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火灰蛇正在游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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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火灰蛇正在游曳
一周零两天七小时二十八分。
大法师面对小动物泪汪汪的眼睛和老狐狸亮晶晶的眼神时，所有能够挤出的耐心都宣告耗尽。
当然这不是说，作为一个伟大的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时期扮演过贤者角色的法师，雷斯林的耐心真稀薄到如此可怜的地步，只不过在与这些大大小小的热血动物周旋的游戏中，大法师稍微觉得有些不值得了。
他实在不想牵扯的再深了——
这个世界无论多么美好，多么值得探索，也再也不会有一个马哲理家族值得成为他的羁绊了。
哈利不行，格瑞兹或者马尔福家族更加不行。
但是小救世主和他颓废又有趣的教父的磨合还在继续，尽管现在在一头与双方渊源很深的友人的善良阵营狼人（当然就算看出这件事雷斯林也犯不着到处去宣传）调和下，向着比较缓和理想的方向发展着，但是那时不时爆出一点流入大法师耳中的‘该死的背叛者’‘恶心的老鼠’‘非法阿尼玛格斯’……等等掺杂着复杂仇恨情绪的词汇，配合着老校长越来越闪烁的眼神，都让雷斯林产生了一种很不良的预感。
如果他不做点什么的话，大概又会很被动的被卷进某些事件里去了……
上次好歹还有名为伏地魔残魂的一块诱人大蛋糕，这次的话……卷入葛莱芬多式的家庭伦理剧对法师本人有什么好处呢？
加剧偏头疼吗……
坐在书桌前看着自己这段时间里只前进了两页零三行，还划掉了一大半的福灵剂研究笔记，雷斯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重生后……不，应该说‘死’在无底深渊之后，他以后他性格中那些过度邪恶的部分已经沉睡的差不多了——尽管他依然披着代表邪恶的黑色长袍，游走在暗夜的边缘，行事不苟章法诡计层出不穷并将自己的利益作为衡量事物的最高标准【注1】，但是真正阴谋去构陷某些对象，运用某些不够正面的手段剔除障碍物的冲动，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但是现在，有种邪恶想法在胸口涌动着呢……
雷斯林垂下眼睑，纤长的手指在大理石质地的书桌上缓慢的滑动着，一个计划逐渐在头脑中形成了。
…………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说不定所有人的问题都可以得到解决，那位带来许多烦恼的先生也可以振作下精神，那些没事跟着一起烦恼的先生们也可以跟着转移下注意力了，当然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也可以重获那美好的安宁了。
想到这里，长久没能够得到安宁的大法师几乎因为自己的想象而战栗了，当然，在真正实行那个甜美的、诱人犯罪的可怕想法之前，还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可以。
他终究已经过了恶作剧以后要宣之于众昭示自己功绩的幼稚年纪了。
何况这个突然击中他的灵感也谈不上什么原创，但无疑非常具有可行性也会非常有效果，而且嫁祸起来也非常便利……越想越觉得有趣的大法师勾了勾嘴角，可惜这个笑容尚未完全成型就被凌乱的羽毛扑动声打断了。
“…………”
正在独享着一个人策划些什么坏事的乐趣的大法师有些无奈的收起那些显而易见的邪气，无奈的抬眼看着扇动翅膀从斯莱特林寝室天花板上的魔法天窗入侵的小访客。
雪白的海德薇瞪着圆圆的大眼睛，伸出脚歪过头去看着自己主人这位一头白发的友人，桃心形的脸上写满了一种“你为什么还不接信然后给我一块小点心？”的无辜询问。
——如果不是霍格沃兹的条件不允许，他真的该去学一学反信鸟追踪咒！
即使已经坚决不肯出现在大厅里，也还是躲避不开自己那位越来越黏人的绿眼睛友人的各种倾诉资讯，雷斯林•似乎被人默认为知心哥哥的•格瑞兹先生强忍住扶额的冲动，恶狠狠的瞟了一眼紧随雪鸮进入寝室的渡鸦，以谴责它的玩忽职守。
