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魔药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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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魔药大师
“……听起来你觉得挺有趣？”雷斯林用听不出喜怒的平板声音低柔的问道，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展现的并非尖刺却更有穿透力。
“算了，某种方面来说这也是好事——至少你以前可不敢这么反击达利。”
大法师暗暗叹了一口气，勉强自己做了个笑脸。昨天的飞行课某种程度上已经给他提了个醒。这个魔法界是个自成一体的系统，它需要内部的平衡，因此你不能期许每个小巫师都以冷静和智慧为美德。就算是在克莱恩法师们的个性还千奇百怪呢……
要知道，鲁莽和侥幸也可以理解为勇敢和幸运。
“小雷你真的这么认为吗？”绿眼睛闪了一下，“但是，我觉得你不是太高兴。”
“勇于对抗是好事，但是你有些鲁莽了，这样很危险——就像那条三头狗，你们四个人是平安回来了，但是万一咬到了呢？”
雷斯林用眼神把罗恩鼓起更多鲁莽（……）要喷出的反驳逼回去：“别说什么你们不害怕，哈利连续两次冒险的确都情有可原而且结局不错，但是如果现在没有个人站出来好好教训你们一下，下一次再出事我可能看到的就是你们的遗体了。”
大法师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个有些讪讪不当真的小巫师，从以前就是这样，他身边的人不撞得头破血流是不会把他的警告当真的。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加深警告力度，一个突然出现的油滑声线接替了他。
“十点半，猫头鹰塔楼开野营会？——相当有情调。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用不着下次，现在我就可以给你们一个难忘的教训。”斯内普的出现让哈利和罗恩好像被雷劈中一般，从他那只黑檀木魔杖顶端流泻下来的冷光让这两个小巫师的脸变成青绿色。
“还有你，被狮子毛塞进小脑袋了的……格瑞兹先生。”
嘶嘶低吼着的蛇王眯着眼睛看向毫无反应安静坐着的雷斯林。
“鉴于你们肯定没法在宵禁前赶回那位于校舍另一端的、温暖的小窝里去，葛莱芬多两位新生夜游，扣十分——每个人。”
说到扣分的时候斯内普的黑眼睛里闪着明明白白的愉悦，“至于你，雷斯林•格瑞兹，基于对你最后发言的奖赏，我就不扣分斯莱特林的分了，”他洋洋得意的说道：“劳动处罚半个月，从下个星期一开始我的办公室。希望蟾蜍浓汁能很好的修补你的大脑！”
说完后精神气爽的蛇王一甩斗篷，率先消失在猫头鹰屋低矮的门洞里。
刚才还想抱怨斯内普不公正的罗恩用同情的眼光看雷斯林：“虽然说加起来二十分真够糟的，但我觉得还是比半个月份的蟾蜍好……”
哈利在一边猛点头，并用非常抱歉的神情对着好友。
“挤半个月份的蟾蜍浓汁，就该斯内普教授为材料预算头疼了。”只有大法师完全看不出受了什么影响，一脸平静的说。
“小雷……”
“？”
“……你加油吧。”被好友强韧的神经打击到了的小救世主摆摆手，和红头发同伴一起摇摇晃晃的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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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林并不畏惧在魔药教授办公室进行的劳动处罚——魔药学是一门相当复杂精密，最重要的是需要缓慢积累经验才能掌握的学科，大法师不能光靠背诵药材介绍、药剂配方和臆测发掘它的精髓。
当然，凭着他灵巧的手指和绝佳的耐心与智慧，雷斯林可以在按照写明的配方制作出完美的作业，也可以根据一些旧书上的笔记和古老的资料推测一些药理组合，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没有大量实验基础，他不能对配方做任何优化和改动，也不很清楚那些切割、碾磨、粉碎的要求和熬煮搅拌的具体条件有何意义……但无疑有人明白，那位尖酸刻薄热爱压迫学生的魔药大师。
斯内普对魔药教学非常苛刻：他会命令学生在熬煮痤疮药水时顺时针转动搅拌四圈半而不是四圈或五圈，或者一定要将干荨麻切成半英寸长了短了都要挨骂，称0.76盎司的青蛙肝脏时企图在天平完全挺稳前拿下材料的傻瓜都会倒大霉……这些都没有写在板书上，但是熬煮痤疮魔药很顺利轻松的大法师记下了每一句训斥，然后组合起来尝试了一遍——真惊人的完美的结果！随后雷斯林查过所有他能找到痤疮配方的魔药书，但是没有一本将这些数据要求得如此精密。
然后他注意到那些配方大多注明失败率这个问题，而斯内普似乎对自己传授的配方很有自信。
