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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你看我时很 ...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有什么不能直接和我说?”单弗有些冲动的质问,“我们还在离婚冷静期,后续有很多事情需要联系,你这样处理很不成熟。”
发现被拉黑后她的第一反应是不解,然后是生气,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打出去了。
等待接听的时候其实还有些担心是不是连电话也会打不通,幸好没有。
不过质问的话问出口她就开始有些后悔……其实如果放在以前,她对季成随的脾气都不会这样毫不掩饰。
“你很生气?”季成随突然反问。
她被问得懵了一下,正要开口,对方再次步步紧逼。
“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以前都没对我说过这么重的话。”甚至质疑他的做法不够成熟。感情里的两个人,那个一直处在理性成熟位置上的人都是季成随。
哪怕之前闹离婚的时候吵得最凶,也是季成随先开的头,她大部分时刻都冷静、坚决。这样毫不客气地主动质问他,还是第一次。
说到底,拉黑而已,难道比离婚还要更严重吗?
离婚不就意味着两个人从此分隔两地、从此再没有法律关系,也没有联系的必要。
那头的单弗似乎被问住,只能从听筒里听到明显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半晌才憋出一句:“是你莫名其妙把我拉黑了。”
“我以为……”季成随停顿片刻,“你不会在意。”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单弗很不理解。
“那天刚登记离婚下午你就说要搬走。”季成随靠坐在车上,眯着眼睛,伸手搭在方向盘上,先是笑了一声:“下午我回家的时候,房子里的东西全都空了。”
单弗没想到他会说这个,那天确实……两个人登记离婚时,单弗提出自己要一个人走。
她打车到海边发了一会儿呆,中午在外面吃过饭,下午回去的时候季成随不在家,预约好的搬家公司已经到了单弗也就带着行李离开。
走的时候她甚至出于一些莫名的心理,没有给季成随发消息。
大概还是做不到如此坦然地离开。
但是最后她还是留了张便签纸,说自己找好房子搬走了。
现在的这声笑里,单弗竟然听出一丝阴阳怪气的意味。
季成随说:“既然已经离婚,婚后我们还是减少联系比较好,后面的手续可以电话沟通。”
单弗靠在楼梯间墙壁,声音越说越轻:“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份上吧……”
她低头看着脚底的瓷砖,心中像被针刺一般。
为什么要这么说?
今天的季成随特别特别冷漠。
她以为季成随应该是很爱体面的,当初他和金影静分手后也没有拉黑啊……平时见面还会打招呼,互相点赞朋友圈……
以前季成随让她拿手机的时候,她悄悄看过季成随的手机,很快地看了一眼,金影静和他很久没有聊天,但也在联系人列表,没有删除拉黑。
为什么和她连个微信好友都做不成了呢?
是这次离婚真的对他有这么大的伤害。
还她真的这么不好?
单弗的语气明显低落。
他看着手机:“我以为是你不愿意和我联系了。”
“我没有。”单弗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过?”
话音刚落她就愣住,因为她立马意识到,这样说似乎是在表明她还在期待着、甚至现在主动要求和季成随和她保持联络。
季成随的心中却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火,越烧越旺,甚至涌现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让他忍不住开始试探。
“所以你希望我们继续保持联络吗?”
