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垃圾山寻宝记 ...
-
【八】垃圾山寻宝记
哈利用生动的面部表情充分表达出对疼痛教育法的不乐意，然而说不服矛盾主体的那位韦斯莱先生，他再不乐意也没用。
毕竟交友不慎这种事，除非本人幡然悔悟别人再操心都鞭长莫及。
知道自己除了尽量关注，避免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之外无能为力，哈利也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方面，于是他总算注意到——
“小雷，你要这些破瓦片做什么？”
又抽取出一片边缘略有残损，勉强擦边算“可替换”范围的带魔纹瓦片，鉴定出它的制造时间至少晚方才那片三四百年的大法师心情正好，于是很有耐心的介绍起自己的新研究：“我最近正在研究历史久远的魔法物品中浸染魔法元素的程度，藉此来确定甘普元素转换定律中魔法和物理定律的作用比例【注1】……这些替换下来的废旧建筑材料正是绝佳的免费研究对象，反正霍格沃茨已经不再需要它们了。”
——大错特错，是教授们认为霍格沃兹已经不需要这些废旧残片了，城堡本身可不见得如此认为。
“研究这个有什么意义……？”绿眼睛里冒着茫然的星星，遗憾的承认自己一个字也没听懂，这个时候他挺有点羡慕罗恩那个笔友总会循序渐进的讲解这些新奇想法。
不过好歹他听懂了一条关键，那就是雷斯林现在需要有魔法的废旧物品：“你想要免费材料的话，我知道有比这些瓦片更棒的东西，乔治和弗雷德炸坏了我们公共休息室的壁炉，现在看起来是黏糊糊融化了的绿色泥浆……（他露出一个很恶心的表情）听他们从麦格教授办公室那里带回的消息，学校似乎打算干脆整个给换掉……有兴趣吗，小雷？”
这的确是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不过能够抵挡住对融化绿泥浆想象的大法师还有一个最后问题：“可如果是学校负责更换的话，我该怎么得到它？”去向公正的变形学教授申请也许是个有一定几率成功的‘好’主意，但雷斯林能进行这项研究的最大前提，就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些破损的古老魔法物品隐藏的巨大秘密。
他觉得大概自己又需要借用一下隐身衣潜入葛莱芬多从事危险作业，或者提出建议的绿眼睛小狮子愿意代劳？
没想到哈利给了他一个惊喜，一个不用违反任何校规就能取得超乎想象利益的好途径——
“不用特意去要它，霍格沃兹所有被丢掉的东西都会出现在一个地方，你知道有求必应屋的，只要要求它给你一个‘能够藏东西的地方’【注2】，你就能见到大概霍格沃兹建校至今的所有破烂——唔，这也是乔治……或者佛雷德告诉我的。”
“……哈利。”
“唔？”
“你不觉得，那个地方本身对我来说，远比区区一个泥浆绿色的壁炉更有意义吗？”心情绝佳的大法师，连那轻柔微哑的嗓音里都透着满满戏谑笑意。
************
霍格沃兹藏有无穷无尽的秘密在等待着后来者发掘。
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比如大法师这几年来都把‘有求必应屋是拉文克劳曾经的图书室和实验室’视为真相，而今却意外获得了完全不同的信息，让他期待不已的同时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这所学校的了解远未到尽头。
不过反省自身是在心里就好的，而寻宝活动则需要尽快行动起来。
一个堆积着学校创立以来所有被遗弃或被藏起来物品的神秘仓库，这在雷斯林眼中简直就像是一座没有巨龙看守的宝窟，只待着他肆意攫取。
大法师久违的感觉到了血脉偾张的亢奋之情。
他甚至等不到再制定详细的计划耐心等待合适时机，当天夜里就在隐身衣的掩护下初探宝境，然后发现……
“建校以来”这四个字做形容真是太准确了，那的确是一笔能够足以挖掘上一辈子的巨大宝山。非常大……太大了，而雷斯林可没有多余的一辈子专门浪费在筛分真正的垃圾和宝物上面。
即使他真愿意，学校也不会允许。
而且通过放开自身的魔力来感受其中有用之物的努力也失败了，那来自不同年代承载着不同魔咒数万件魔法物品和残片堆积在一起，混杂成一种令大法师无法忍受的嘈杂干扰，足以搞疯任何一颗自认为清明的头脑。
更不要说那里面除了正常东西之外，还有不少带有恶毒诅咒、或者效力不明的失败咒语和诡异魔药残留之物。
熬了一|夜也没处理出几件真正安全有用的东西，反而让自己精疲力尽几乎掩饰不住困顿，甚至收获了院长大人几枚怀疑的瞪视后，雷斯林就清楚的意识到这样做不行。
何况他身边还有不止一双眼睛盯着，就其中最容易应付却也最难蒙蔽的那双而言，他那位有着血缘关系的表亲室友，就已经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邪恶自信，拿着要去举报他夜不归宿的小把柄在咄咄逼人的逼问秘密了。
