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贵族议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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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贵族议会
新闻界的风波在一周后被一场更值得聚焦的食死徒重审掩盖了，但那不意味着已经和韦斯莱双胞胎联手，弄出了许多奇奇怪怪计划的两位小法师可以回家。尤其是某种意义上，出于严肃的目的而成为恶作剧爱好者心目中的神的白发少年，性格中偶尔会有极为恶劣因子冒头的大法师雷斯林•格瑞兹——事实上他也对给自己的笨蛋父母做电灯泡毫无兴趣，只是有点怀念自己安静的实验室了而已。
霍格沃兹的猫头鹰捎来了一封信——显然，除政治家们之外，教育者们也要来表达自己的关切之情了。
到的人自然不是韦斯莱全家上下会欢笑着迎接的慈祥老校长，而是两个离家（不能算出走）小孩自己的院长大人。
永远板着一张脸在每个脸部线条里写着‘严肃、纪律’的米涅娃•麦格，以及同样乐于板着一张脸，但是线条则展现出‘尖酸、刻薄、阴险’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都不是太受陋居土生土长一群红头发雀斑儿童欢迎的客人。
他们带来的消息也不太受欢迎，显然小救世主炸房子的爆炸性新闻并没有真的平息过，现在关于这个孩子的抚养权，魔法界正波涛汹涌——只有一点共识存在于巫师们心中：德思礼，那个令人作呕的麻瓜家庭，对此没有任何发言权。
“离开德思礼家”意味着什么，正咧嘴傻笑着的哈利不明白，雷斯林却是明白的，但是那关他什么事呢——
“有空担心你的小朋友，不如先担心你自己？格瑞兹家的三少爷？”一只体型庞大的吸血蝙蝠龙正对着大法师喷吐着恶意的龙息。
在这样一个适合熬煮魔药的愉快长假中，不得不抽出时间来处理自己学院一个学生的家务事，这明显让魔药大师不怎么开心。
一般而言，不得不面对这种额外而且缺乏吸引力的工作时，在人际交往这方面上半生被动、后半生主动以‘令人不愉快’为己任的蛇王，会倾向于让招惹他的人们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惜，笑呵呵的老校长或者面无表情的小格瑞兹，都不在他的毒液和冷眼威胁范围内。
“表少爷。”雷斯林看了斯内普一眼，平静的强调道。
他也知道那个威尔士的表叔，道格拉斯族长大人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提升家族地位的大好机会——甚至现在才有消息已经是动作缓慢了——但这不妨碍他在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立场。
看在古老家族丰富资源和阿伦•格瑞兹的面子上，他不会切断和那个灰堡家族的关系，但也别指望他和那个家族牵扯的太深——雷斯林一向秉着有来有往的道德原则，既然他曾经从格瑞兹家族获得不少好处，至少那丰富的资金支持让他减少了许多在俗务方面的压力，那么稍微让他们利用一些名气带来的资源未尝不可。
只是这件事，大法师不太想将这一世的那个傻瓜爸爸卷进来。
不管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那对夫妻平静快乐的生活不该因为他的计划被打乱。
“哦？看来我们新出炉的天才小英雄不想抛弃他的麻瓜父亲咯？”斯内普丝滑低沉的声音只有极为仔细的分辨，才能找出其中一丝赞同。
“不过我希望你明白，小格瑞兹先生，对我强调这一点是没用的。”