“嘎——”
渡鸦达克扑扇了一下翅膀，摆出一个在鸟类中大约是耸肩的动作，用它狡诈圆滑的明黄色眼珠回答自己的主人：我只是一只信鸟呀，不要总要求我做一些不可能的任务嘛。
这种毫不可爱的撒娇自然是不会被心情不佳的大法师所理会。
所以——
扣除一整个星期的餐后甜点。
——这就是它卖萌失败后的惩罚了……当然，偷嘴自然是没问题的，只要达克有胆子罔顾自己小命安全在没有主人特质降糖药的加护下摄取那些远超过鸟类（哪怕是魔法的）躯体承受限度之外的糖分的话……它当然可以去抢马尔福家那只雕鸮的零嘴。
眼看着被剥夺了未来七天内大部分生存意义的肥壮渡鸦瞬间变作一只漏了气的气球，吧唧一声趴到在书柜顶上，甚至连海德薇差异鄙薄的小眼神都不能让它更加振作一下。
“好了，我已经收到你主人的信了，现在可以请这位可敬的女士您先行一步离开吗？显而易见的，我这里并没有合适的报酬可以付给你。”
因为欺负达克这件事儿心情稍微得到了回复了大法师抽下雪鸮腿上的羊皮纸条，语调优雅轻柔的表述完了‘没事了请你赶快走开没吃的给你’这个粗鲁的意思，并从雪鸮小姐表示理解的亲昵行为中印证了姿态高低性的重要后，雷斯林随手将纸条丢在桌上，打个响指召唤已经近乎于变成他的专属仆役的家养小精灵送来一杯热茶。
不管怎么说，自己有个计划去改变一些不好的情况，总是比逆来顺受的忍耐那些讨厌的事物有助于振作起精神。
而另一个好心情的来源……
大法师暂时顾不上这种无聊的快感来源的自我审视，只是轻松的靠在他舒适的工作椅里，抬头眯眼看着自己垂头丧气的宠物。
“达克，你真该庆幸，当初你反对了达拉马这个名字。”
如果真的面对着一只拥有自己过去学徒名字的鸟，雷斯林真的不能保证自己那正以几何程度倍增的恶趣味，究竟会发展到一个怎样缺乏节制的程度。【注2】
还好，渡鸦的直觉还挺灵光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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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
圣诞节快要到了，我的“教父”说他知道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以让我们在这个日
子里享受到一个很大的惊喜，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PS：我认为小雷你需要好好休息放松一下，所以我认为你肯定会愿意的并且已经替你
答应了。
PSS：你知道什么是‘霍格莫德’吗？
你的，哈利 】
在十二月二十三号早上收到这张纸条的时候，大法师的第一个反应是“很好，终于不再是问那个该不该信任某位假释犯教父这个问他还不如去问花瓣【注3】的地精级问题了！”，然后他在表扬一下绿眼睛的小男孩终于获得了一点做出主观判断并执行的勇气，还是干脆的撕掉这比地精还糟糕简直是‘活物’等级的纸条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虽然还远不止于到了过敏的程度，但是雷斯林两辈子加起来的最讨厌的事物清单里，‘为了你好而替你做出的选择’绝对位列前某。
一个微缩版的简易燃烧之手，比起麻烦数百倍的半位面召唤更便于法师们解决掉大部分他们再也不想看到的垃圾。
“达克，记住，今天没有信。”
已经为了验证饮用过福灵剂后生命体散发出的微妙魔法波动，已经联系一周缺乏睡眠的大法师嗓音嘶哑低柔，但绝对不容置疑。
为了忠于职守貌似献上了那张小纸条的渡鸦紧绷着身体站在书柜上，连最喜欢从喉咙里挤出的嗒嗒声都不敢发出。直到又一次盯着变成紫红色的提取物原液懊恼的皱眉的主人想起来后不耐烦的挥挥手，这只热爱自由曾经很英勇但如今越来越猥琐的大鸟才如释重负的拍拍翅膀，轻快的从天窗中滑了出去。
天哪，今天可是圣诞节。
有浪漫的白色雪花、五颜六色的花灯、许多人的欢声笑语和各•美•味•食•物的圣诞节呀！
达克可没兴趣和他那位最近正和小试管打得火热的主人一起给自己关禁闭。
“嘎嘎——”
渡鸦快乐的在霍格沃兹附近浅紫色的天空中画出一连串的桃心，美滋滋的算计着今晚要去洗劫——哦，不，是参加哪处盛宴。
然后它突然看到一只显得有些畏畏缩缩不敢靠近猫头鹰塔楼的褐林鸮的身影，那种朴素无华的无趣羽毛和老实乖巧一看就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圆滚滚眼睛……那不是柯秋莎嘛！
