难怪会有今天这一遭了。
萧舍把手放下,闷闷道:“把原主的信息给我,我回去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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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起床的萧舍从门口拿好了服务员送的换洗衣物,简单地在卫生间洗漱后就下楼去了餐厅。
餐厅人不多,来这玩的多数是度假,没有谁有想这么早起来,除了一个人。
萧舍有些敌意地看着坐在吧台边等人的朱荷。
朱荷穿着碎花裙,头发微卷,靠近时还有淡淡的香气,想必是喷了香水。
经昨天的打击,她好像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萧舍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想想朱荷几乎是提前两个小时起来的,就不禁对这个女主的情敌肃然起敬。
那边的朱荷看见人来,本来高兴起来,见着是他又表情低落地坐了回去:“是你呀。”
她道:“我还以为是梁幕哥呢。”
萧舍谨慎地问:“为什么以为是他?”
朱荷在高脚椅上晃荡着双腿:“因为他昨天答应我的呀,陪我一起吃早餐呢。”
萧舍道:“可能不会了,他昨晚喝得有点醉。”
朱荷笑着摇摇头:“不会的,他酒量很好的,而且已经定了闹钟,会醒的。”
萧舍瞬间脸色大变,不过因为朱荷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所以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这样啊。”萧舍微笑道:“那我这就去叫他。
“欸??”朱荷站起来:“这样不好吧”
她还没来得及阻拦,萧舍就不见了踪影。
萧舍边走边想:
看我不关掉你的闹钟。
***
梁幕的房间很暗,窗帘都拉实了,和昨天离开时没有多大变化。
萧舍熟门熟路地走进房间,见梁幕手边有半杯昨天留下的蜂蜜水,应该是这人头痛半夜醒来自己拿的。
那就更得多睡一会儿了。
萧舍想通这一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梁幕的习惯很好,床边根本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衣服更是整整齐齐放进了脏衣篓。
梁幕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被子鼓起来,睡姿倒是意外地可爱。
萧舍伸长了手臂,悄悄地要去够床头手机,收回来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幽幽地出声:“...你在干什么?”
伸在半空的手一抖,手机脱手,直接砸了下去,将没压实的被子砸的一陷。
他这才发现被子底下放了个枕头,好像是昨天折腾的时候塞进去的。
他摸摸头,回头看从浴室出来的梁幕。
走出来的人头发乱翘,身上的衬衫也有些皱痕,眉眼间还有一丝疲态,是平常不会有的样子。
萧舍灵光一现:“你昨天睡在了浴室?”
梁幕伸去揉后颈的手不自然地一顿,转而说:“你究竟是来干嘛的。”
萧舍心虚地视线四处乱飘。
梁幕今天似乎格外的有耐心,又将问题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萧舍吞吞吐吐地回答:“给你拿衣服。”
梁幕毫不可客气地戳穿他:“衣服昨晚已经拿进来了。”
萧舍:“行吧,我来保证你的睡眠质量,毕竟我是助理。”
梁幕眉头一皱,显然没相信他的鬼话。自己走到小厅倒了杯水,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突然出声道:“你是来关闹钟的?你遇到朱荷了?”
萧舍被这人强大的联想能力吓了一跳,“昂”了一声:“差不多算吧。”
梁幕这才拿着手机转回去打量他几眼:“聊天了?”
萧舍摇摇头:“没聊什么。”
梁幕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在手机上回道:
【梁:联系上了就好,祝你们合作愉快。】
两人一起出门。
走近电梯时,萧舍忽然地开口:“昨天的事记得多少?”
他转过来,居高临下的目光显得压迫十足,在小小的电梯里呆着,竟像整个把梁幕罩住。
见人愣住,萧舍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记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