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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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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林低估了笛渺的决心,更准确的说,是他没想到笛渺会这么光明正大。
徐敬林以为自己昨天的举动会让笛渺放弃追他的念头,尽管这个追求他本就觉得不单纯,但被笛渺堵在校门口硬要给他送早餐的时候,徐敬林真的要败北了。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招摇?
徐敬林想绕开她,但学校门口不断有人往里走,他总没找到个空挡的缺口挤过去。
“笛渺,你到底想干嘛。”徐敬林没办法,走近挨着她,低下头和她说话,声音不高,但承了些怒气。
徐敬林每次叫她的名字,语气总要上扬一下,笛渺觉得还挺新奇。
“不干嘛,你拿走早餐我就让开。”笛渺确实是这么想的,很单纯。
“好。”徐敬林不想在和笛渺在这里纠缠下去,进学校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很多人往他们的方向看来。
徐敬林不想成为焦点。
接过早餐,笛渺果然让开了身,只是徐敬林刚擦过身走了两步,笛渺就追了上来和他并排。
“收了早餐,我们就是朋友啦。”
徐敬林不明所以地看她:“我没说过这种话。”
笛渺不在意他的反应,她耸耸肩:“不是朋友,你拿我早餐干嘛。”
倒打一耙挺有一套。
徐敬林从来没这么无语过。
“这明明就是……”算了,他感觉自己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那从今天起,就是我们做朋友的第一天!”笛渺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笑容放大,漂亮的五官显得愈发水灵。
“你这叫强买强卖懂吗?”徐敬林有些无奈,站定脚步,他打算把早餐给她还回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前面突然有人叫他:“徐敬林?”
是班主任林好。
笛渺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林好,人不禁有些局促,徐敬林也发现了。
“老师好。”徐敬林快步走到林好面前问了好,身旁的人也硬着头皮走过去:“老师好。”
徐敬林对笛渺这一秒就蔫巴的反应有些好笑。
“你们在这里干嘛?”林好的视线不太友好地看向笛渺。
徐敬林刚要张口,笛渺就先开了口:“给朋友送早餐。”
“什么?”林好皱起眉来,表情愈加凝重起来。
“我让笛渺同学帮忙带了份早餐。”徐敬林和林好解释道。
笛渺诧异地看向他,心想这人说起谎来还挺理直气壮。
“哦,那你们快去教室吧,别迟到了。”
都说好学生的话是免死金牌,果然徐敬林随口胡诌的一句话,就成功把林好骗了过去。
笛渺心头有些奇怪的情绪涌来。
这次是,上次也是。明明对着她,徐敬林总是一副爱答不理冷冰冰的态度,结果一被林好问上话,他就总在替她解围。
她刚才都已经做好被林好训话的准备了。
两人一起朝教学楼走去,离林好有了些距离,笛渺才开口问徐敬林。
“刚才为什么说谎。”
笛渺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想知道。
学校里最不缺的就是绯闻,不管是真还是假,它存在的本身就是引人注目。
再之后就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这些徐敬林都不打算沾染一点。
徐敬林又恢复了刚才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笛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想干嘛就干嘛,像我这种人,除了学习没有任何出路,我不想因为一些无聊的误会影响我的成绩。”
徐敬林的解释不在笛渺的预想范围内,他的表情很严肃,话里话外又一次和她划清了界限。
泾渭分明。
“什么叫像你这种人,我不懂。”笛渺故意反驳他,在徐敬林视线投过来后,又继续说:“我这种人现在要和你这种人做朋友,明白了吗?”
笛渺说完也不顾徐敬林的反应就跑走了。
徐敬林站在原地,又一次语塞了。
鸡同鸭讲大概说的就是他俩吧。
中午吃饭,温可娜差点又喷饭:“这就放弃了?”
前几天还口口声声说追不到徐敬林就不叫笛渺的货真价实姓笛名渺的人,现在却振振有辞地说要放弃追求,要改变战略。
“这叫智取懂不懂,我想了想,对于徐敬林这种学霸而言,早恋……nonono。”
一想到徐敬林对她“避如蛇蝎”的态度,这条路千想万想也实在行不通。
“所以做朋友是最好的办法。”笛渺一边说一边很自我认同地点了点头。
温可娜咧嘴嘶了一声,越想越奇怪,但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做了朋友然后呢?”