“哦，那么我们尊敬的小马尔福先生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昨天晚上没有回到寝室呢，”大法师的声音低柔而危险：“考虑到您当时似乎并未察觉这是违反校规的行为的话？”
当时知情不报打算拿来要挟人的小少爷顿时被噎住了，原本持续了一整天的期待被一盆凉水浇熄，让他亮晶晶的铂金色头发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霍格沃兹校规执行的绝对潜规则就是没抓住现行犯就不算，而斯莱特林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没被人察觉的错误就不算错误’，他本身也不可能真蠢得去向教授告状（损失的也只会是斯莱特林的分数和他自己的面子）……明明只是想借机表达一下自己对室友神神秘秘可以行迹的适度关切而已，难道接下来不该是一场纯血统式的委婉试探和你退我进么？为什么会遭遇如此简单粗暴的拒绝！
事情未如计划般展开的德拉科感到非常委屈，完全不明白自己又一次倒霉撞到了大法师睡眠不足脾气暴躁的枪口上。
……但是这一点也不冤枉，谁让这位千娇万宠长大的贵族少爷，从来就没机会进修过看人脸色行事这门人际交往的高级课程呢？
倒不是说真让他去学，马尔福家被宠坏的继承人就乐意学会似的。
不过在掌握了主动权之后，雷斯林这次倒是不像以往那样三言两语打发走人，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德拉科那双总是用傲慢掩盖涉世未深天真的眼。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同时可以适度满足结盟利益交换承诺，又能够减轻自己工作量提高效率的一箭双雕之计。
“如果你真的那么感兴趣的话，让你参与进来也未尝不可，但是在此之前有三项原则要事先声明——首先，这将是我二人之间的秘密，不得向其他人透露；其次，加入后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脱工作；最后，我们要向彼此保证，不借机危害对方的利益和安全。”
大法师注视着对方的神色随自己的话语变化，先是惊喜又变成了疑惑警惕，最后一丝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窃喜从那苍白的脸蛋上滑过，才归于沉静。
一直被好奇心和父亲的要求逼迫着的马尔福少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做出最为沉稳高贵的姿态接受这三条前提协议。
他迫不及待要参与到雷斯林的私密研究中去，以至于没花费太多心思在协议条件上讨价还价，反正只是一个口头约定，并不具有任何魔法约束效力——注定会把这件事汇报给大马尔福先生知道的他，可不会傻白甜的去主动提醒对方还有赤胆忠心咒存在。
然而大法师本身也没打算过让秘密严丝合缝的保守下去。
虽然有求必应屋是一个无法监测的房间，但是他从中大量获取陈旧破损魔法物品进行研究的话，总归会被教授们发现端倪的，与其被人胡乱猜测和怀疑，还不如适度的透漏一点给外界知道……
然后让所有人在他的刻意引导下误解到别的方向上。
比如像他对德拉科所说的这套说辞就很合适：因为偶然发现了一处无主遗失物仓库，准备挑选其中一些还有用的东西废物利用或者拆解成材料，用以进行炼金傀儡的制造尝试。
在得到‘可以获得一件火龙造型的作品’的承诺之后，这位从跨年舞会后就对尼可勒梅那位帅气邮差念念不忘的小少爷，迅速地沦为一名极好用的苦力：他的出身本身就意味着对魔法物品具有非凡的品鉴能力，更不要说还有写信回家找索要的“外援”——远比那些廉价窥镜灵敏准确得多的真正黑魔法探测器。
他甚至很快就自发自动觉醒了废墟寻宝的兴趣，然后比大法师本人更甚的沉迷进去。
在某种称得上讲德拉科算得上魔法物品搜寻界的嗅嗅【注3】，让雷斯林无法不感叹果然需要人尽其用，在这个方面，德拉科少爷可比热情有余细致不足的救世主男孩儿可靠太多。
“咳、这个地方收藏最多的，肯定是一千年来的各种灰尘，咳咳、那些懒惰的家养小精灵绝对没它们自己说的那么勤快！”总是摆着一副嫌弃面孔，却用比上任何一门课都积极的态度来“工作”的少爷今天也恶声恶气地抱怨着，好像这样就能稍微遮掩他自己玩性大发而闪闪发光的眼睛似的。
显然今天这位少爷又有什么重大发现，以至于都没顾上先给自己那身丝绒袍子施上个清理一新。
他一路咳嗽着穿过那些堆积成高楼大厦的废弃物品，来到正专注于研究一份历史至少有四五百年的课堂习作的室友面前，矜持的整了整衣服，昂起那尖尖的下巴骄傲地一挥魔杖：
“消失柜飞来——”
对此大法师的第一反应，就是暂时放下那块记录了比现在多两个如尼文字符的石板，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不过显然家族训练以及他偶尔会传授的精神力控制小窍门起了作用，德拉科这次飞来咒表演十分成功，巨大的破损柜子以一种平稳的速度脱离原本的垃圾堆，飞抵两人之间的空地安全着陆。并没有发生撞上人的惨剧。
