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虚心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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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谷自然没跟着江生一起睡，在江生把他拽到床上刚一松手，他就立马跳起来跑出了江生的房间，连拖鞋都没穿走。
临出门丢给他一句“有事找我”就不见了踪影，江生旋身坐起，脚踩在厚实的地铺上，晕乎乎的脑子里想的却是莫谷没了床垫该怎么睡。
最近他的胆子着实是太大了些，好在被他调戏捉弄的人是莫谷，要是换个人他现在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子。
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恃宠而骄，说的可不就是他吗？
莫谷的反应多少有些在意料之外，在内那部分是他的脸红，在外的部分即是他的逃跑，跑得太干脆留他一个反而感觉更羞耻起来。
江生呆坐了好一阵才让脸上的温度降下去，心脏还是跳得很快，纠结着要不要去拿手机给莫谷发消息。
不发莫谷铁定不会再过来取他的床垫，发了也不一定肯过来，要是过来两人对上脸，还是尴尬。
可是怎么说都不能让莫谷直接睡硬床板不是？江生闭上眼去摸手机，摸了半天没摸到，睁开一条缝去看手机的位置，才调回了偏移的手。
【生姜：没了床垫你睡哪儿？】
过了一会莫谷才回他，“我有床垫的。”
江生伸手捞了捞地铺，确定那底下的床垫跟他床底下是同一种，又问他，“那这个是谁的？”
莫谷说是客房的，江生这才想起自己身处别墅的事实，挠挠头跟他说没事了。
江生昨天夜里忘了定闹钟，听着小螺号醒来时已经是八点，一边猛地坐起往身上套衣服，暗骂自己没记性，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咆哮莫谷怎么能不叫他。
昨天因为他的事让莫谷没能好好上班，今天怎么说也是要去公司的，而他们最开始说好的，江生要陪他去公司，这下好了，莫谷说不定已经走了。
说起这事江生就觉得不可思议，莫谷的公司早已度过上升期，平稳得没法再平稳，而这么大一个公司的老总居然还每天十几个小时的泡在办公室里，比手底下任何一个人都要忙。
再说就算处在上升期，按着莫氏家大业大的底蕴，也用不着莫谷这般辛苦。
这样看着倒像是莫谷自己的选择，不然凭借着莫谷的条件，就算人是真的凶狠，也有大把人上赶着跟他交往，根本轮不到他，更别说他们一开始还是网恋的。
江生心说莫谷应该就是那种典型的工作狂，也不知道是因为不喜玩乐选择的工作还是因为喜欢工作而舍弃了玩乐，不过不管是哪一种，这样的生活方式显然都是毫无乐趣的。
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不是成为了莫谷闲暇时调节心情的辅助，但是无论是不是都不能让人开心就是了。
江生叹口气，眼睛往楼下一扫，看到了楼梯口仍穿着睡衣的莫谷。莫谷似乎也是刚醒的样子，走上几步就定在原地愣上一会，左边耳朵上有一撮头发睡觉时压到，毛毛糙糙翘起来，从高处看也没了近处看那么高大，显得人呆呆的。
江生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抖着手去开相机，想把这幕给记录下来，不过莫谷没给他按下快门的机会，听到他的声音扭过头来跟他道早：“醒了？”
“嗯。”江生点点头，心虚放下手机，顺便返回来看手机首页上放着的时钟，是八点多没错，他没有眼花看错，可是莫谷怎么也一副刚起来的样子？
顺着楼梯走下去，站定在莫谷身前，将心底疑惑问了出来，“你怎么没去上班？”
莫谷眼睛眨得极为缓慢，带着几分才睡醒没来得及消退的困意，“不想去。”更重要的是想陪着你。
这后半句没说出来的话隐藏得有些深，反正江生是没听出来，但只是前半句也觉得高兴。
这种随性感更符合莫谷的身份，至少不会让莫谷自己把自己逼死。
见到江生也起来后，莫谷没再一步三顿，直接走去了浴室，又回头让江生跟好。
说得好像江生没来过一样。
江生来时带了自己的牙膏牙刷那些一整套，拿时就遭到了莫谷的反对，说什么他这里有之类的，江生还是执意带着了，没想到莫谷所说的有确实是有，甚至不止是有，一对对跟莫谷的配着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对。
不过莫谷这房子最多也就见个阿姨，虽说还不是固定的某位阿姨，但人数定在那里，要说是莫谷存心炫耀实在很难说服人。也就是说莫谷折腾这么大一堆，不是给他用的就是给莫谷自己看的。
江生觉得后边那种可能性占比更大，只是自觉不值得莫谷那么骄傲，心里却着实被蜜糖水泡了一整个晚上。
