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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福灵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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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绪一夜都睡得迷迷糊糊,闹钟响的时候她正梦到世界恢复了正常,她的妈妈、朋友都回来了。还未等她在梦里讲述自己经历的一切,就被一阵铃声闹醒。
时间正是早上九点,自从和沈卓绯结伴前行后,林雪绪很少一觉睡到中午。她走出房间的时候,沈卓绯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看着沈卓绯井然有序的煎蛋、炒虾、切番茄,再拿出四片全麦面包,一眨眼的功夫就做好了两个三明治。林雪绪觉得她们不像在经历所谓的末世,更像出门度假的。
“起来了?赶紧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餐。”沈卓绯端着两个盘子放到餐桌上,餐桌也被收拾得很有情调。铺着田园风格的桌布,还摆放着干花。
“你什么时候弄的?”林雪绪其实更想直接吐槽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搞这些,但她还没有低情商到一上来就挑刺,毕竟沈卓绯做的这些她也享受了一半。
“早上起来顺便弄的,”沈卓绯倒好两杯牛奶,“不开心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干嘛不多享受享受。这家主人挺会生活的,倒是便宜我们了。”
林雪绪不置可否,待吃过早餐,两人全副武装的向福灵寺进发。
温度好似没有昨天那般炙热,但一碧如洗的天空蓝的非常不正常。没有云朵,只有头顶的深蓝,如一块画布直挺挺的罩在头顶。
昨日被沈卓绯割开的黄色颗粒物还在那里原封不动,紫色液体凝固在四周的野草上,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变。除却那块野草丛,其他花花草草还和曾经一样,没有被污染的痕迹。
“看来这东西暂时安全。”沈卓绯闷闷的声音从防护服中传来,因为不确定寺庙里有什么东西,沈卓绯特地找了两套防护服,两人都带着口罩,穿着防护服。
也幸好温度没有再升高,反而有所下降,她们才敢捂得严严实。
林雪绪看向将大门缠得死死的铁链犯了难:“这要怎么打开?”
沈卓绯从腰间取出手枪:“退后。”
言罢对着铁链连开几枪,“砰”几声巨响之后铁链连带着锁“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巨响之后一切回归平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不断起伏。
推开大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前院里的槐树飒飒作响,台阶上落叶随风飘起,平日里香火旺盛的烛台只剩几根烧完的蜡烛和一地香灰。
福灵寺规模并不算大,拥有6座大殿7个天井,49座禅房。由东向西排列,大光明楼药师殿面向市区,为整座寺庙引路。福灵寺主要分为三大功能区域,临市区的北面是朝拜区,供游客们往来烧香拜佛以及僧人们举行佛教仪式。中部是佛教园林文化观赏区,有一些佛教建筑和植物。南面为佛教教育区,游客们可以在这里阅读佛教书籍或者购买纪念品。整座寺庙前后高差36米,地势逐级而升,气势恢宏。
6座大殿并没有任何不同,林雪绪还记得自己来拜过文殊殿的文殊菩萨,慈眉善目的佛像,如今看来透露出丝丝诡异。林雪绪晃了晃神,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太过于安静,四大天王的雕塑怎么看怎么觉得害怕。
过道里到处是飘进来的落叶,6座大殿两人一会儿就走遍,并未发现可疑之处。侧边的过道往里走,有条两侧种满竹子的小路是通往禅房的。
“野草长得这么快吗?”从人们消失到现在不过20几日,野草已经快要覆盖住整条小路。
“野草的生长速度很快,十天半个月不除就会这样。”沈卓绯走在前面开路,突然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林雪绪险些撞到沈卓绯身上:“怎么了?”
沈卓绯没有回话,只是抬手示意林雪绪安静。林雪绪瞬间开始紧张,难道沈卓绯又发现了什么。她默默小心的靠近沈卓绯,警惕的看向四周,可什么也没发现。
大约十几秒过去了,在林雪绪疑惑的眼神下,沈卓绯开口道:“你刚才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林雪绪皱眉仔细听了一下,除了有风吹到窗户上和竹林摇晃的声音,她什么也没听见。
“没有,你刚才听见什么声音了?”
沈卓绯:“声音很小,是房门咯吱响了一声就没了。”
“会不会是风吹的,禅房的门都是木质的,稍微动一下就会有声音。”林雪绪放下心来。
“你没发现所有的禅房门都是关着的吗。”沈卓绯话音刚落,林雪绪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关上的房门怎么会被风吹的咯吱作响,除非有人躲在门后暗中观察不小心发出了声音。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林雪绪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去……你别吓我啊。”林雪绪抖着声音,缩成一团躲在沈卓绯背后四处张望。
沈卓绯带着口罩的脸只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原来你胆子这么小。”
林雪绪红着脸反驳:“我是谨慎!”
沈卓绯赞同似的点头,装作一本正经的说:“你脸红了。”
林雪绪恼羞成怒,一把拉上口罩干脆转过头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沈卓绯哈哈笑了两声,她发现自己特别爱看林雪绪无奈炸毛的模样。
“好了,不逗你了。”沈卓绯将背在身后的突进步枪握在胸前,“跟紧点,我们去禅房里看看。”
林雪绪依旧板着脸,不过还是乖乖跟在沈卓绯身后往禅房走去。
尽管大白天太阳当头照,但禅房坐落在一片竹林当中,凉爽归凉爽,光线却是暗了不少。尤其是禅房里,昏暗得和外面的天地像两个世界,也许是这样静谧的地方,才能让僧人们静下心来清修。
禅房里用的还是老式拉线电灯,林雪绪拉绳开灯,灯泡上没有灯罩。一个灯泡光秃秃的吊在不算高的天花板上,冷色调的灯光仿佛让温度又下降了一些,灯光有些刺眼,林雪绪眯着眼睛看屋里的摆设。
一张被子叠得很整齐的硬板床,床头有一个开放式的衣柜,挂着几件僧袍。还有一张摆着几本佛经的书桌,一张放着灰色软垫的椅子。目之所及东西非常少,现代人必备的电子设备更是一个也没有。
连着几间禅房都是这样单调的摆设,林雪绪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不愧是佛门中人,有够清心寡欲。”
沈卓绯却感慨万分:“僧人每日讲经颂佛,心有寄托,外物对他们来说应该都是已灭的心垢吧。”
“不知他们是否预料到世界会变成如今的样子,还是他们都已入了轮回,只剩我们还在这世间挣扎。”
林雪绪一愣,没开灯的房间里沈卓绯身影被映照得半明半暗,全身被包裹的只剩一双幽若深潭的眼睛。沈卓绯看似不经意的一席话,让林雪绪好像窥探到沈卓绯心门的一丝缝隙。
“你偷看我很久了。”沈卓绯把突击步枪重新背在身后,笑意盈盈的看着林雪绪。
林雪绪连忙别开脸,什么“心门的缝隙”,全是错觉:“是谁说的不开心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要好好享受来着?”
终于扳回一城,调侃沈卓绯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林雪绪接着说:“怎么能说‘挣扎’呢,多享受一天是一天嘛。”
沈卓绯点点头:“说的不错。”言罢两人相视一笑。
“咯吱”一声突兀的响起,尽管声音微不足道,这一次却清晰的传进了两人的耳朵,轻松的氛围顿时一扫而空。
沈卓绯率先反应过来,循着声音追去,林雪绪紧跟着跑出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