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夭折的科幻文》青山瑟瑟

18、在干嘛18

　　周元元不是玩笑。
　　朱夕夕出院当晚，梁蘅就因为涉嫌谋杀未遂被警方逮捕，全城各大新闻电视台大肆报道，梁蘅就此身败名裂。

　　晚间朱夕夕和楚续说起这件事，情绪平静。
　　“庭审结束，不出意外他应该会被送往下城区的监狱。”

　　“嗯。”楚续随口应了一声，他的心思在手机上。
　　梁蘅被抓，之后朱夕夕的生命威胁也应该就此结束了。他想起之前答应过叶祁的事，想着结束之后先带两个小朋友去一趟观音寺。

　　他刚在群里询问时间。
　　【林楚：我这两天工作会告一段落，周末出去放松一下？】
　　【叶祁：观音寺？！】
　　【林楚：答对。】
　　【叶祁：蹦迪.GIF】
　　【林小果：周末考试。哭唧唧.JPG】
　　【林楚：什么时候结束？】
　　【林小果：周日下午我哭。】
　　【叶祁：那要不你别去了。】
　　【林小果：休想！我不去你只能等着！】

　　楚续随手查了查观音寺的开放时间，很快回复：
　　【林楚：最近寺里有展会，24小时开放，考试结束后再来也不迟，我们可以等你。】
　　【林小果：这个可以！观音寺旁边不是商业中心就是富人区，夜景一定很好看！别有一番风味哦~】
　　【叶祁：那我们几点去？】
　　【林楚：下午三点吧，顺便看看展。】
　　【叶祁：好的长官.JPG】

　　“林楚！你快来看这个！”朱夕夕高声道。
　　“什么？”事情已定，楚续收起手机。
　　“闲云TV对NIN董事会发言人的采访，公布追悼会的最新消息。”

　　电视上正在播放采访画面，画面的背景不同以往。
　　从灰白色调的实景聊天室可以看出，采访的地点绝对不是电视台录影棚。
　　“这是NIN首次接受电视台进驻采访，里面的环境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好……高级。”朱夕夕感叹。

　　电视画面。
　　记者，“也就是说时间定在本周日上午十点，地点依然是XQ酒店花园俱乐部是吗？”
　　发言人，“没错。”
　　记者，“届时接受媒体采访或者直播吗？”
　　发言人，“没有。”
　　记者，“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播出的话全城市民一定都很乐意收看。我们都想送他最后一程。”
　　发言人，“董事会的意思是，延续创始人先生生前的习惯，不张扬不浪费。”
　　记者，“吊唁会现场会有遗体告别环节吗？”
　　发言人，“不会有这个环节，但会有其他更有意思的内容。”
　　记者，“比如？”
　　发言人，“现场将会首次揭露创始人先生生前的一些爱用品，以拍卖会的形式跟大家见面，所得款项尽数捐给菜米油盐基金会，帮助改善下城区部分学校的饮食现状。”
　　记者，“您是说，将会公开向市民拍卖MR.X先生的遗物？”
　　发言人，“没有你说的这么瘆人，其实……”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发言人这话刚出口，楚续和朱夕夕的神色都是一僵。
　　愣了片刻，率先反应过来的朱夕夕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人没了遗物都不放过？真就最后一滴油都要榨干？这还是人干的事情吗？究竟是哪个脑瘫想出来这么个形式？正经场合不见这些人做慈善，慷他人之慨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她越说越气，叉着腰来回踱步，“气死我了！这群狼心狗肺的坏东西……气死我了！我怎么就不会骂人呢？这种话说得一点都不爽！林楚，你也帮我骂两句啊！”
　　楚续思来想去，“我觉得，人都没了东西留着也是留着，最后是捐了也不是被谁拿去私用，他本人知道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不满……吧。”

　　朱夕夕简直不敢置信，“你什么脑子居然还跟他们一条裤子？这是捐不捐的问题吗？这是起码的尊重问题！我男神尸骨未寒，这些人就想着和人撇清关系。”
　　“口口声声悲痛哀悼！从传出消息到现在，你看看他们究竟干了什么纪念他们伟大创始人的好事儿？”朱夕夕气得眼睛都红了，“一件都没有！”

　　“知道的以为我男神是创始人，不知道还以为只是他们圈钱的工具人呢！”说到最后她已经倦怠了，大马金刀端坐在沙发上喘着气。

　　不知是被她的情绪还是说的话触动。
　　楚续眼底的无谓褪去不少，眉眼不自觉透着温暖的弯折，“谢谢你。”
　　“什么？”朱夕夕还没有平复。
　　“谢谢你让我知道也是有人真情实感地为……他打抱不平。”
　　“我为他打抱不平关你什么事？有病。”朱夕夕数落他，“你还笑嘻嘻，一点共情能力都没有，有大病！”

　　被骂了楚续也不生气，甚至拿起遥控器，“我只是觉得这些事和我们没关系，不参与也没法儿改变，不如看点开心的东西。”
　　“住手！我就要看！你不许换台。”朱夕夕阻止。

　　采访已经接近尾声。
　　发言人，“……凡是A级以上信用的市民都可以申请参加吊唁会，而且到时候现场还会有一个重磅消息向大家公布。敬请关注。”

　　“就这？这就完了？还卖关子？”朱夕夕更加不满。
　　“应该是借热度官宣新品之类的事情，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楚续说出自己的猜测。
　　“简直忍不了！”
　　“所以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了，万一在现场忍不住，岂不是额外得罪人？”
　　“我要去。”朱夕夕反对，“不仅我去，你也得跟我一起去。”
　　楚续拒绝得很干脆，“我周日有约。”

　　“林楚，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都忘了你还是个打工人？”
　　楚续想起来这回事，“那我请假？”
　　朱夕夕顿了顿，“我不管，陪我吊唁回来随你去哪儿有约。”

　　电视上，发言人已经起身。
　　两人正在相互道别，聊天室的门忽然被人闯开——
　　“今天关于追悼会的采访，除了时间和地点一个字都不作数！所有环节都听我安排！”

　　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楚续和朱夕夕的交流。
　　两人不约而同转向电视上的直播画面，不同的是，朱夕夕是带着一脸疑惑，楚续眼底则多了点无法言说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