这还是第一次跟莫谷一起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洗漱，相似的牙刷牙杯被他俩一人一套拿在手里，不时抬眸总能撞进另一双眸子里，两两都能看出浓郁的喜色来。
不似他想象中的尴尬局面。
一切收拾妥帖后江生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戳戳翻着电视频道的莫谷问：“你真的不去吗？”
莫谷放下遥控器，认真道：“国庆是法定节日。”
法定的是七天假，而莫谷难得想要遵守。
江生会意，把可怜的电视解救出来，拉着莫谷在房子内转悠。莫谷房子给他的惊喜可不止那个家庭影院，转着也就发现了边上尘封已久的家庭娱乐室，内里除了经典的台球桌外，靠墙还放着几台游戏机。
江生起初还试图跟莫谷打打台球，几轮下来被莫谷精准的击球给打得没了游戏体验感，最后拉着莫谷坐到游戏机前，扬言换换心情。
然而莫谷对这些游戏一窍不通，只能勉强对他放出技能来，江生赢得毫无悬念，几把下来也就没了继续欺负莫谷的心思。
再往边上是个小小的健身房，看得出还算是常用的，莫谷应该就是在这里练出结实又不夸张的肌肉的。
江生顺手拿起角落里最小的两个哑铃举了几下，举得胳膊酸，放下一看发现加在一起有二十公斤，心想莫谷的肌肉果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拥有的。
莫谷跟在他后边，全然不做介绍，让江生探险似的转遍了整栋别墅，最后停在楼顶，看那个没注水的游泳池咂舌。
十月天气已经转凉，二人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穿过短袖一类，即使中午热起来想换掉身上的长袖，到了晚上却只想抱着胳膊加衣服，也就难怪这泳池不加水了，加了也冷得下不去。
四处转着玩着也就不早了，江生看的开心，总有种自己在看房子的错觉，看完仿佛房子已经被他买下，再行动起来少了许多拘束感。
接下来几天莫谷也果然没去上班，早上起得老晚，往往是他已经洗漱完简单准备早饭，莫谷才瞪着一双发懵的眼从楼梯上走下来。
烤几片面包抹上各自喜欢的果酱，只要不往难的方向走，江生做出来的东西还是勉强能入眼的，至少比莫谷做的中看不中吃强。
他们会在固定的时间段里各自工作，江生画着拖欠的稿子，莫谷查看邮件简单整理在文件里，期间还给打电话来的刘敛放了假。
剩下的时间他们会一起找些消遣，从影院转到娱乐室再转去健身房，玩得累了就到楼顶坐坐，看看远处风景之类，时间很快就能过去。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八号假期结束，严格来讲是莫谷的假期结束。
积压下来的工作让莫谷这天格外的忙，前天晚上就拒绝了江生想要跟着一起去的请求，并许诺九号带他去，江生想想还是答应了。
阿姨昨天来过，打扫了房间又准备了一段时间的食物，近几天是不会再来了，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个。
江生交了两张稿子，不慌不忙画着剩下的，午饭时间莫谷给他发了几条信息，说是午饭时间，其实已经将近两点，足以见得莫谷的繁忙来。
怎么说这繁忙里都有他一份功劳，江生心里过意不去，抄起拖把开始拖地。
放在桌上的手机不时弹出来条信息，都没让他注意到，撑着腰擦去额上冒出的汗，心想着是不是应该在莫谷锻炼时一起跟着跑动跑动，而不是自始至终坐在一边看着莫谷运动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傻笑。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江生终于听到，忙跑过去接通。
电话是明阳打过来的，听着声音几乎虚脱，“原来你在啊！”
江生茫然应下，拿下手机看看，发现明阳已经给他发了二十多条消息，包含着几张照片，是先前所说的明信片。
“在就行，赶快看我给你发的图，我觉得效果还行。”
何止是效果还行，简直不要太好，其中有几张更是突出，画面色彩和纸质融合得很好，在明阳那没法看的拍照技术中顽强地夺走他的视线。
江生很满意，决定听明阳的多印一些，可是还没商量说到底印多少，明阳那边就有急事先挂了电话，说等下跟他微信说。
翻着照片反反复复看了又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都是他画的欸，他好厉害。
按住照片选中，准备多选时又顿住，抬起头去寻这些天一直在他身周的身影，兴致十足正要开口，却忽然意识到莫谷今天并不在。
江生继续了多选，然后一道发给莫谷，在莫谷的聊天界面大肆夸了自己一番，叹着气放下了手机。
别墅很大也很空，除了偶尔的风声别无他响，冷清得仿若冰原的霜冻，他好像忽然理解了莫谷，心中难免酸涩。
就像冰川移动撞击，咔嚓断裂。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虚心与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