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一个男配（完） 狗咬吕洞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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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平息三天，贺思慎犹然觉得阴影未散。
那天早上，贺思慎被冻醒，头疼欲裂，他瘫在椅子睡了一整晚，手脚都发麻。
昨晚他喝多了，与他拼酒的江延玉也不见踪影，酒桌上一片狼藉。
身后传来怯怯的声音：“阿爸，你醒了。”
正是幺儿，贺思慎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疑心这是酒精带来的幻觉。
贺家一双儿女都有些怕他，这是因为孩子童年时期母亲角色的缺失，以及他本人对亲子关系的淡薄态度所导致，但他对此毫不在意，也不觉得自己应该为此格外付出什么。
即便如此，幺儿活过来也让他非常惊喜，贺思慎招招手：“到爸爸这里来——你姐呢？”
幺儿听话地走过去，他今年十二岁，小学六年级。
小孩子的手又柔软又温暖，贺思慎捏了两下，完全想不到几个小时前，幺儿躺在停尸房的模样。
“姐姐去上学了。”
长女十七岁，高二，学习很用功，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莫名其妙回到老家祖宅，别人也不敢跟她乱讲，是以年轻的女孩子一觉醒来，马不停蹄就要回学校上课，管家不敢耽误，自己开车当司机，因此没来得及照顾醉酒的家主。
贺思慎欣慰地笑了笑，只觉拨开云雾见明月，生活掰回正轨。
“想去哪里玩？爸爸今天有时间，带你去。”
幺儿其实内心并不想和爸爸出去，他害怕这个威严的男人，但又正因为害怕，所以他不敢拒绝。
“想去游乐场。”幺儿无辜的大眼睛瞄了一眼阿爸身后，小声问道：“妈妈也会一起去吗？”
“谁？”贺思慎皱起眉头，想起了第二任妻子，那是一个年轻漂亮的贪婪女人，想起这些，他神色怏怏：“不，她不会来的。”
幺儿“哦”了一声，他看着阿爸的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便不敢再说什么。
可是新妈妈就在阿爸身后啊。
*
贺思慎解决掉麻烦事，心里很爽快，当即二话不说给宫九打了钱——他酒醒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有留言条，纸上写着银行卡号。
此外，他还格外问候了江延玉，带了一伙人，把小商人吓得够呛，他欣赏完对方窘态，才说出来意，是要赔偿之前打碎的家具。
人逢喜事精神爽，可是贺思慎却总觉得有些怪异。
明明已经入春，他却总觉得很冷——即使穿得很厚，开了空调，也有一种刺骨的寒意，从身体深处渗出来。
此外，他对很多事情失去了兴趣，暴跌的营业额不会让他焦灼，柔软的胸或是屁股也不会让他硬挺，即使是陈年佳酿，喝在嘴里也是味如白水。
听说有些癌症会让人丧失味觉，情绪低落，贺思慎不敢耽搁，马上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让他少喝酒，因为他血压有些高，除此之外没有大问题。
医生没有检查出问题，贺思慎的状况却更加严重，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明明夹的是肉，吃到嘴里却变成了手指头，甚至嚼到脆生生的指甲盖，贺思慎连忙吐出来，嘴里一股子腥味，可是吐出来之后，手指头又变成熟肉。
桌子上的菜都活了过来，老鳖昂起头，一口咬住他的手指，贺思慎疼得大叫，拼命甩掉，定睛一看，刚刚不过是幻觉，菜没有任何变化。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晚上，似乎有人睡在他身侧，而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贺思慎已独居十年之久。
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
贺思慎这样想着，却一动不敢动。
是夜，贺思慎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里是一片黑雾，他什么也看不清，用手去捉，却发现那黑雾是烧毁的灰烬，手指轻轻碾撮便化为齑粉。
他赤着脚，脚下是绵软的肉，血水从他脚趾缝隙里渗出来，弄得他身上一股子腥气。
跑起来，离开这里，贺思慎这样想着，却迈不开步子，脚下的肉变成流沙一样的漩涡，把他一点一点吞噬，血水的味道流到他嘴里，又腥又臭。
很快，粘稠的液体就灌到他耳朵里，灌到他的鼻孔里，贺思慎绝望地挣扎起来，可他眼前是无尽的黑暗，竟是一声也不能发出。
贺思慎惊醒了。
他已经做了三天的噩梦，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这种情况，即使是傻子也该知道有问题，贺思慎立刻把嫌疑目标放在宫九身上。
他根本找不到宫九。
贺思慎找不到宫九，就去找戚诀，他来到戚诀的学校，扬言要如何如何，一通威胁，却发现对面的美少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看不到他一样。
贺思慎大怒，杀心渐起，当场便要动手，可他手掌堪堪碰到戚诀，便有一道强大的符诀向他抽打过来，抽得他三魂离体，七魄升天，等到符诀消散，贺思慎再次上前，可是这次，戚诀竟是直直从他身体里穿过。
他下意识伸手，却什么也没有碰到，再一看，阳光之下，他已经没有影子。
这时候，便有一双手从他颈边环绕，贺思慎一转身，便见到平生所未见最可怕的一张脸，他还未来得及惊呼，那手就死死掐住脖颈。
贺思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
解决完贺思慎的事情，宫九开车回家，副驾坐着戚诀，后面是江延玉。
江延玉在后面鬼哭狼嚎，高呼宫九对他救命之恩永生难忘，是他再造父母，干嚎了一阵子，宫九忽然轻声道：“声音小一点，他睡着了。”
“谁睡着了？”江延玉说完立刻反应过来，又低声检讨自己，不该打扰嫂子睡觉云云，直到宫九忍无可忍，当即停车，把人踢出去。
耳畔立刻清净许多。
江延玉追车跑了一段路，到路口红灯追上来，死皮赖脸抱着车身，形象不雅，宫九无奈，开车门让他进去。
此人只安静了一段时间，他看着副驾的戚诀，若有所思：“九爷，你脾气这么差，嫂子图你什么？”
遂又被扔下车去。
江延玉只好再次跟车跑，赌咒发誓要把舌头烂肚子里不说话。
到了家门口，宫九把戚诀抱下车，戚诀在他怀里迷迷糊糊，仰着头看了他一会，也不说话，把脸埋在宫九衣服里继续睡觉。
江延玉跟在后面积极表现自己：“九爷，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忙？”
宫九闻言，逼视他，一字一顿道：“江延玉，现在立刻给我滚。”
江延玉忙不迭举手示意投降，心里却想他又没说错什么，他帮忙搭把手，宫九也能轻松些不是？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一个男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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