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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孤寂之魂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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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孤寂之魂
第一回醉酒
受伤的风丘黎在草丛中昏迷两天两夜,天空中下起大雨,雨水打在风丘黎的脸庞上,冰冷的雨水,让风丘黎渐渐清醒。
他爬起来,迷茫的看着周围,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他的家在哪里?,他的师姐此刻是不是在天灵派等他,风丘黎便转身向天灵派走去,可是,他越来越清楚,两天前发生的事情不是梦,是真的,师姐已经死了,为自己而死!
痛苦再次袭击风丘黎全身,痛的几乎无法呼吸,清醒后的风丘黎疯狂的向前奔跑,他不知着要去哪里,哪里才是他的家?,风家镇,对,去风家镇!
来到风家镇,此刻风丘黎却突然有了魔灵的记忆,当初自己控制冷风月屠杀村民和自己父母的情景。
风丘黎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头痛欲裂,手臂手背上开始出现青丝,面部也开始扭曲疼痛,风丘黎知道,自己快要被魔灵控制,绝对不可以进村,他施法强行压迫魔灵,转身离开风家镇!
风丘黎失魂落魄,痛不欲生,内疚不已,一个人昏昏沉沉,来到了一个城市,天空中雨越下越大,风丘黎全身被淋透,鲜血凝固,身体没有了痛觉,可,内心的痛无法形容,此刻他多么想让自己大醉不醒。
看到前面有一家酒店还没有关门,风丘黎进入后因为全身湿淋,披头散发,吓了掌柜的一跳,风丘黎道:“给我酒!”
那店家一看风丘黎的模样,也不敢招惹,便赶快递给他两坛酒,风丘黎拿起酒,坐在桌前猛的喝起来,很快两坛酒下肚,竟然还不醉,便怒道:“掌柜的,你这是假酒吗?为何喝不醉人!”
那店家能明显感觉到风丘黎的痛苦,便悄悄对小二道:“将本店的醉天尊给他,让他赶快喝醉走人!”
风丘黎打开醉天尊,果然与众不同,半坛下去,已经全身酥软,手上没有一点劲,大脑也开始麻痹,心中的痛苦也渐渐减轻,风丘黎笑道:“果真好酒!”,然后又把剩下的半坛酒喝光,风丘黎摇摆着身体,抱走了另外一坛醉天尊离开了酒店!
风丘黎喝着酒,颓废的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冷雨无情的扑打在身上,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昏睡过去!
第二天,天气转晴,地面很快便被太阳晒干,街道上人来人往,风丘黎依旧醉酒不醒,路过的行人都围着这个流浪汉看,有人道:“会不会死了!”
也有人道:“好像还有呼吸!”
风丘黎渐渐酒醒,有了知觉,他睁开眼睛,阳光明媚,照得他眼睛无法睁开,下意识的用右手挡住太阳,看着周围一群人围着自己指指点点,也不理会,躺着发呆!
众人以为是一个傻子,看了半天觉得无趣,都离开走散。风丘黎爬起来,找了一个角落,继续坐在那里发呆!
突然,前面出现十多个修行弟子,穿着打扮,倒像是玄界门弟子。
风丘黎自知和那些人有仇恨,自己如今也没有心思理会那些人,便想着躲过,爬起来欲离开,不料被一个弟子看到,道:“风丘黎,那个大魔头!”
众人都围了过来,风丘黎便想离开,但那些人已经围了上来。风丘黎自知无法躲开,便坐下不动。
为首的弟子便是前段时间被风丘黎杀死的张宇轩的替身,因为主人死了,他没有了依靠,只得降低品阶!
那替身自然是对风丘黎恨之入骨,看到风丘黎颓废的模样,道:“原来你躲在这里?哈哈,天灵派的人不杀你,并不代表我们玄界门不能杀你,给我上,替公子报仇!”
一群人立即对风丘黎拳打脚踢,风丘黎本就无心反抗,师姐的死对他打击过大,心凉半截,无欲生存,便任由众人狂打!
那替身一看风丘黎并未反抗,心中大喜:“哈哈,原来是一个废物,真不知道,那个天灵派的老头怎么会把这么个废物当宝,还把独生女许配给他!哈哈哈!”
