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意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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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料峭春风寒，宫九刚把手搭金丝雀肩上，立刻就被捉住。
戚诀握着他的手腕，反手十指交扣，顺势拉进自己口袋里。
人体的温度被羽绒袄保存起来，几乎是同时，暖意从指尖蔓延。
宫九垂眸看向交扣的手，若有所思。
几天不见，金丝雀变得大胆许多，上次见面时甚至不愿直视他。
为什么？
眼睛也很亮，盯着他看，低声询问要不要一起吃饭，还是他们俩单独去吃——三言两语间已经抛弃舍友和聚餐。
戚诀似乎不那么排斥金丝雀的身份了，宫九这样想着，他附着在戚诀身上的内丹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年轻人的心脏上，金色的藤蔓束缚跳动的血管，抚摸肆意流淌的血液，心脏一跳一动，丝毫不差传给宫九。
他看向戚诀的时候，青年的心脏会抢拍，不规律的跳动一次，就像在回应。
宫九想到这里，忽然明白了：金丝雀在向他示好，在邀请他进入自己的生活。
那他要回应吗？
年轻的灵魂像火一样在燃烧，年轻的生命散发出青草的芳香，而年轻的眼睛里承载着他的身影。
他被这蓬勃的生命力打动了。
被打动的宫九于是被带进火锅店，店内空调开得很大，宫九脱下外套，他肩背挺拔，坐姿端正，矜贵极了，只是头发没有打理，垂在耳畔。
戚诀看到宫九坐在他旁边，觉得这个状态下的贵公子莫名乖巧，他心里一动，伸手挽起过长的头发，用皮筋绑在一起。
柔软的发丝下藏着白皙修长的后颈，大概是灯光昏黄，看起来就像是诱人的奶糕。
他想咬一口。
戚诀眸光闪动，他发现自己对金主有一些不正常的欲望。
但金主最开始就表现出明显的偏好——宫九喜欢听话懂事的，像野兽一样叼住雌兽后颈，反复啃啮撕咬，留下自己的标记，灌满自己的味道，金主不会喜欢。
戚诀有些遗憾地想着，不过能让宫九短暂地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也不失为一种精神上的标记。
*
钟如义身为聚餐的精神东道主，忙前忙后，等大家坐定，他还要偷偷溜出去，借着盆栽的装饰和女朋友激吻。
回来时也是装模作样，打了个时间差，装作一前一后，没事人一样回来。
其实嘴都亲肿了。
宫九冷眼旁观，觉得这对小情侣有几分意思，他越想越想笑，嘴角才勾起一点，就被戚诀瞪了一眼。
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小狗一样。
宫九：？
他又是哪里惹到心思细腻的主角受了？
又过了一轮，几个人吃的尽兴，买了单就开始唱歌，暖黄的灯光切换为暗蓝彩灯，钟如义先上去高歌一曲打了样，但因为先天嗓子条件有限，唱的实在是不好听，宫九疑心自己在遭受一场酷刑，便端着橙汁往角落里藏，冷不丁撞上一个人。
声音贴着他耳垂，语气湿润又暧昧：“怎么不看他了?”
是戚诀。
宫九疑惑：“看谁？”
他仔细闻了一下，皱眉道：“戚诀，你喝酒了。”
戚诀斜倚墙上凸起浮雕，不回答，就看他。
宫九很有耐心，他也不再说话，就跟戚诀对着看。
那边钟如义已经高歌完毕，并不让出话筒，而是拉着女朋友一起，开始情歌对唱。
“换歌了。”戚诀说。
宫九点头，换歌不换人，依旧难听。
钟如义虽然唱的难听，但歌选的不错，又凄凉又伤感，他不唱的时候，音乐随着灯光舒缓地飘荡在房间里，荧荧蓝光覆在宫九睫毛上，随着主人的动作而轻轻抖簌着。
戚诀定定的看了他一会，慢慢的把手掌贴在他腰侧。
薄薄的布料什么也挡不住，戚诀另一只手也想伸过来，但是他似乎忽略自己的重心，也似乎忘了被酒精麻痹的小脑，一时没站稳，扑倒在宫九怀里。
宫九下意识把手里玻璃杯往后让位。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宫九将橙汁一饮而尽，空杯在厚厚的地摊上滚了两圈，毫发无损。
宫九纳罕：“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他没有得到回答，只有柔软的舔舐，湿漉漉的含住他的耳垂。
那只手在腰窝处缓缓揉捏，宫九哆嗦一下，差点把人推出去。
不知何时，他站到戚诀原先的位置，被禁锢在墙上，背部抵着凹凸不平的浮雕，很不舒服，他想往前远离墙面，又像是在把身体往前送，很快贴在另一具身体上，严丝合缝。
亲吻扑面而来，宫九的唇瓣被不轻不重的碾压，戚诀好像很喜欢他的嘴唇，一直在用牙齿轻轻含着，含糊不清的呜咽被吞噬在唇齿之间。
宫九忍了又忍，感觉欲.火都要被勾出来了，戚诀在他身上不着章法四处乱莫，嘴上也被啃得七零八落，他恍惚间明白了为什么钟如义需要一个盆栽来掩饰。
他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有类似于偷情的感受。
太诡异了。
宫九忍无可忍，推开身上到处啃咬亲吻的小狗，他把人扔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从后门溜了。
走廊路过的服务员诧异地看着他，宫九若有察觉，扫了一眼反光的消防栓铭牌。
他脸色瞬间变差。
光洁的铭牌诚实的照出他脸色潮红，发丝杂乱，嘴唇红肿——下唇还出血了。
宫九牙关咬的很紧，指关节发出挤压的声音。
去他的剧情，这一个月他都不想再看见戚诀。
他的外套还丢在房间，宫九理都不理，找到自己的灰色小兰，上车扬长而去。
凌晨两点，深度睡眠的宫九接到电话，来电显示戚诀。
“你好，请问是戚诀的男朋友吗？”
宫九含糊地“嗯”了一声，换了姿势就要继续睡。
“戚诀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你方便过来吗？我是他舍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意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