“那要对什么人强调呢？先生。”雷斯林有一点不耐烦了，尤其是另一边的狮子们吵吵嚷嚷关于如何让哈利•波特变成韦斯莱家第七个儿子等等的喧闹，让喜欢安静谈话气氛的大法师火气上升。
为了处理救世主小朋友的噩梦问题他已经耽误了一个多星期的实验，在闻到魔药大师身上复杂的药材气息后也回到雷斯林头脑中，于是更增加了他的郁闷。天知道他多久没能安安心心的研读一些东西了。能将大法师吵到无力准备法术……如果还在克莱恩，这一家子人再有趣也会被高阶法师议会判定为大威胁。
即使知道他们可以的热闹有着善良的目的，但耐心快耗尽了的雷斯林还是心情越来越糟糕。他简直不敢想象这群人附近，还能有任何一个法师好好休息冥想一下。
“你最好能够在议会上有条不紊的阐述自己的观点——别像那个麻烦精一样语无伦次。”斯内普轻蔑的瞟了一眼面对韦斯莱夫人、麦格教授和魔法部一脸亲切笑容的官员不知所措的漩涡中心点，满是不屑的喷了口气。
“我可没有米涅娃那么好的耐心，去和你的‘朋友’告一下别吧，马尔福的那只白孔雀的耐性永远和他得意程度成反比——对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会议’是什么？”魔药大师眯起眼睛危险的说，好像只要雷斯林摇一下头，就会从口袋里掏出什么绝版毒药给他灌下去。
“贵族议会，如果我没理解错您的意思的话。”白发的少年没有如斯内普期待的那样露出任何退缩的神情，相反，那双冰冷的蓝灰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兴味？
斯内普几乎以为自己搞错了什么，虽然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魔法界纯血贵族家庭的最高联合形式，Aquilegia caerulea骑士团【注1】或称贵族议会已经停止召开有一个世纪之久了，但那不代表它的影响力就此消散……任何一个听过贵族历史课程的小巫师，听到议会的名字都该感到敬畏而不是兴致勃勃。
除非他的大脑已经像那些愚蠢的猫科动物一样被破坏个彻底了！
用疑惑和恼怒的眼神瞪了一眼自己学生的魔药大师，选择性的忽略了就在二百年前，葛莱芬多们还拥有整个议会至少五分之一的席位……而那时候在议会中颇有话语权的，让今天的他可以出席的普林斯家族，还穿着蓝色的拉文克劳长袍。
更远的年代……贵族议会甚至还不用按照霍格沃兹的分院来划分阵营，当然那时候的家族成员头顶上也没有什么贵族头衔。
现在一切都变了。
除了出席家族们宁死不肯放弃的最后尊严，这个曾经由许多巫师家族联合起来，建立起魔法界雏形的组织，已经不复旧观……许多姓氏泯灭在历史的长河里，陨落在战火中的甚至可以称得上幸运，融合不纯血统继续存在的也至少得到了喘息。
但更多的，已经悄无声息的从魔法世界的名单上被抹除，彻底变为他们曾经蔑视，也被对方所排斥的麻瓜种的一员。
只要认真阅读人权运动理念传入巫师界之前的历史书籍，就可以明白为何纯血家族对于哑炮后代是那么的憎恨和忌惮。
他们害怕，那将是整个家族末路的标志。
于是剩下来的‘贵族’们，更加的封闭自己，做出一种张扬的姿态维护自己内心的恐惧，他们几乎都是斯莱特林——小心而狡诈但也固执傲慢的斯莱特林。
被斯内普用幻影移行带出了陋居，穿越了大半个英国后，雷斯林见到了贵族议会现存的几个家族。
在紫红色的天鹅绒幕布上悬挂着一共九个家族的徽记。
“曾经有四十七个。”斯内普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着，带着一丝介于怅惘和释怀之间的叹息意味。【注2】
他姓斯内普而不是普林斯，即使他在邓布利多的运作之下拿到了普林斯家族最后剩下的那点财产，那个王冠夜莺和荨麻组成的族徽也不能在这里重新挂起了。会议厅的幕布不承认他来自母系，未被家族基石承认的血统，由魔法誓言维持的幕布是固执己见的——比如韦斯莱家族从二百年前就拒绝与会，可他们的红鼬家徽却从未消失。
