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先生与寂寞小姐》陆无寂

9、第九章冷漠，是只对一个人的情深 沉默先生和

　　沉默先生和寂寞小姐没有内容地交谈着，各自遛着各自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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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佳哼着小曲，回到她和室友合租的公寓。
　　关上公寓的门。
　　在走回房间的路上……
　　施佳忍不住翻了个超级白眼。
　　声音这么大？！
　　还要不要顾及别人的感受了？！
　　施佳走到室友的房门前，愤怒地敲着室友的房门，大声喊：“向天佑！！你给我小声点！现在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完全无视施佳隔着门的咆哮，向天佑房间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越发没有节制。
　　施佳狠狠地瞪了向天佑的房门一眼！
　　算了！
　　姐姐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他多说！
　　哼！
　　就在施佳停下敲门的动作、打算充耳不闻地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向天佑居然打开了房门。
　　向天佑赤裸着上身，一手撑着门框，痞痞地看着施佳，吊儿郎当地说：“喂，你今晚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施佳双手交叠胸前，不屑地看着向天佑，说：“怎么了？还嫌我早回来打扰你？”
　　如果不是三年前找人合租的时候遇上了向天佑，施佳还真不记得，她有向天佑这个小学同班同学。
　　向天佑，男，25岁，身高175CM，身材偏瘦，五官还可以，可惜玩世不恭，不务正业。
　　虽然最近向天佑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酒吧，但是在施佳的眼中，向天佑和一个普通的酒保没有半点区别。
　　反正，如果真的要打分的话，施佳只会给向天佑打59分。
　　或者，在其他女人的眼中，向天佑应该不止这个分数。
　　但是，施佳看多了向天佑隔三差五带不同女人回来鬼混，施佳能给向天佑打59分，已经是很给向天佑面子了！
　　向天佑像是侦探似地仔细打量着施佳的脸。
　　施佳一掌把向天佑注视的目光拨开，怒瞪向天佑：“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美女我肯定是看过的，而且现在我床上就有一个！”向天佑嬉皮笑脸地看着施佳糊了的口红，“刚刚那个男人也挺饥渴的嘛。你看，他把你的唇膏都啃光了！你怎么不带人家上来玩玩啊？”
　　“玩你的头！”施佳一掌打红了向天佑赤裸的左肩，“你以为我是你啊！那么随便！我警告你啊！我现在就要睡觉了！你们都给我安静点！”
　　一直被晾在床上的小美女从身后抱住了向天佑，不满地在向天佑耳边撒娇道：“讨厌啦！人家还在床上等着你呢！你怎么就只顾着跟别的女人聊天啦？”
　　施佳不屑地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眼不见为净！
　　但是……
　　耳朵还在受着折磨！
　　不堪其扰的施佳忍不住给向天佑发了条信息。
　　施佳：你差不多得了！我要睡觉了！
　　向天佑：再给我一个小时呗。
　　施佳：我去你X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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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暗了。
　　夜色浓了。
　　寒风更猛烈了。
　　许茉发现，她已经在长街上站了很久……她不知道，她该往哪个方向走。她只知道，她还不想回家。
　　突然。
　　许茉看到迎面而来的那个人。
　　是陈笙。
　　陈笙穿着一件超大的黑色羽绒服，那种蚀骨的黑将陈笙拉入了无边的寂寞与悲凉……陈笙低着头，一直走。
　　许茉看着陈笙。
　　“陈笙。”
　　许茉的声音在寒风中，不自在地，颤抖着。
　　听到许茉的声音，陈笙怔在原地，抬头看着许茉。
　　面对陈笙幽暗的注目，许茉居然笑了。
　　虽然许茉的笑容被寒风冻僵了，但她的笑容还是很灿烂、很美丽、很动人……就如，黑夜里的彩虹；也如，黑暗里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许茉不笑的时候，顶多只是一个五官端正的清秀女子；许茉笑的时候，世界上最美的景色都会自愧不如。
　　许茉笑着对陈笙说：“一起走走吧？”
　　陈笙木然地点了点头，垂着头，继续走。