又有人叽讽:“朱七七那个蠢女人,幸亏没有嫁入我玄天门,竟然为了他挡斩魔剑,真是蠢啊,嫁给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风丘黎一听到那些人竟然诋毁师姐,心中怒气爆发,捏紧拳头。
那些人还在不停的谩骂朱方正老古董,朱七七有眼无珠,蠢女人!
风丘黎魔气爆发,全身青筋显露,最后青筋凝聚在眉心,化成一点,闪烁着金光,终于还是控制不了内心的愤怒,腾地而起,一掌出去周围十几个人瞬间倒地,气绝身亡!路过的人一看,十几个人说死就死了,吓得四处逃窜!
随后便听到周围的人都大喊:“魔鬼,魔鬼,快跑啊!”
风丘黎出现的镇子正是玄界门地盘,自知这里已经无法生活,便离开玄天镇。
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风丘黎的去处,风丘黎心中苦笑,他一边走一边喝酒,也不知道去哪里,此刻,他多么想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可又怕碰到熟悉的人!
不知不觉,风丘黎竟然来到了京城。
第二回 寻死
来到京城,已经物是人非,如今的风丘黎已经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看来,风丘黎背叛天灵派的消息已经传得天下都知!
他已经好久没有吃饭了,每天靠喝酒过日子,到了京城,想起当初和谭书海一起玩耍吃饭的情景,如今自己却成为孤魂野鬼,无人理睬,果真应了谭书海的诅咒,孤独一生!
风丘黎虽然是修仙之人,可到底还是人,不是仙,很多天没有进食,他看着路边的热腾腾的包子,肚子咕噜咕噜响起来,可身上没有一文钱,如何能买吃!
风丘黎只能作罢,颓坐在一个饭店门口,突然,一个小孩走过来,递给他一块馒头,风丘黎欲接过馒头吃,突然发现眼前竟然站着皇帝谭书海,谭书海此刻正盯着他看,看来他对他的恨还没有消散!
看着风丘黎落得如此下场,谭书海并没有走过去,反而转身离去,后面跟着王美娇!
风丘黎突然又想起当初自己杀了谭书海父母,谭书海以帝王名义诅咒风丘黎,终生被众人唾弃,一生孤苦!
风丘黎苦笑一声,他为书海和王美娇在一起而高兴,为自己落魄至此感到心酸,拿着手中的馒头痛哭起来!
突然,过来一群士兵,将风丘黎手中的馒头打落,一群人对他拳打脚踢,让他赶快滚出京城!风丘黎也不抵抗,任由对方踢打,这些天,他几乎每天都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已经习惯了被别人打。这时,他抬头看见远处城楼上站着的谭书海!
谭书海痛恨风丘黎,定要他尝到孤苦无依的感觉,便下令京城人不许收留风丘黎,更不容许给他食物吃!
风丘黎带着一身伤痛爬起来,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道要归于何处,他吃力的离开京城,离开那座属于谭书海的地盘!
风丘黎继续毫无目的的行走,像孤魂野鬼,像行尸走肉,看来唯有一死,才能解脱!
风丘黎拿起凝风剑,欲刺入自己的心脏,可是凝风剑认主,不愿意杀了主人,竟然剑不出鞘!
风丘黎心下说道:“没想到你却是个有感情的东西,你不愿意我死,也行,死的方法那么多,我还不信死不了!”
他来到了一条河边,便走进河里欲淹死自己,无奈龟息大法竟然让他半个时辰不死,只得出来!
风丘黎又来到一个悬崖边,那悬崖深不见底,也许不要施法,从这里下去,应该就会死去了吧!
风丘黎便向后倒去,风丘黎停止施法,身体像放空了一般下落,那种无欲无求的感觉,那种对世界绝望的痛苦,终于要结束了。
可刚刚落下一半,身体突然像被什么拉住,然后呼一下又将他从万丈深渊里拉起,拉上了悬崖!
“啪啪”,两掌,风丘黎瞬间感觉两脸颊火辣辣的痛!
原来是刘念紫,刘念紫得知风丘黎的情况后一直在寻找他!通过千里笛终于感应到他的位置,便御剑飞过来,刚好看到他自寻短见!
刘念紫怒道:“你这是在干嘛!”
风丘黎:“你让开!”
刘念紫:“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朱七七当初真不该舍命救你,她拿性命救你,你却如此轻生,你对得起她吗!”
风丘黎听到朱七七的名字,瞬间眼睛里充满眼泪,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而是转身要离去!