“我认得这些图案。”大法师抬头扫了一眼后说道，巫师家族的最早设计标志，并不是贵族荣誉的象征，而更类似于最贴合他们血脉力量的魔法签名。
雷斯林曾经专门研究过魔法纹章学，对于从那些随着时代变迁而出现略微变化的族徽暗藏的意义非常感兴趣——比如说马尔福家族的蔷薇花藤和白孔雀尾羽文章，在最初几乎就是象征着这个家族最擅长的就是魅惑系法术和爱情药剂，而在最新一版的纹章研究中，作者却说那是马尔福潜意识里喜欢奢华享受和以富丽美貌而自豪的象征……也不知道是真的如此误解了，还是著作者收了许多贿赂没说真话。
毕竟纹章签名曾经是很隐秘的东西，交换徽记几乎就意味着彼此信任，结为同盟。
“但愿你也认得这些图案背后的意思。”魔药大师不怎么放心的轻哼了一声，将雷斯林带到绿龙家族的席位上做好，现在那里还没有人——格瑞兹家族向来喜欢做出矜持的姿态，而灰堡在威尔士的势力也足够支撑他们这样做，至少那个坐在议长位子上，打扮得油光水滑的老马尔福不能因为一点点迟到驳道格拉斯的面子。
今天并没有一次全席会议，事实上黑魔王骤然覆灭之后立刻沸腾起来的贵族们现在已经把后续安排研究的差不多了，该捞的好处也拿够了。
像是雷斯林•格瑞兹头上那一点点小光环，也就是茶余饭后的甜点而已。
‘但愿你们不会被甜点噎到。’由于斯莱特林学院现任院长和半个普林斯的双重身份，才勉强够格在这里开口的蛇王不无恶意的想着。
吃过小格瑞兹的亏的他，可是非常乐意看这几个强迫他假期离开坩埚接小孩的家伙们惨遭滑铁卢。
“我自然完全明白自己要面对什么，就算我的脑子不能让我明白，茉莉他们以为收起来我就看不到的报纸社论也会告诉我。”大法师那糅合了成熟甚至苍老的灵魂和年轻□□特有生命力的少年面孔上，露出一个讥刺的冷笑。
韦斯莱的家庭以为喧闹的生活能够掩盖过一切，也许这对和他们同出一脉的哈利还说的确管用，那个天真的绿眼睛男孩大部分时候可以用一颗恶作剧糖果或者一份热腾腾的甜糕大打发。但是雷斯林的眼睛却并不是那么好欺骗的，只是他倾向于假装一无所知，直到戳破一切的机会来临。
现在他等到了，提到贵族议会时，韦斯莱先生和那个魔法部官员脸上的表情，就让有种爆笑冲动的雷斯林觉得这段时间的忍耐，值回票价了。
“只是我不知道，教授您如此积极是为了得到什么？”察觉到魔药大师阴沉外表下流过的一丝得意之情，雷斯林平静的注视着自己的老师柔声问道。
如果能在这次顺便还清和魔药大师之间的债务，那就再好不过。
“我？”斯内普挑了挑眉，充满讽刺意味的卷起嘴角：“我只希望你做的够好，以避免我莫名其妙的多‘得到’了什么。”
【注1】Aquilegia caerulea蓝花耧斗菜（不翻译过来是因为中文名称不怎么文艺？），毛茛科的一种常见草本花卉，耧斗菜全球分布（中国也不少XDD），全株入药，有别称“血见愁”，选择这种花作为纯血家族盟约的名字是因为它不但很有用，还因为它的花语是“胜利之誓”。（另外乌头什么的也都是毛茛属……好吧和本注无关）
【注2】并不是说最鼎盛时期巫师只有四十七个姓氏（当然也不是说只有那么多贵族，欧洲贵族册封最多的时候听泛滥的），这四十七个徽记的是小势力团伙的代表。总的来说，虽然欧洲的议会/内阁制度可以说是从罗马时期绵延至今，但现代的魔法部组织形式明显该是近代才出现的，更早的时候，巫师政权的组织形式应该是长老院制度（也就是这个贵族议会），后来麻瓜世界革命了巫师世界也面临变革，越来越分散的血统力量和逐渐强大的麻瓜/混血巫师们要求全力，故此，现代的魔法部出现了而贵族议会虽然没有消失，但变成了一个民间组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它还有其深远的影响力。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贵族议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