大法师的魔药研究目前还是一片空白——他没有条件，魔药失败时的危险性也是他目前无法控制的。所以当第一堂魔药课结束后，他就盯上了这位深藏不露不喜欢解释自己成果的魔药教授。
原本打算在课堂上积累下好印象再循序渐进提出私人指导，或者找到一些珍贵材料或者古配方和蛇王做些交易，但是劳动服务的出现打乱了大法师的计划，他决定顺势而为：唔，就用他目前关于魔药材料制备程序和模型激发的猜测来引起这位大师的兴趣吧。
雷斯林明白斯莱特林人的本质了，他们多疑、狡猾、傲慢而且乐于追逐利益与荣誉，但越是这样理智的对手越容易推测他的行动模式，越容易抓到他的软肋……
而那位西弗勒斯•斯内普院长大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纯正斯莱特林。
雷斯林几乎将周末的时间全用在了图书馆，查阅资料完善他的筹码。然后周一晚餐他随意吃了几口馅饼和豆子汤后，就追着那位用样对用餐极不耐烦的蛇王离开了大厅。
他是如此的急切，以至于顾不上回应坐在葛莱芬多桌上忧心忡忡的那两个小巫师。
“斯内普教授。”
由于位于一楼的餐厅相对于地窖并不远，雷斯林总算在最后一道走廊追上了斯内普，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足够穿透那幽暗的空气。
魔药大师仿佛被什么咒语击中一下猛然停下，回过头看着这个冷漠怪异的新生，迅速将自己眼底的惊疑掩饰好。
显然，大法师毫无声息的步伐让警惕性颇高的蛇王吓了一跳。
“WELL,WELL……格瑞兹先生，请问你不在大厅吃饭跟我到这里来准备做什么——”斯内普转身大步逼到雷斯林面前，带着冰冷的努力俯看那消瘦苍白的男孩。
“迷路了？还是说体弱多病的格瑞兹少爷需要我送您去医疗翼？”
魔药大师饱含恶意的毒液能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退却，但显然对曾经行走在最深黑暗里的大法师无效。
“劳动服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雷斯林平静的回望魔药大师黯黑的眼瞳，发现那里空茫一片。
有趣，太有趣了……大法师想着。有什么秘密能让一个人随时这般的防备，即使面对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也毫不放松？
“正常情况下学生的劳动服务晚上八点开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斯内普不悦的眯起眼睛。
他其实很瞧不起那些学生战战兢兢结结巴巴的表现（于是更变本加厉的吓唬？），但当这个目光敏锐似乎洞穿了一切的怪异少年一脸平静的面对他时，斯内普同样感到不适。
“您也说了，正常情况下。”大法师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正事为先开门见山：“先生，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需要您的指点。”
“想法？”斯内普似乎就要脱口质疑一年级的小巨怪空空如也的脑壳中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想法的东西，但是雷斯林那双冷静、在灰蓝色幽光下跳动着野心烈焰的眼睛让他停了下来。
“希望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跟我来，格瑞兹先生。”
他大步向位于蛇道一般扭曲阴冷走廊最末端的办公室，那里看不到门，潮湿的粗粝青石上是蛇发三魔女的浮雕【注1】。
“口令是‘流液草’，两个星期后是‘隐形浆果’，别让我重复第二次。”石壁上纠缠在一起女妖听到口令后迅速分开，露出幽深洞穴般的入口。
“那么，接下来是秋茉莉根？”大法师在内心推算一下，迅速接上。这三种魔药原料都是需要严格按照月亮周期表在满月时收获的常用品。
“……出乎意料。”斯内普挥舞了一下魔杖让办公室内亮起来，扭头看着他的学生：“但是给你一个忠告，格瑞兹先生，这里不适合你炫耀自己聪明的小脑袋。”
斯内普的样子就像他恨不得马上去修改口令变更规律一样。
“受教了。”知道自己猜中的大法师点点头，半个月时间足够他说服魔药大师同意自己自由进出。
雷斯林环视着这个阴暗的仿佛从未见过阳光的房间，高至天花板的材料架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瓶子，里面装着或者干燥过或者浸泡在不同溶液里的药材。一种沉闷中带有些苦涩的植物香气在这几乎静止的空气里涌动。
“这里真是迷人啊……先生。”曾经在帕兰萨斯大法师塔也准备过这样一个房间的雷斯林用赞叹的语调，轻声说道。
【注1】希腊神话的戈耳工蛇发女妖三姐妹，其中只有最著名的美杜莎是凡身，她的姐姐丝西娜和尤瑞艾莉都是魔身。HP小说里第一集海格的口头禅就是“那些奔驰的戈耳工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魔药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