达克认出了属于格瑞兹夫妇的猫头鹰，然后带着一种主人家的莫名自豪迎了上去（基于它依靠绝对的武力和流氓精神在猫头鹰舍取得的霸权地位来看，这也不算是师出无名）
柯秋莎的确是位朴实刚健的好姑娘，虽然个头不起眼但是它的力气着实不小，明显出自克丽丝之手的亮晶晶金灿灿的硕大礼物包裹，连达克这样标榜威武健壮的信鸟都望而生畏。
“呱嘎——”
一定是吃了大力丸，肯定的！必然的！！
这不公平——
自尊心的一角就此塌陷的达克凄厉的大叫着，决定报复一下他处事不公明显偏心只会欺负他的主人。
化身复仇之身的渡鸦积极的引着褐林鸮向着通向斯莱特林寝室的秘密魔法天窗飞去，没注意到与它们擦身而过的那个慌慌张张的熟悉身影。
这基本上就注定了达克的小诡计的落空。
不管是打扰他不公的主人的烦人实验制造一朵小小的蘑菇云，还是用星光闪耀的巨大心形黄金包裹制造伤害豁免-9的心灵冲击，都注定是一只鸟的空想。
我们的大法师，目前正面临着远比妈咪的爱心炸弹严肃且恼人得多的难题。
为了他的好朋友，霍格沃兹目前最珍贵具有升值潜力的可动资产，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英国魔法界公认的救世主，哈利•又失踪了的•波特。
…………为什么要说又呢？
这个问题雷斯林一点也不想回忆，袖口上还沾着一点即使最完美的清理一新也无能为力的混沌乱数药剂【注4】留下的顽固污渍的大法师已经是无数次悔恨自己无奈之下的多管闲事，如果在那个离家出走的事故之日放任小救世主被寒风冻出两行清鼻涕然后被更伟大的人物们捡回去，也许他现在早就得到安宁了。
不过……失踪？
这次大概不会是惹祸小孩头脑发热的离家出走了，那么……一次拐骗，或者说，绑架？
虽然并没有正式打过照面（据说一个斯莱特林挚友的存在已经让那位教父大人咆哮的如同肆虐于北欧天空上的奥丁），但是雷斯林并不认为那位稍微遭到一点冤屈后就采取不合作姿态，大闹脾气的布莱克有这个脑子实践愤怒焦急的教授们的种种猜测。
当然，也有可能那一切都是他的伪装，他们的对手是个隐忍狡猾奸诈毒辣的危险人物，通过极端的表演和隐忍获得了目标的信赖并且一击得手………………
大法师觉得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伟大的恶棍存在，那么这个世界的某些方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兴趣缺缺。
无聊到野心都变得迟钝，思维和性情都变得平缓……雷斯林自嘲的一笑，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会有那么一瞬间产生对过去折磨自己的那些存在产生类似于怀念留恋的情绪。
和平，友好的环境到底有多强的腐蚀力，沉迷于实验而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以应付突发状况的大法师已经用切身教训感受过了。
但是，这种和平友好的环境到底是真实的呢，亦或者只是一个迷惑人的假象？
也或许，算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虽然没能继承自己母亲预言者的天分，但是凭借着聪明的头脑和远比头脑更为迅捷的潜意识推理，大法师早在冒险初期就被同伴们视为乌鸦嘴的同义词过。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思维的触角所捕捉到的，那些暗藏在平静水面下的危机只是危言耸听。
至少，绝对是比一个光环大于实力的救世主的失踪危险的多得多的事情。
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后，就被教授们和官员们透明化了的大法师无聊的用手撑着下巴，冷眼旁观着这些据说是英国最顶尖的巫师们的彼此指责谩骂嘲讽推诿责任，雷斯林多少有点穿越回诸神会议的感觉。
当然，如果把克莱恩的诸神拿来和这些人相比，多少还有点冤枉了他们。只不过大法师作为旁观者清的那一位，从中获得的优越感却并未减少多少。
雷斯林清楚的知道，自己通常被人厌恶甚至恐惧，就是因为看得想得太过明白，并且毫不掩饰的展示这种明白来衬托旁人的愚蠢。
这几乎是他唯一的乐趣，绝不可能因为一点区区的恶评而收敛。