“然后就是扰乱他啊,比如……浪费他学习的时间,再比如……”笛渺倒是很认真地在那琢磨,忽然想到了什么,两眼发亮:“我要和徐敬林坐同桌。”
“哇哦……真棒。”温可娜皮笑肉不笑地冲她一笑,为她“赞叹”。
就是看笛渺这样子,温可娜那股怪异的感觉又在脑子里乱串。
总感觉这人在给自己挖坑。
高考作为人生路上的第一道分水岭,山上的人还在拼命往上爬,山下的人却还在得过且过,笛渺想自己大概是在半山腰,不上不下倒乐的自在。只是她没想到徐敬林这个山顶的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刻苦,每次课下想找他说个话,这人不是在做卷子就是在背东西。
不愧是学霸,别人偷懒的时间他都见缝插针地在用功。
桌上的试卷已经开始一张张铺成海,笛渺只是去了个卫生间,一回来新鲜的卷子就散发着油墨味快把课桌给淹没了。
笛渺的同桌是个很内向的男生,学习不错人也不错,就是容易脸红,笛渺刚坐下要问他什么,张书奇的脸就唰地一下红透了。
“同桌,你觉得陈意怎么样?”笛渺莫名其妙的一个问题,属实把张书奇问懵了。
他抬头朝陈意的方向看去,又瞟了一眼坐在陈意旁边的徐敬林,神色不明。
“怎……怎么了……吗?”张书奇收回视线去看笛渺,脸还是红,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笛渺突然笑了,眼神狡黠地看着他说:“我想和陈意换一下座位,你不介意吧。”
笛渺话音刚落,张书奇的脸色明显一变,虽然红晕还飞在两颊,但眼神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闪过,笛渺的视线正落在徐敬林身上所以没看清张书奇的表情。
“不……不介意……”张书奇的话还是磕磕绊绊。
“张书奇,谢谢你。”笛渺一听张书奇同意,嘴角立马扬起弧度,本就漂亮的脸,神采奕奕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张书奇近乎痴迷地看着她,虽然只有一瞬,然后他低下头嘴里喃喃着,不用谢。
搞定张书奇,还有个陈意,笛渺琢磨着自己该怎么让陈意心甘情愿地让出位置。
至于班主任林好那里,笛渺反倒最不头疼,毕竟她只要打着学习的幌子,自有笛正给她摆平。
至于陈意……笛渺有限的计策里面,最后只想到一个……贿赂。
毕竟换座位这件事,还是要讲个你情我愿。
“娜娜!你过来一下。”又一课下,笛渺鬼鬼祟祟地拉着温可娜走出教室,温可娜看她这副模样,实在想仰天大笑。
这人现在为了徐敬林的事,快要走火入魔了。
果不其然,还是因为徐敬林。
温可娜和笛渺不一样,她在班里人缘不错,毕竟温可娜脾气好长得也可爱,人又很热心肠,不像笛渺,看着就是朵高岭之花,除了熟悉她的人知道她的性格,别人对她都抱有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
笛渺心里苦但她不说。
“娜娜,你和陈意关系不是还不错嘛,那你知道她平常喜欢什么东西吗?”笛渺偷偷和温可娜“咬耳朵”,明明很正常的问话却被她搞得像做什么坏事。
温可娜拉下笛渺罩住她耳朵的手,一脸无语:“你在这地下党呢?”
“嘘!”温可娜随口开了个玩笑,笛渺却像惊弓之鸟立马捂住她的嘴。
“这事毕竟不光彩,你不要这么大声好嘛!”
“嗯呜……”温可娜点头表示了解,嘴里哼着调示意笛渺松手。
笛渺放下手又悄悄在温可娜耳边问了一遍刚才的话,嘴里絮叨着还要再强调什么,就被温可娜抬手也捂住了嘴。
笛渺以为温可娜是在“报仇”,结果还没指控,就看见徐敬林朝他们这边走来。
笛渺一颗做贼心虚的心立马疯狂乱跳起来。
果然人不能干坏事!
徐敬林远远地就看到了这两人,本来还纳闷这两人行为怪异在搞什么鬼,但经过笛渺身边的时候,却被笛渺叫住硬生生打了个招呼。
“嗨!好巧。”笛渺自认为她的问好非常自然。
实际温可娜捂脸丢人地没法去看她。
“巧吗?”徐敬林非常确定这两人很不正常了,他下巴抬起朝前方男卫生间的标识点了点,眼神里分明在说。
演技拙劣。
笛渺尴尬地笑了两声,随即拉着温可娜立马逃离现场。
两人跑到走廊的角落,笛渺才喘了口气:“我去,吓人一跳。”
温可娜属实觉得自己就像个大傻子,居然成了笛渺和徐敬林之间play的一环。
“渺啊,照你这速度,运动会短跑冠军非你莫属不可。”温可娜不放过“编排”笛渺的机会,就那一百来米的路,她现在跑得气都在剌嗓子。
“哎呀,你别贫了,所以陈意到底喜欢什么,你快告诉我。”
“所以你想的招就是贿赂徐敬林的同桌?”温可娜忍不住想给笛渺竖个大拇指。
“毕竟人家同桌坐的好好的,我要拆散也得拿出点诚意嘛!”笛渺想自己非常善解人意。
温可娜听罢撇撇嘴说:“好吧,为了你的光明前程,我就……当一次‘共犯’。”
“据我了解,陈意特别喜欢看漫画书,我记得她最近……哦,对!她最近老是提一本漫画叫……”
“对对对,叫《北斗七星》,就是这漫画咱这边不卖……”
“不卖啊?没关系!这件事就包我身上了!”笛渺忽然想起自己有一个国外的表姐,不过……
“这漫画不会是那种……”笛渺欲言又止,要是那种她也实在没办法。
“当然不是!就是没在咱这边发行。”温可娜真要被笛渺的脑回路吓死了。
“那就好说。”
“娜娜,太谢谢你了!这事要成,我请你吃大餐!”
