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黑巫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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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黑巫之地
从古灵阁旁边的狭窄通道穿过，雷斯林就感到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真正能够满足人们对魔法阴暗危险想象的世界。
有许多道不友善的目光跟随着他，审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翻倒巷对外来者从来都是不友好的。
这里是自魔法文明在英格兰本土萌芽后延续至今的古老巫术世界最本质的一隅，阴暗、丑陋甚至是疯狂的旧时代气息盘绕不去。这里的聚集着各种骗子、罪犯、偷渡者甚至是半人类，同时也是魔法部唯一默许的黑色交易集市之所在。任何一个陌生的面孔到来都可能给翻倒巷的居民们带来危机，尤其是那些不懂规矩、轻浮又有着过剩好奇心的年轻人……那些长长的黑紫色指甲里蓄着尸毒的巫婆，或者犬齿总在发痒夜行生物后代们总是很乐意在这种来访者真正惹出麻烦前给予一些小小的教育。
但同时这些翻倒巷的常驻民们也是眼光最敏锐的，他们能够读懂这个脚步如同在阴影中穿行的幽灵般轻柔的陌生巫师周身环绕的危险气息，能够感受到黑色兜帽下若隐若现的冰冷双眼的威慑力。
一路上除了一挥袖子抽碎稍嫌冲动的第一位试探者放出的小咒鬼外，雷斯林并没有遇到像样的挑衅。
显然，这些人比他更不愿意惹上麻烦，尤其是来自一个摸不清底细的陌生人的麻烦。
大法师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目的地：博克-博金，翻倒巷最大也最臭名昭著的‘古董店’。是的，古董店——既然翻倒巷能够明目张胆的存在于公布了《反危险魔法物品法》、《麻瓜保护法》以及《私藏黑魔法物品处罚条例》等法令的魔法部眼皮底下，这条阴暗肮脏老街上的所有店铺自然都是注册过的合法产业。
博克博金对面那家以风干人头为招牌特产的小店铺那不起眼招牌上写着[亚马逊部落土产]，反正没人愿意来检查它的货源是否都来自原始雨林的食人部落。而翻倒巷的宠物店即使在橱柜里放满了剧毒黑狼蛛也依然只是一家宠物店，它可比对角巷那家叫“神奇动物园”的同行盈利额高得多——大多数巫师更乐意买几条危险的黑曼巴取毒液或者看守财产，而不是将金加隆花在一群杂耍宠物上。
至于博克-博金古董交易所，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四世纪初宗教迫害刚开始崭露头角的时候，许多走投无路的巫师向它托付不能携带又舍不得销毁的物品，或者购买到可靠的逃命道具，至今英国的巫师们依旧认可它的信誉。
当然雷斯林今天来此不是为了那些摆放在最醒目位置增加阴暗气息的黑魔法或者诅咒物品的，他只为了从这个类似巫师当铺的地方寻找一些有助于魔法学习的小物件……虽然那个附加着死亡诅咒的蛋白石项链也很迷人，但今天不适合买这么醒目的东西。
许多暂时潦倒或者彻底落魄的巫师家庭都会先选择卖掉那些小巧的，用途不大的玩意，而且也从来不会想起赎回。于是许多只有在正确的主人手上才能发挥价值的魔法物品和有纪念意义的小东西就在这家古董店的仓库里堆积着，等待着一位聪明的买家慧眼青睐，拂去它们身上的尘埃……
大法师是在一本十八世纪的炼金术爱好者的杂记里发现了这条信息，当时正忙于处理独角兽角和策划谋夺魔法石的他自然没空理会。但当几乎就是空中楼阁的魔法师研究无法继续时，漫长而又无趣的假期中这将是最好的消遣。
“啊——非常荣幸您的光临，这位陌生的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博金为您服务的？”从阴暗角落走出来的店主弯腰驼背显得油滑又猥琐谄媚，夹鼻眼镜后的一双小眼睛却闪动着精明算计的光。“也许——这个架子上的昂贵小玩意能够装饰您高贵的品味？”
听他的字面意思好像那是一家正常珠宝店的柜台，但实际上那个用一种灰白色骨骼堆起成的架子上摆放了十几样怪模怪样的物品，其中和‘装饰’这个词最接近的大概是一个血红色的玉石眼球。
显然这一代博金先生的眼光和他的前辈们一样出色，不仅注意到了雷斯林黑袍上的金质符咒和胸前醒目的红宝石护符的昂贵，更明白它们所附带的力量。
“不……至少今天还不需要。”大法师欣赏了一会儿店主颇为自豪的推荐品，然后用一种带有奇异魅力的沙哑嗓音柔声说道：“我想要看看这家店的历史——我的一位英国朋友向我推荐了你，觉得我有希望能够在这里发掘到一些感兴趣的纪念品。”
他伸出一只纤细而苍白的手指轻蔑的比了一圈店里最醒目位置上的摆设，指到那只痛苦得向上挣扎张开的光荣之手时猛地收回，转向一脸犹豫的博金先生更加强烈的暗示道：“不是这些无聊的，任何人都知道的黑魔法物品，我需要更加私密的…无法追查的……那些历史的纪念物。”
“是的——我明白了，鄙人很荣幸您能够欣赏那些更秘密的藏品……”博金先生好像是完全屈服于了这种威势，但大法师知道他眼底至少掩藏了三分了狡猾。