刘念紫连忙施法将他挡住,风丘黎本就多日未进食,灵力难以聚集,此刻根本不是刘念紫的对手,因此很快便被刘念紫控制,刘念紫用无魂缠丝绳将风丘黎捆绑,御剑飞走!
第三回 静心
风丘黎被刘念紫带到了紫韵庭。
风丘黎:“放开我,你这是什么地方?”
刘念紫:“不行,放了你,你不会又去寻短见吧!”
风丘黎怅然道:“你放心,我不能让师姐白白牺牲,我定会为她活着,哪怕再苦也会活着!”
刘念紫见风丘黎眼睛里似有了点灵气,想他应该已经断了轻生的念头,便将无魂缠丝绳解开!
风丘黎看了一圈紫云庭的环境,说道:“这个地方,倒是静美,不知道这是哪里?”
刘念紫:“这里是我娘死后埋葬的地方!当初,爹和娘相识以后便居住于此,娘死后,爹便将娘埋葬于此,后来经过修建改造,便成了现在的模样!”
风丘黎:“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刘念紫:“当年我被爹带回后便安顿于此,这里原先还有两位侍女,后来我去了天灵派,她们便回东方本教去了吧!”
风丘黎:“这里环境真好,要是再有酒喝,就更好了!”
刘念紫:“你看你的样子,还说什么要好好活着,又要拿酒麻痹自己了!”
风丘黎苦笑,道:“麻痹自己不是很好吗?可以忘掉痛苦!”
刘念紫:“我去给你拿些干净衣服,再给你弄点吃的!喝酒也要等吃完东西后才可以!”
说完,刘念紫便去忙了。风丘黎坐在兰亭杆上,靠着栏杆小眯了一会,突然又梦见师姐为自己挡剑的情形,吓得大叫一声:“师姐,不要!”
这时,看到刘念紫走过来,道:“你没事吧,饭好了,快吃饭吧,衣服在那边你去里卧换一下!”
风丘黎擦干额头的汗珠,去了卧里换衣服,突然又想起当初在风家镇师姐给他换衣服时的情景,眼泪不由得湿润了眼眶!
这时,听到刘念紫说道:“你快好了吧,饭凉了!”
风丘黎:“这就出来!”,换好衣服后洗漱了一凡便出去了!
换了身衣服的风丘黎,身上的憔悴和狼狈消失了一半,帅气的面庞略显沧桑,刘念紫看着他发呆了一会,风丘黎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便道:“怎么了,衣服穿得不对吗?”
刘念紫开玩笑,笑着说道:“嗯,真是人靠装马靠鞍,不错,这身衣服你穿着真帅!”
风丘黎听刘念紫这么一说,不觉红了脸,仔细看了一下衣服,不就是一身普通的黑色衣服,并没有什么好看之处,只是平时穿惯了白色衣服,突穿黑色,大概是风格不一样了吧!”
刘念紫:“快过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炒蘑菇,你应该从来没有吃过我做的菜吧,尝一下!”
风丘黎好久没有进食了,闻着蘑菇的香气扑鼻而来,便露出久违的笑容,道:“想不到,魔教的大小姐,竟然会做饭,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说完,便坐下来拿起筷子吃起来,尝了一口,果真味道不错,便道:“好吃,有点刘婶做的味道!”
刘念紫:“还是上次和刘婶学的!”
风丘黎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眼前又浮现出上次与师姐朱七七相聚时的情景,朱七七提着一篮子蘑菇,而今,物是人非,师姐已经离他而入,真是风云变幻莫测,不觉眼角又泛着一丝泪珠。
刘念紫见风丘黎突然停住手中的筷子,见他心有所思,也料到他必定又想起了朱七七,便打断他的思维,道:“你不是想喝酒吗?也替你准备好了,来,上好的女儿红,美不美!”
风丘黎看到刘念紫手中的酒杯,便开心道:“没想到,你这里还有这等美酒,快给我尝尝!”
刘念紫:“哈哈,你好馋啊!好好,慢点喝,好酒要品着喝!”
风丘黎:“我一个大男人,如何喝酒还要你们女人指点,真是瞎操心!”
刘念紫听他道自己瞎操心,心中不由得一震,道:“是啊,我为你早已操碎了心!”
风丘黎听她这么说,也不由得心中一阵悲痛,连忙换了个话题,道:“你说你,怎么光说不吃,快,一起吃吧!”