笛渺已然提前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心情前所未有的感到舒畅。
“大餐就算了,你别把自己栽进去就好了。”温可娜是真诚的建议,可惜笛渺完全听不进去,还以为她在危言耸听。
“放心,姐有分寸。”
只是人果然不能太得意,放学后笛渺本来打算拦着徐敬林,要以朋友的名义坐他单车回家,结果走到半道却碰到笛芯。
笛芯比她小一届,高二和高三不在一个教学楼里,平时两人也根本见不上面。以前也只有在上学放学的时候会在校门口碰面,然后两人隔着楚河汉界的距离等着家里司机来接。
所以突然在学校里碰到笛芯,笛渺还觉得挺陌生。
“姐,你最近怎么都不坐车回家啊?”
笛芯个子比她矮点,每次说话都恨不得把头扬到最高,带着美瞳的瞳孔死气沉沉地撑在眼眶里,却怎么也掩饰不掉里面的狂妄劲。
在家里笛渺没法去忽视笛芯,因为每次只要她对笛芯有一点爱搭不理,笛正就会义正言辞地开始说教。
内容无非是一些,你是姐姐怎么这个样子,笛芯是你妹妹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你能不能懂点事……
诸如此类的训话,笛渺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过在学校,笛渺可不打算上演感人姐妹之情。
“没空。”只用两个字就打发了笛芯的问题。
笛渺抬脚要绕过笛芯,却被笛芯挪脚挡了个严实。
“姐,爸今天回来你没忘记吧。”笛芯话里藏着的威胁意味太明显,笛渺往后退了一步,表情沉了下去。
“当然没忘记。”
“只是你答应的事也没忘记吧。”笛渺突然笑了,眼神对上她,也尽是警告。
提起这茬,笛芯心下一紧,她不甘示弱地走前一步,又扬起她那骄傲的头颅:“当然没忘记。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让肖赫答应的,但我告诉你……”
“你不会赢我的。”笛芯落下一句硬铮铮的示威就转身离开了。
笛渺看着她只觉得头顶像不小心掉上鸟屎一样直犯恶心。
她戏真是太多。
笛渺整理好情绪便往停车棚走去,徐敬林的单车还在那锁着没动。
车棚的灯年久失修,苟延残喘地亮着一点光,照明失效,微弱的光线只够让人进来看清大概位置。
她想了想,然后就着徐敬林单车的旁边蹲了下去。
徐敬林做完最后一套卷子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他算好自己离校时间很晚,所以把车子停在了车棚后面,进了车棚果然前面的位置已经空了好多。
顺着半死不活的灯照,徐敬林朝车棚后面走去,他刚找到自己的单车要蹲下解锁,就被一边蹲着的人吓了一跳。
是笛渺,虽然他根本没看清这人的长相,只是那股淡淡的茉莉花味,让徐敬林下意识地笃定这人是笛渺。
再仔细一看,的确是她。
“喂。”徐敬林把脚往后挪了点,垂头去叫笛渺。
笛渺等他的时间有点太久,本来就无聊,结果等着等着就犯了困,所以笛渺还在打着盹根本没听到徐敬林在叫她。
徐敬林看笛渺半天没反应,心想,自己就算解开锁子骑走这人大概也醒不来。
一个女生大晚上留在这里……徐敬林没法说服自己先离开。
只是要怎么叫她?