博克-博金店里许多收藏品是过时的、没用的或者当时的店主也无法辨认先行低价收购的，虽然让客人进入仓库拣选物品将失去抬高价格的机会，但能够处理掉几件只能放着积灰的古董对贪婪的商人来说并非有害。
“当然——我想尊贵的先生您肯定知道，要进入博克-博金的收藏室，您必须留下您的名字……当然，您也必须保证这交易是保密的，永不反悔的。”博金先生从一张老朽的木桌下提出一盏生满锈迹的青铜灯，轻轻一晃里面就冒出白绿色的火光。
“你可以叫我费斯坦但提勒斯，”得到理想答复的大法师知道此时不能显得过于急切，他矜持的整理了一下腰间的饰物才用一种缓慢而令人印象深刻的语调补充道：“英国的魔法部管束不到我，带路吧。”
这是自然，在雷斯林的心目中除了他自己的意志，没有任何人或者神能够管束他的行为……更别提那个庸庸碌碌的愚蠢政权了！
“是的——是的——那么尊敬的客人，您随我来……”博金举起那盏铜灯，那青白的火光似乎让周围都变得暗了下去。他们绕过一张明显是人皮缝制成的血绘屏风，来到一个幽深的洞口前，只有一架可怜的木梯子能够通向黑暗的底部。
“我先下去。”博金的手一放开那盏铜灯，它就悬浮在洞口上方渐渐把梯子照亮。大法师饶有兴趣的看着店主人战战兢兢的攀爬着咯吱作响的木梯，恶劣的猜测他一开始有些不情愿做这笔生意是否也因为路太难走的缘故。
雷斯林自己肯定不喜欢爬梯子，但还好这个世界法则对魔法运用宽松到放纵的态度让他即使没有玛济斯法杖，每天也能毫无限制的使用羽落术。【注1】
当然，也许现在要改叫飘落咒了。
当博金先生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时，他轻轻一跃就顺着梯子慢慢的飘了下去。在随之而下的青铜灯鬼火一般的照耀下，那飘动的黑色袍子好像死神的翅膀，几乎把这家古董店见多识广的老店主吓住。
“您真是——真的，啊，我们到了。”重新接住铜灯的博金似乎想要称赞几句这陌生的强大魔法【注2】，但又不敢轻易提及很可能是私人秘法的东西。还是收藏室漆黑的大门拯救了他的尴尬，他轻轻一推门就吱嘎的开了，好像没上锁一样。
跨入门内的时候雷斯林打量了一下那扇门，在乌黑的背景和昏暗光线的掩盖下许多干涸血迹一样的手印在上面缓慢蠕动着，现在这个储藏室有着比一把锁更可靠也更邪恶的保护力量。
“就是这些——希望您能找到所需之物，费斯坦但提勒斯先生。”博金微微鞠躬，又原路退回了门外，在那扇门关上之前传来他油滑的声音：“如果您选好了——只要告诉屋顶那只眼魔就好。”【注3】
显然这是他最后的试探，看看是不是真有一个所谓的‘英国朋友’指点这位费斯坦但提勒斯来博克-博金淘宝。
“愚昧自大的人呐……到哪里都会存在。”
大法师当然没有惊慌，甚至在这个房间重归黑暗的瞬间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如果他真的想“窃取”这家店某些宝物，可不是一扇有诅咒的门或者一只监视眼魔能够阻挡的——如果不是他心情足够愉快，可就不止是语调轻蔑的一句警告了。
“施拉克。”
雷斯林轻轻一挥那只紫杉木备用魔杖，让整个天花板都开始发出均匀的白光——这对挑选一些精细的作品来说是最合适的。然后他没有理会那只被从天花板上驱离而漂浮在他附近的眼魔，而是专注的看着这间落满厚厚尘埃的房间里的收藏。
那一只只陈旧甚至破烂的铁木箱子正慢慢自动敞开，里面各式各样的物品甚至超过了雷斯林最好的期待。
“看来，要花费比预计还要多的时间了……”大法师发出一声近乎满足的叹息，然后取出一只金色的小沙漏放在地上，开始专心验看起这些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宝藏。
【注1】除了照明术（施拉克）和黑暗术（杜拉克），羽落术也是玛济斯法杖的自带魔法效果……这个魔法效果在HP世界应该是很容易模仿的，但是似乎巫师们都只能对其他东西施法（还老不瞄准……不然魁地奇怎能摔那么惨），所以先假设对自己施法在HP咒语法术系统里有障碍存在好了（接注2）。
【注2】纵观原作全书，HP世界的巫师们似乎不能在魔力失控的情况之外，让自己有目的的飞翔（的确很难）。而事实上大法师经过研究发现，普通漂浮咒确实对自体无效（巫师身体拥有对自身魔力波动一定的免疫力，类似于一种自己挠自己胳肢窝不会痒的神经先行反射现象，或者更奇幻风格的解释是燃烧之手不会烫伤自己，而如何克服还在研究中），但是这种阻碍是可以通过媒介绕过的。雷斯林所使用的飘落咒原理就在于此，首先在法师本体做向下自由落体运动时，运用魔法减轻自身重量（灵感来自于某次给克丽丝买的飘飘棉花糖），然后再给自己脚下加一个空气垫增加摩擦阻力即可达到飘落效果，这其实相当简单只消耗少量魔力，只是习惯依赖固有咒语的巫师们难以发现罢了。而雷斯林可以无声无杖的使用，这明显抬高了别人对他实力的评价。HP世界的巫师们至今不会飞，也可能因为小时候很多巫师都有高空坠落后自己飞起来的经验，所以直接把目光投向了自由飞行而没注意到更简单的方法，而空气垫的使用也不是雷斯林首创，但是一般巫师们都用空气垫咒做高空坠落的防护，而没想过当做……滑板使用。
【注3】许多奇幻题材里都能见到的一种由单独眼球和触须组成的怪物，有低级智力和敏锐的视觉，能够代替主人监视远方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黑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