　　许茉笑着，跟在陈笙的身旁。
　　“走多久了？”许茉问。
　　“没看时间。”陈笙答。
　　“累了吗？”许茉问。
　　“还不累。”陈笙答。
　　“今天的天气太冷了。”许茉说。
　　“是很冷……”陈笙说。
　　寒风中，长街上，灯火阑珊下，两个寂寞的人没有什么内容地交谈着，各自遛着各自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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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许茉站在公寓楼外的公交车站等着公交车。
　　寒风萧萧，却也吹不散方阿姨八卦的热情。
　　方阿姨笑嘻嘻地问许茉：“许小姐，听说你昨晚和陈先生一起在附近闲逛，是不是真的？”
　　许茉笑着点头，说：“嗯，刚好遇上了，所以就一起走了一段路。”
　　方阿姨又是皱眉又是讪笑地说：“许小姐你这么热情的一人，和陈先生那么冷漠的人在一起走路，你不会觉得很闷吗？唉……”
　　不等许茉回答，方阿姨就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许茉想说，她没有方阿姨以为的那么热情。
　　许茉想说，陈笙不是冷漠，陈笙是只对一个人深情。只不过那个人已经不在了，那个人带着陈笙的深情、热情、乃至灵魂离去了。
　　今天，是星期五。
　　今天，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五。
　　但是，季寒今晚将会在F市举行演唱会，所以，这个原本普通的星期五，突然变得很不普通。
　　季寒是新晋的创作歌手。
　　季寒出道还不到三年，就已经横扫了不少顶尖的音乐奖项和人气大奖。有才华，人还长得帅，长得帅还有才华，简直就是众多少女心目中的全民老公。
　　季寒最近大火的一首《遗忘的遗忘》，更是引起全民共鸣，成为大街小巷播放流连最大的一首歌。
　　今夜。
　　季寒将要在F市世纪体育馆开演唱会。整个F市都在为这颗超级新星忙翻了。封路，安保，疏导，□□，一切都在密锣紧鼓地进行中……
　　但是。
　　季寒给F市带来的光芒和激动都是晚上的。
　　现在。
　　还是白天。
　　F市的白天，还是普通如昨。
　　中午。
　　施佳拉着许茉一起到开欣快餐店吃饭。
　　开欣快餐店里面又是人满为患……施佳隔空向李喆挥了挥手。
　　施佳以为李喆会像昨天一样带她进小房间吃饭。
　　施佳以为李喆还会像昨天一样给她准备一份丰盛的套餐。
　　谁料……
　　李喆的反应居然是别过脸！
　　施佳肯定，李喆一定看见她了！但是李喆居然装作没看见！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还没跟李喆说“分手”呢！李喆怎么就不理她了？！
　　施佳拉着许茉，挤在某个角落里坐着。
　　施佳等了很久，李喆还是没有转头看她。
　　施佳等了很久，李喆还是没有过来问她想吃什么。
　　倒是另外一个服务员过来帮施佳和许茉下了单……
　　一众准太子妃用幸灾乐祸的眼神耻笑着施佳。
　　不堪受辱的施佳趁李喆走进小房间的时候，尾随李喆，冲进了李喆的小房间。
　　李喆转身看着施佳。
　　李喆想逃。
　　施佳却一手关上了小房间的房门。
　　“为什么躲着我？！”施佳质问李喆。
　　“我……没有。”李喆尽量目无表情地说。
　　“你还说没有？！刚刚我向你挥手，你居然装作看不到！你还故意让其他人过来帮我下单。你说，你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施佳……”李喆求饶地看着施佳，“你到底想我怎样？”
　　“什么‘我想你怎样’？”施佳一脸恼怒的似乎真的没听懂。
　　“你……”李泽的声音胆怯又卑微，“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男朋友？”施佳嚣张的质问气焰一下子灭了一大半……按道理，李喆应该还不知道她和赵易诚……
　　“我昨晚去了你家楼下……”李喆心碎地说：“我什么都看到了。”
　　Ohno！
　　施佳知道，她要死了！
　　她居然被李喆“捉奸在床”了！
　　幸亏李喆昨晚没有直接冲上来大吵大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但是……李喆这种站在暗处偷窥的行为实在是太不MAN了！
　　不过……她和李喆还没有明确地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啊！
　　但是……她和李喆牵过手了！
　　而且……她还主动吻过李喆的脸！
　　施佳尴尬地低下眼，不敢再直视李喆……她现在该说什么？
　　分手？
　　这不是拐个弯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之后再多此一举吗？
　　死撑？
　　撑什么撑？
　　李喆什么都看到了……
　　就在施佳纠结羞悔的时候，李喆推门，走出了小房间。