徐敬林这次又低身叫了几声笛渺的名字,可笛渺还是一动不动。
时间不早了,徐敬林已经没多少耐心了。
徐敬林于是蹲了下去,距离笛渺有些近,膝盖近乎擦着她的膝盖。
“笛渺?醒醒。”
这次笛渺成功被叫醒了,她只觉自己耳边痒痒的,然后抬起头去。
“啊!”睡意混沌中,笛渺被眼前的人吓了一大跳,她尖叫了一声,身体也不由控制地往后倒,于是伸手顺着惯性一把拉过徐敬林的胳膊。
“哗啦啦……”身后的车子像骨诺牌倒了一片,笛渺的后背被车子坚硬的铁壳硌上,徐敬林也被她拉倒,压在自己身前。
距离紧密,呼吸交缠,气氛尴尬。
徐敬林的胸膛只觉得有一股温软的暖流贴了上来,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马往后一退站起身来。
然后伸出手把笛渺从地上拉了起来。
“那个……我……我我……我……”笛渺局促地在那一边拍着衣服上的灰尘一边磕磕巴巴地说话,只是半天也没蹦出个所以然来。
车棚的灯好似终于寿终正寝,呲啦一声彻底死了光。
遁入黑暗,笛渺也哑了声。
徐敬林还手足无措地在那站着,根本没想到灯泡会在这一刻失灵。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就像被火烧着,堵的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笛渺拿出手机把灯筒打开。
“今天还真是倒霉,哈哈哈……”笛渺干笑了几声,指了指身后倒了一片的单车。
过了好一会儿,徐敬林才终于回过神来,在笛渺的照光下,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你过这边来,我去把那些扶一下。”
笛渺听话地走了过去,然后把灯筒照向徐敬林。
局限的照明下,徐敬林的影子在车棚墙上被映得很清晰。甚至连他的睫毛都烙印得根根分明。
笛渺心里默默想,他的睫毛可真长。
徐敬林动作很快,没几分钟就把车子全部归位,然后顺便把自己的单车解了锁。
“你怎么回去。”车子推出车棚,笛渺跟在徐敬林身边,然后听到徐敬林问她。
笛渺觉得徐敬林在明知故问。然后想到刚才那尴尬的一出,不觉带了些怨气。
“亏我还等你那么久。”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我没叫你等我。”徐敬林不吃她这一套,只是拒绝的话说的比之前平和。
笛渺听罢快走两步停在徐敬林面前,然后伸手把车子一拽。
“对,是我自己想等的,但送朋友回家天经地义,你说呢?”笛渺是抱了被徐敬林反驳的准备,所以她还在脑海里构想了好几种回怼话术,没想到,徐敬林听她说完,居然说了声:“好。”
笛渺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徐敬林大概也知道她误会了什么,马上解释道:“只是今天送你一次,别想太多。”
笛渺也不计较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一听要送她,便立马跑到徐敬林身后,一个踮脚就稳稳坐上了后座。
徐敬林无奈地叹了口气,跨上车子从校门骑了出去。
一路上笛渺比起以前还有吵闹,话说起来没完没了,徐敬林感觉自己听觉都要失灵了,被吵的。
“徐敬林。”笛渺突然叫他。
“什么。”徐敬林下意识回了她。
“所以我们是朋友了,对吧。”笛渺的话问的小心翼翼,至少在徐敬林听来是这样,可惜他听完就要反驳。
“我可没……”
“你可是我第一个男性朋友,你就知足吧。”只是徐敬林的话还没说完,笛渺就打断了他,顺带还沾沾自喜地给他封了个独一无二。
徐敬林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没接触过笛渺这样的人,胆大又肆意妄为。
徐敬林想了想不打算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被身后这个人扭曲意思,安上莫须有的意义。
徐敬林骑车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按笛渺指的路把人送到了家。
车子停下,笛渺从后座跳了下来,她心情愉悦地走到徐敬林身前,对他笑了笑。
看上去还挺真诚。
“今天谢谢你啦。”不过声音别这么娇嗔就好了,徐敬林这么想。
“你快进去吧,我先走了。”徐敬林不打算停留,伸腿跨上车子交代了一句就走了。
笛渺也没挽留他的必要,看他走远才大声喊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徐敬林没真的走掉,在笛渺喊完那句话后他就停了下来,推着车子靠边,然后站在角落远远地去看笛渺。
直到看到笛渺进了大门,他才收回视线。
同时也收回了刚才眼睛里富丽堂皇的片刻印象。
笛渺家庭条件很好,徐敬林一直是知道的,虽然他满脑子都是学习,可对于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再不想去了解也总能听到点细枝末节。
只是笛渺的家庭比他预想的,还要富贵。
对,是比富裕还要高了一阶的富贵。
这边是别墅群,和这里高档住处仅仅隔着不远的几公里以外,是他破败不堪的穷困平院。
天壤之别,这一刻,徐敬林才对这个词有了过于具象的体会。
他低头笑了笑,然后转身骑着车子离开了。
离家越来越近,路灯就越来越暗,徐敬林冷不丁地就生了个念头。
朋友吗?那也是讲究门当户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