刘念紫:“不忙,我还给你炖了鸡汤,一会就好,你先吃,我去拿!”
风丘黎心中又是一阵感动,道:“你这,还炖了汤,我今天可要好好美餐一顿了!”
刘念紫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道:“不光有汤,还有桂花糕!”
风丘黎见她如此灿烂美丽,竟然不由自主的内心胡思乱想起来,突然又想到师姐尸骨未寒,自己却在此有如此卑鄙无耻的想法,真是丧心病狂,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
饭后,风丘黎想出去走走,紫云庭向阳,太阳落得比别得地方迟些,夕阳的余辉照在紫云庭,风丘黎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紫云庭转了一圈,后来来到阳光洒落的最后一个地方,紫韵庭阁楼。
站在阁楼之上,眼前美景尽收眼底,前面不远处隐约看到一道瀑布直流而下,布谷鸟在远处的那片树林里叫个不停,微风轻轻吹来,吹在风丘黎的脸庞上,将他的头发吹乱,好久没有这么安静,这么清醒,这么得想忘记一切,忘掉烦恼,忘掉痛苦,忘掉生死,永远静止在此刻!
这时,风丘黎见刘念紫从阁楼下面出现,看来她是要往这里找他,风丘黎赶快整理一下凌乱头发。
刘念紫走到风丘黎身边,道:“给,酒!”
风丘黎诧异,道:“嗯?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刘念紫:“刚刚是想让你多吃点,这会肚子空下来了,喝点酒解解闷,我陪你一起喝!”
风丘黎接过酒壶,扒开酒盖,坐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美景,仰头一口美酒,心情好久没有如此空旷,他真怕痛苦再次袭击而来,那种孤寂,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痛,可终究很多事,很多人都回不到过去了!
夜幕降临,风丘黎拖着疲惫的身体,问刘念紫,道:“喂,你这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不多盖几间房子,唯独这么一个卧室,我今晚在哪里睡?”
刘念紫:“这你就要问我爹了!呵呵,这么大的地方,还没有你睡的地方吗?”
风丘黎:“要是夏天,我倒是可以随便在哪里躺一宿,可如今三四月天气,晚上恐怕也会冷啊?再说,这里水多地潮,还是要有张床睡最好了!”
刘念紫:“以前,我的婢女都是在那里睡的?”,说完刘念紫指着门口的木榻道!
“山里多野兽,夜间人睡熟了担心野兽来袭,她们轮流值班,一个就负责守门,一个睡在木榻上,她们走的时候将那里的床铺收起来了,我去找一床铺盖!”
“啊?这里?可是…”,风丘黎心中很是尴尬,心想:这姑娘也太开放了吧,男女共处一室,不好吧。但也没有说出来!
刘念紫:“怎么?我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你怕什么?”
风丘黎:“要么我去外面吧,传出去总归对你不好!”
刘念紫:“你这大男人,怎么扭扭捏捏像个女人!外面风大,夜间着凉了就不好了,我这里有帐篷,放下去谁也看不到谁,有什么影响!”
风丘黎见也拗不过刘念紫便不再作声,道:“好吧!”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紫云庭远离世俗之地,风丘黎带着满心的伤痛来到这个地方,这里没有战争,没有敌对,没有派系之分,对自己抚平内心的伤痛再好不过了!
每天,风丘黎负责外出寻找食物,打猎、摘果子、采野菜,刘念紫负责做饭,因为远离市中心,去一趟集市得一天的时间,而风丘黎又喜欢喝酒,不得已,刘念紫还学着给风丘黎酿造了好几坛酒!
可是,风丘黎终究心里过不了师姐因他而死这一关,表面上他似乎又回到过去那个单纯善良、听话乐观的人,但总有一丝哀伤痛苦闪过眼神。
夜深人静之时,看着对面床上的刘念紫也在辗转反侧,风丘黎何尝不想敞开心扉像她表明心意,可是,他已经和朱七七结为夫妻,朱七七又为他而死,这一生岂能负了七七。
刘念紫,心中早已倾心风丘黎,但她自知风丘黎心中放不下朱七七,更忘不掉七七,因此也没有强迫风丘黎接受自己。
在她心里,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看着他平安也许就知足了吧!可是,哪有女孩子不希望有个男孩真心爱自己,呵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