　　施佳尴尬地皱了皱眉，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大气，努力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小房间。
　　施佳重新坐回原位之后，许茉小声问：“你们……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我们能有什么事？！”施佳极度不自然地撩了撩头发，“不过……我突然不想在这里吃饭了。不如，我们去隔壁那家茶餐厅吃吧！”
　　“啊？”许茉愕然，“但是我们已经下单了……”
　　“不管了！走吧！”
　　施佳拖着许茉离开了开欣快餐店。
　　虽然施佳不愿意明说，但是许茉猜测，施佳和李喆暂告一段落了。
　　****
　　傍晚六点。
　　因为今天是小周末，所以同事们开溜的速度特别快。
　　过去，施佳溜得比谁都快。
　　今天，施佳收拾好东西之后，仍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施佳双手撑着下巴，嘴角挂着甜憨的笑容，痴迷地注视着赵易诚紧闭的办公室门——赵易诚今晚约了施佳一起吃饭和看电影，现在，施佳正等着她的一百分男人“破门而出”呢！
　　许茉无意之中看到施佳眼神里的甜蜜和痴迷……许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离开了熠辉。
　　高耸的大厦是山峰。
　　流动的车辆是河水。
　　一根根孤立的电灯柱是大树。
　　夕阳黄昏。
　　许茉行走在这座冷冰冰的水泥森林里。
　　许茉突然感到悲凉，寂寞，伤感……许茉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许茉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走到这里。
　　傍晚7点。
　　还有1个小时，季寒的演唱会才会正式开始。但是，这一刻，世纪体育馆外围已经热闹得水泄不通了。
　　各种卖演唱会周边商品的小摊位铺了一地——
　　卖荧光棒的，卖荧光气球的，卖海报的，卖印有季寒卡通公仔T恤的，还有立了个季寒人形纸牌供人拍照的，还有扫码就送充气棒的，还有各种卖番薯、玉米、牛杂等小吃的摊位，多不胜数。
　　世纪体育馆外围的道路已经临时改为单向道路。
　　看演唱会的人只能把私家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之后，再步行到世纪体育馆。
　　大量的警察、城管、保安严阵以待，疏导交通的疏导交通，控制人流的控制人流，管理小摊的管理小摊，一切热闹得很却又井井有条。
　　今夜，不只是季寒一个人的演唱会，更是季寒上万歌迷的狂欢节。
　　所有歌迷，尤其是女歌迷，她们都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再来到这里的——
　　她们穿着最漂亮的衣服，画着最精致的妆容，头上戴着闪着紫光的可爱头箍，脸颊上还画着季寒歌迷会的紫色LOGO。
　　这些歌迷大都是成群结队结伴而来的，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兴奋快乐得很。还有部分歌迷是情侣，这些情侣之中的女朋友虽然紧紧挽着男朋友的手，她们的眼里却全都只有季寒。
　　等待进场的歌迷已经排了很长很长的队伍。
　　虽然队伍长得吓人，但是这些歌迷的脸上没有半分的不耐烦。因为大家都很快乐，很兴奋，很期待。
　　许茉独自一人穿梭在这个欢乐的海洋。
　　许茉本不想走进这个和她格格不入的欢乐海洋——但世纪体育馆实在是太大了，要绕过世界体育馆也实在是太难了——许茉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这个欢乐的海洋。
　　夜幕深垂。
　　欢乐的海洋变成了欢乐的紫色海洋。因为季寒最爱紫色，所以今晚的一切都是紫色的，无论是荧光棒还是所有发光的周边商品。
　　今晚。
　　到处都是季寒最爱的紫色，到处都是最爱季寒的歌迷。
　　今夜。
　　仿佛整个F市，都是属于季寒的。
　　许茉仍在吃力地穿梭在欢乐的紫色海洋里，每路过一个摊位，他们都会热情地笑着对许茉说。
　　“要不要买荧光棒？”
　　“要不要买发光头箍？”
　　“要不要买……”
　　“要不要……”
　　甚至有些抢不到票的小美女焦急地问许茉：“卖不卖票？”
　　许茉的回应是摇头，一一摇头，不停摇头，微笑摇头。
　　仿佛历经万水千山，许茉才终于穿过了世纪体育馆，来到了世纪体育馆对面的公交车站里。
　　等公共汽车。
　　等离开这里。
　　虽说是穿过了世纪体育馆，但是世纪体育馆还在许茉的眼前。
　　许茉的身边还是快乐而匆忙地赶着去看演唱会的人。
　　许茉的身边还有很多或求票的、或卖演唱会周边商品的小贩……因为交通实在拥堵，许茉等待的公共汽车很久很久都没有来。
　　许茉失神地坐在公共汽车站里，继续，等。
　　突然。
　　一阵震彻云霄的电吉他声从世纪体育馆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