“尊敬的先生们，请容许我插嘴一句——为什么你们非要纠结于从那些必然的、确实处于监控环境下的食死徒及其可能同党寻找犯人呢？”
凭借着自己瘦小的未成年巫师外表，大法师让自己还带着少年青涩秀气的脸孔呈现出一种令熟悉他的人颤抖乃至作呕的淳朴气息，一派天然满腔求知欲的发问——即使他的问题实在刁钻险恶，也没人能够撕破脸皮跨过世代年龄的鸿沟直接去进行指责。
“哈利被人带走了……也可能是那些反对他教父出狱的人做出的极端行为吧，暑假的时候我在《太阳报》——唔，一家麻瓜的《预言家日报》【注5】——就看到这样一则消息，受害者的家属为了报复被法庭无罪释放的嫌疑人，直接绑架了对方的家人什么的……”
有着一头奇异的白发和同样苍白脸色的小巫师做了一个很不贵族的摊手耸肩动作：“我想，那些凤凰社的社员，并不在安全监控咒的奏效范围内吧？”
那种明明属于未成年人的清亮，却矛盾的带着一种经过时光砥砺的沙哑低沉的嗓音落下后，被征做临时会议室的教工休息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邓布利多的表情瞬间尴尬的想被打了一拳……
“该死的自作聪明的小鬼你——”首先喷着鼻息，反射性的想要按下某个可恶的高高昂起，明明高度处在水平线下以下却似乎睨视着他们的小脑袋的自然是小巫师的直属长辈，斯莱特林的现任院长阁下。
但是在他不知算是发泄还是提前发动的先谴责式护短的诅咒未完成前，真正露出一丝疲态而不是刻意的伪装的老校长慢慢的举起了一只手。
苍老而有力的手平直的竖起，代表着阻止的姿势。
“你说得对……小格瑞兹先生。”老人近乎叹息的重复：“你说的对。”
那是他尽量避免去考虑，以至于最后逃避过度而变成了思维盲区的一件事……尽管他赋予了那些心地善良正直热情的孩子们绝对的信任。
但是一只负伤又脱缰的狮子，许多时候只会比暗地里潜伏着酝酿毒液的蛇更加危险，更加…………
难以阻止。
【注1】DND世界的善良、中立、邪恶阵营的判别往往不仅限于行善作恶，还在于人物的道德水准和行事原则等（尤其克莱恩法师的白袍红袍黑袍，你甚至可以将其视为修习魔法的分类），当然邪恶阵营里有许多以残暴杀戮制造灾难为乐的职业和种族，但它们一般都是混乱阵营的存在……相反，守序阵营的邪恶者（最常见的就是雷斯林•马哲理这样的邪恶操法者），他们追求的是力量与效率，“邪恶”只是手段绝对不是目的，邪恶也并不是简单的作恶多端（事实上邪恶者操法者们更乐于让自己变成一件极具威慑力的战略武器而不是直接发射的导弹……）而就雷斯林本人而言，他除了过度的挑战了既定规则之外，可以称得上作恶的事情真的不多（至少他并不是作恶取乐，享受杀戮的邪恶者类型），他是一个追求力量的利己主义者（但他依然具有同情心、懂得爱意——不管是情爱还是友爱亲情）……不管怎么说，雷斯林并不是一个标准的DND模版守序邪恶（性格始终偏向中立），而从九大阵营模版看来邓布利多是守序善良，而大部分葛莱芬多是混乱善良（不喜欢遵守规则按照自己心中的善良正义做事）而食死徒则是一个混乱邪恶者带领一群守序邪恶者的大悲剧。
【注2】雷斯林多少有些喜欢戏弄他的学徒，看着黯精灵自作聪明的做一些事情，甚至是放纵着他那样做，然后又在某些关键点上透露些能让对方胆战心惊的信息——帕林的试炼是个最明显的例子，总是因为自己应该已经“死了”的导师的某些消息儿气急败坏的黯精灵法师真的是……萌•物•呀。当然在这里逗弄达克只是大法师一种小小的扭曲的幽默感的展现，类似于斯内普教授的十二英尺的粪石论文。
【注3】指那种揪一朵无辜的花靠凌虐它的肢体还得到一个奇数或者偶数的值，来进行选择判断的无聊游戏，据说在很多年前，这种方法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花瓣占卜（当然，现在它更类似于怨念发泄专用术）
【注4】大法师对于干涉命运的魔法的一种尝试，但是目前似乎除了以类似二进制的方式无规律的干扰既有事物的固然存在之外还没有别的效果，而这药效造成雷斯林漂亮干净的袖口上有一块拳头大的区域要不看得见摸不着，要不摸得着看不见，大体上说感觉被烧了个洞。
【注5】大法师的意思我想大家都明白的。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火灰蛇正在游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