因此掀起的烟尘完全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雷斯林轻轻一挥魔杖，让两个人和柜子一起拜托了呛人烟雾的困扰。
一个无声的，指定范围定向祛除咒？
意识到这个法术和清理一新的微妙不同，德拉科看了一眼被隔离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继续翻腾的灰尘，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毛。
不过他还是要先要先骄傲的介绍自己的战利品，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而且脏兮兮的柜子，纯黑的柜身点缀有金色的图案，突然没有这么歪歪倒倒破破烂烂，估计还勉强够得上马尔福家的品味。
可如今即使是对炼金术已小有心得的雷斯林本人，也无法光凭肉眼从这个柜子的外观上看出有什么稀奇之处。
倒是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曾经被施加过强力魔法的古老物品。
而且……消·失·柜？
他摆出了一副令马尔福小少爷极其满意的洗耳恭听姿态。
“这是半个消失柜——我在先祖的笔记中看到过它的素描图，一种能够打开无视任何保密咒的传送通道，将任何物品甚至巫师从一个柜子传送到另一个柜子的高等炼金物品。当然……它如今被丢弃在这里，也是因为只有半个的时候，消失柜就毫无用处一钱不值了。”
先抑后扬的手法用得不算太娴熟，不过铂金发小少年强忍得意之情努力摆出的矜持姿态还是比其父可爱得多，所以大法师还是勉强给面子的投过去一个追问眼神。
“咳、当然仅仅对其他人而言是这样，但是非常幸运的，我不巧正好知道它另一半的下落。”【注4】
德拉科回忆起那个自己首次被训斥并强压着补习的屈辱假期中，唯一一次跟随父亲出门走走的见闻，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果然积累知识虽然辛苦但偶尔也是值得的，这不光体现在向无知的舞伴们炫耀自己的博闻强记上。
而大法师这边，也又一次感受到认真调|教一个有潜力年轻人后，能够收获的丰厚回报。
“恭喜，那么你如此详细的介绍，是希望接下来能邀请我对它进行修复？”
“……咳，毕竟你该擅长这个不是么……我们的合理分工合作。”德拉科侧过脸去，试图隐藏起微微恼羞而变红的耳朵。
说实话这样马尔福家都没有收藏的珍品，真不该如此轻易告诉一个只有口头协议的盟友，但是你要让他怎么解释之前完全是头脑发热，想都没想利益分配问题就跑来向雷斯林炫耀自己的寻宝成就？
还是让误会既成事实吧，反正消失柜也的确很需要专业人士修理。
【注1】著名的甘普元素转换定律和它的五大例外，JK最初设计的时候大概是为了补巫师们为什么也会那么穷的漏洞，不能凭空制造食物这点之前已经分析过。大法师这么说的确不算是骗哈利，他的长期研究的确是包含这个，元素转换就是魔法的方式改变分子链接乃至元子内部结构，这其中魔法如何超越物理学定律是个很值得探讨的过程，如果掌握了更高层次的原子核内部变动技巧，也许征服五大例外也不是梦。
【注2】介于不同人用相同的描述就可以进入一个相同的“储存室”（并且东西的摆放顺序都不会改变），那么可以认为这个藏东西的地方是某个独特的所在，而不是房间按照要求直接变出来的环境，关键词是hide，毕竟当初哈利说藏书（原文hide my book而伏地魔肯定想的不是这句）。
藏东西之地和普通有求必应屋变出房间最大的不同就是，它里面的东西是可以带出去的，因此个人认为它应该算是一个垃圾场+储存室，所有消失咒和家养小精灵无法随意处置物品（必然全都是魔法物品，但不一定是特意制造的魔法制品）都可能堆积在这里，原作也说哈利猜测很多东西是家养小精灵藏起来的。应该包括：学生/教工遗失后一定期限内未被任何人发现的个人物品（被发现应该就去失物招领处or管理员办公室了）；被弄坏后没有以正常渠道（垃圾桶）丢弃的物品；被人特地藏在这里的物品；其它。
【注3】嗅嗅是不列颠一种会掘地的动物。这种动物全身覆盖着黑色绒毛，鼻吻较长，对一切闪闪发光的东西都特别偏爱。妖精们经常饲养来挖掘地下深处的财宝。（引子《神奇动物在哪里》）
【注4】虽然时机完全不同，但是我喜欢这样所谓的历史必然。消失柜在二年级的时候被皮皮鬼摔坏了所以按理说四年级时应该还在这个储藏室里，原作德拉科在二年级开学前和父亲一起去博客铂金店的时候，就对这个柜子起过好奇心的（这大概也是他后来能够找齐两个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垃圾山寻宝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