单弗发现季成随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段时间,他变得越来越有攻击性。分开后两个人都不像以前那样客气、礼貌,像是两团看似温润的球,在光滑的时候总是碰上又弹开,真的要离开时却又暴露出尖锐的刺,因此被迫卡住、纠缠在一起。
她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不止是面对季成随,甚至面对自己也没法回答。
手机两端都沉默下来。
“小弗。”季成随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轻轻喊了声她的名字。
“如果你不想和我联系,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吗?”单弗说,“我不是那种会纠缠的人。”
她显然又后退了一步。
“那如果我们以后就不要联系了呢?”季成随却又将她拽回来。
“……会有点,介意。”单弗想说难过,但是说不出口。如果让她否认,也说不出口。
只能找到一个模棱两可的中介词。
季成随没想到她这次会正面回答,刚才明明逼迫的人是他,现在又因为她肯定的回复而愣了一下。
单弗大脑僵硬地转动,终于想起来自己发微信的目的,于是主动开口转移话题:“是有事找你。家里洗碗机是不是又坏了?我收到了维修确认消息,应该是你忘记更换联系电话了。我等会儿把短信转发给你。”
“好。”季成随配合她,像忘记了刚才那个尖锐的问题,“我把你从黑名单拉回来了,你直接微信发我就行。”
“嗯。”单弗低头操作,季成随发来一个1,她选择上一条截图消息重新发送。
“以后不会拉黑你。”季成随保证。
单弗又低低嗯了一声,她眼眶发红,克制住鼻酸的冲动。
“杨竹结婚了。”
单弗一愣,没反应过来季成随为什么突然开始提其他人的事,也许是为了缓和气氛,于是也清了清嗓子,恢复正常的语气。
“啊——我看到他发的朋友圈了。”
“他上次带了伴手礼,是两只动物玩偶,一只兔子和一只狐狸,有一只是给你的。瑞士的那单项目终于解决了,之前我去瑞士的时候情况很不好,已经做好了赔钱的准备,没想到能处理好,算是运气加持。”
“那太好了 。”单弗听着他的描述,开始不自然起来,在狭小的楼梯间里来回踱步。
她没想到季成随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和她讲这些,有关于他的生活。
“这些事其实早就想和你说。”季成随语气平和,坐在车里,姿态却带着一些攻击性,身体微微绷紧,停顿一秒后继续说,“但我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收到这些消息。”
单弗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像雕塑一样立在原地。
如果再听不懂他话里话外的潜台词,她就真的蠢过头。
明明是陈述的语气,却是在把问题抛回给她,季成随安静地等待,等待她给出回答。
过了会儿,电话没有被挂断,也没有声音响起。
季成随似乎轻声叹了口气。
他缓缓后靠,目光看向远方:“小弗?”
刚才单弗的那些质问和愤怒,反而让他心情变好。
单弗换了只手握手机,又开始沿着墙角踱步。她沉默的时间太长,现在也到了不得不开口的地步:“我……”
这让她怎么说?她们现在已经不是可以分享日常的关系?她也从来没法影响他的行为。
一声滴——救护车鸣笛声响起。
单弗缓过来一口气。
季成随侧头看了一眼车窗外,一辆救护车急匆匆开进来。
“你在医院吗?”单弗转移话题,“怎么了?”
“没什么,感冒了,来开点药。”
“那你有事先忙吧,我也要去工作了。”她已经躲在这个楼梯间翘班太久,实在说不过去。
季成随嗯了一声。
但是话虽这么说,她看着手机却没有动,季成随那端隐约传来车辆启动行驶的声音,电话却一直没有被挂断。
两个人的呼吸声围绕着冰冷的手机外壳互相交错。
沉闷的空气中,突然季成随笑了一声:“怎么不挂?”
她想起来,刚结婚的时候,她很喜欢主动去问季成随的生活、工作、出差。
大部分时候都只会获得只言片语,渐渐她就不问了。
原来季成随也没有不喜欢聊这些无聊日常。
她一直很渴望他可以主动展示自己的生活、想法,但是很难得到回应。没想到这并不是不可能。
单弗突然嗓音低哑:“你以前很少和我说你的事。”
这么多天来,季成随的心脏像是被一根柔软的棉线缠住,此刻这根看起来毫无存在感的棉线猛然收紧。
单弗并不是今天突然会因为他的拉黑生气、难受。她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不需要自己。
那么结婚这一年,她是不是也常常会因为自己的冷淡而难过?
因为季成随不说话,单弗也冷静下来:“你去忙吧。”
说完才终于主动结束了这段难熬、又让人不想结束的电话。
季成随降下一半车窗,微微颤抖的手转动方向盘,缓缓将车开进左转车道停下,等待红路灯。
风从外面吹进来。
这家私人医院位于上沂市靠海边,空气里有一股咸淡的味道,不远处就是一排高大的棕榈树,侧头能看到一片浅浅的蓝色海湾。
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不到真的退出她的生活。
而她离婚,似乎也并不是为了彻底退出他的生活,那又为什么要坚持离开。
海风长卷着灌进他的胸口,带来咸涩的空荡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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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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