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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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新生
雷斯林后来对比过四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发现斯莱特林果然是所谓‘最尊重传统’的学院。那位于地下的由粗糙岩壁构成，散发着潮气和阴冷，也充满了精致昂贵古董家具的休息室统统让法师感到熟悉。
明天雷斯林会愿意好好观察这个大厅，但现在他只想找到那间挂着自己名牌的小门，走进去好好睡一觉。可惜级长命令所有学生留在休息室里等院长讲话。
旧生们似乎并非按照年级而是地位分成几组，他们坐在休息室的那些高背椅中低声交谈着，新生都必须站着，以表示对即将到来的院长和前辈们的尊重。
“斯内普教授，他和我爸爸的私交相当不错，要知道我爸爸可是学校董事！我以前听到过他们谈论学院的事情，斯内普教授对我爸爸的见解非常赞同……”德拉克•马尔福又在吹嘘了，这次更多人加了进来，包括一些身世很不错的纯血贵族。
不管怎么说那位充满黑暗气息的院长在斯莱特林地位非常尊崇，而且难以巴结。尽管其他学院的人都说斯内普偏袒斯莱特林，但他的确是只偏袒斯莱特林而已——斯莱特林内部的任何人对他来说则没什么差别。
斯内普讨厌学生，至少是大部分学生这点就算他自己学院内部都不能否认。
私交这种词，很多斯莱特林的高年级都以为不会有用在那位蛇王身上的一天呢。
“闭上嘴，马尔福，否则你爸爸就算是魔法部长也救不了你！”那位级长用险恶而优雅的语调喝止了白金头发的男孩。
马尔福苍白的脸庞顿时涨得通红，而渐渐清醒并心情更糟（缺觉导致头疼欲裂，他能肯定今晚也睡不好了）的大法师却注意到了那奇妙的停顿。
“现在，都安静。”
当级长说这句话的时候，休憩了片刻的高念及们也紧张的站起来。然后那位高大消瘦，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料里的院长大步走了过来，纯黑的丝质斗篷在身后飘舞，似乎是死神的翅膀。
以逼人气势走来的斯内普在新生面前站定，将惯性飘扬起的披风潇洒摔至身后，站在最靠近位置的几个小男生忍不住向后缩了一下，但马上被那纯黑的目光定住了。
斯内普的眼睛和他的头发、衣服一样是至深的夜色，整个人被衬得苍白似乎一切色彩都离他而去。被他用那双充满力量和穿透力的目光扫过了新生都挺直了腰板尽力作出高贵严肃的样子——马尔福尤其如此。
雷斯林可能是唯一的例外，大法师拒绝受到任何人期许的影响。他的目光和斯内普在半空中碰撞，双方似乎都对有人能够如此对视而感到惊异。
“对于诸位选择了这样一个高贵的学院，我不得不称赞你们正确的决定。也许这是你们头脑的灵光一现，也许这是你们家族血脉的指引——但是既然你们带着野心和抱负踏入了这扇门，就要将我们的准则刻入骨血。这里允许用诡计、用权势、用你们能拿出的所有去换取甘美的果实，扫除一切障碍……淬炼你们的灵魂。
但是，记住，蛇是狡猾的，安静的，一击必杀的……不要让我知道你们惹出了麻烦，不要被人发现犯下了愚蠢的错误。”
斯内普的声线有着和他阴沉危险的气质相匹配的黑暗华丽，停顿时美妙让人颤抖的颤音可不是马尔福少爷可以拉长的调子能匹敌的。
说完这似乎在鼓动新生们谨慎作恶的欢迎词后，斯内普没有再表现出对任何一个学生的兴趣，向级长小声交代几句后又衣袍滚滚的消失在休息室入口。
“我想你们都足够聪明到了解斯内普教授的意思了？那么新生们注意了，不管你们是否对今后七年的生活都有所把握，现在最好都洗耳恭听……”级长开始翻译院长的亲切演讲和解释斯莱特林的一下内部组织等。
“……最后，认为自己该拥有权威的人，选择一个美满的方式表达出来？你们今年很幸运呢，不会像我当年般难以抉择——希望这能是出人意料的满意一课。”
他意有所指的目光在新生中转了个遍，看着某几个孩子了然的点头，然后他勾起一个满怀恶意的笑容：“记住，别出人命。”
“那么老生们，休息时间。”新生的幼蛇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斯莱特林内部的铁律保护这些真正开始接触魔法的小巫师第一年不受到伤害。
当然，等保护期过了还是一事无成的那些人，就注定沦为强者脚下的牺牲品了。
斯莱特林的老生开始向各自的寝室移动，只有卡伦卡特故意绕道半圈狠狠撞向雷斯林，“你完了，表弟，希望明天我能捡到你的骨头，哈哈！”
等年长的蛇们潮水般退去，新生慢慢站成几排，已经靠着身世背景成为最大小团伙头目的马尔福率先踏前一步抽出了魔杖。
“哈，立威时间——小哑炮，陪我们好好乐一乐吧！”
他的魔杖里喷射出一道刺眼火花，攻击的方向正是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最远处的雷斯林，其他的团体慢慢推开了。
确定一个团体里阶级序列，最古老，也是最野蛮的方法。
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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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新生第一星期的课程总是有体贴负责的级长带领的，否则在这样一个迷宫般热衷于展现个性的学校里，想要正确准时的达到教室太难了。
可惜几乎每年都有贪睡或者走神或者别的什么理由掉队的小动物要成为牺牲品，根据历史数据这个悲剧名单上百分之九十属于冒冒失失的金红阵营，今年也没有例外。
当哈利跟着罗恩慌慌张张冲进变形术教室时，他简直后悔透了。他昨天晚上担心了很久，老在想朋友会不会在那糟糕的学院受欺负（斯莱特林起哄的事情从拉文克劳一直传到了葛莱芬多桌上），直到发现课程表上第一节可就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变形术才稍微放下心。
他甚至和罗恩商量好，让红发的高个掩护着自己去找肯定会落单的朋友说说话——结果，他们迟到了。
雷斯林果然是一个人坐着，就像小学五年级分班时一样：整个人安静的靠在墙角，仿佛笼罩在阴影里却拥有强烈的存在感。哈利对那雷斯林毫不知情的第一面印象深刻，但是他没有告诉过好友这件事——因为如果跟雷斯林说他当时觉得他们同病相怜，那毫无疑问会被好友敲头。
在板着脸的麦格教授逼视下哈利当然不敢撇下罗恩往角落转，只好趁着每个麦格背过身的机会向朋友丢眼色，就算中间还隔着个可能会说‘大家快看啊波特眼睛抽筋了！’的讨厌马尔福也顾不上了。
奇怪的是马尔福整个人都蔫搭搭的一点也没有在火车上挑衅的气势了，他根本不看哈利而是低着头猛些什么东西。
哈利顾不上这位魔法版达利了，因为雷斯林从书中抬起头来冲他皱了皱眉——
“那么，波特先生，是什么让你认为教科书第十八页的内容会在后面墙壁上找到？”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手指敲在桌子上的声音，然后是麦格教授蕴含怒气的质问。
“朗读一下变形术适用范围那段，波特先生。你再走神我可要给你扣分了。”
“哦，是的，教授——”还好有罗恩帮着翻页，哈利也预习过课本了，否则麦格教授的脸色恐怕还会再难看一点。
等到哈利终于抓到机会和雷斯林交流已经是两节连堂结束，人流匆忙向餐厅进发的时候了。雷斯林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哈利觉得自己真够笨的。
“我没事，晚饭上达克去找你。”
两个人擦身而过，不用和别人保持步调一致的大法师很快就消失在黑压压的学生队伍里，罗恩错过去猛拍哈利的肩膀：
“伙计赶快走吧，不然我们又该找不到吃饭的桌子了！不过我说他真够冷的，你们……真的很要好吗？”
“小雷就是这个样子啦，不过当初在麻瓜小学，只有他愿意和不受欢迎的我说话……等等，餐厅是这边？”
跟着大群饥肠辘辘的学生拐上楼梯的哈利低叫：“我看见小雷他拐到——”
“得啦伙计，你又不是他老妈，快走吧也许斯莱特林那群人，有自己的路呢。”
“罗恩！”
哈利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改变了，他又一次想起昨天晚上真正失眠的原因……那帽子其实说过自己更合适斯莱特林，可是自己还是要求要到葛莱芬多而不是雷斯林所在的斯莱特林。当他看到好友形单影只的独子行动时，那种背叛的愧疚感终于浮出水面——雷斯林也许早看透了他懦弱的内心了。【注1】
他一定知道，我害怕被人讨厌孤立的感觉而不敢陪他一起面对的怯懦了。
沮丧的绿眼睛救世主终于被红毛小狮子拽走了。
【注1】我一直认为哈利后期性格变得那么暴躁易怒自大冲动，种子就在于分院的时候——他当然是个葛莱芬多没错，但是朋友和邓布利多的潜在影响一直让哈利缺乏一种最重要的勇气：剖析自己内心的黑暗面，于是他总想证明自己并否定自身负面的一部分，不再自我反省也没法安下心来思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