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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锦绣福云 ...

  •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纤纤素手,涓涓秀口;于尔之室,夙兴夜寐,手不得闲,口不能言。

      崔锦绣夜半斜靠在水边的栏杆上,今夜乌云遮月,月亮娘娘总是含羞带臊的露一半遮一半。云朵随风而动,像与她捉迷藏一般。
      崔锦绣有一张精致的小圆脸,一双挑花眼,敦厚圆润的小嘴唇,任谁看了都说这是个有福的面相。她低头看着水中,月亮的倒影,一会儿现,一会儿无,她不由得入了迷。这时一滴丛她嘴角旁流下的水珠,打碎了那水中的景象。水波荡漾,浮云飘散,月亮也支离破碎了,原来所有的美好都这么易碎。
      她摸了摸眼角,那块湿乎乎的,原来是她又哭了。

      她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小姐,天气太凉,该回去了”
      “福云,我知道是你,是谁都行,可怎么偏偏是你啊!”崔锦绣也没看身后静静的说道
      “小姐···我”她似乎像辩解

      “我又能怎么样呢?你就丈量着我离不开你罢了”
      “小姐,快去睡吧!”
      “你不应该再叫我小姐,应该叫我夫人”
      “是,小姐”

      董道长向来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在城中查了两月有余没有结果,又赶忙上路去寻找幕后黑手,真正的制符之人。那人可能不止祸害了一家医馆,所以要尽快查明。可没想到临走之前又跟张占占吵了一架,张占占说既然是崂山的禁术,应该就是崂山之人,加之摘星说的崂山大乱,可能就是崂山内部出的岔子。
      可董道长却说他一派胡言,绝不可能是崂山之人所为,崂山立派之初就严令禁止修行禁术,崂山上下规矩严明,绝不可能有此乱来之人。

      “那么多人,你就能保证全都是正直良善之人,万一出几个不守规矩的败类呢?”
      “绝无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是不是不敢相信罢了啊!你这么维护崂山,是崂山养你长大,还是授业传道给你吗?”
      “你!”话还没说完,董道长拂袖而去。

      宋义从厨房出来端着两盘菜看着如此场景,十分尴尬。站在原地,喃喃道
      “诶!做多了”
      张占占伸手接过菜,放在桌子上“正好省了!”
      “我这做会儿饭的功夫你就把客人气跑了,故意的吧!”宋义调侃道
      “你这还一会儿啊!午饭都快让你做成晚饭了,客人可能是受不了,饿跑了”张占占回嘴道

      “你当我是聋子啊!明明是你把人家气跑的!”宋义踢了他一脚说道
      “也是,诶呀!他看上了我,我没同意,所以他就恼羞成怒,愤恨而走了”张占占油腔滑调的说道
      “你少没正经的”宋义作势要来打他“诶!你觉得他真是崂山的人吗?”
      “是不是又能怎么样呢?萍水相逢而已,本事再大,从未以真面目示人,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张占占看起来正经的说道
      “这是何意?”宋义不解
      “老宋,他们仙人道长,本事大,之间的龌龊勾当也不少,咱们一届凡人,好好过我们的小日子就好,不要掺和他们的事。”张占占解释道
      “也行,我瞧着你本事也不小,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练的”
      “什么叫偷偷,我这天赋异禀啊!”
      “我看你像个大饼”说完就夹了一筷子的菜堵进张占占的嘴里。

      可这一顿饭还没吃完,又有衙役来报出事了。钱家大公子,钱君熙失踪了。这钱家可是本地有名的富户,钱员外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相当重视,可没想到就在这青天白日的一个大活人便不见了。
      可这个钱公子在本地名声却不好,吃喝嫖赌无恶不作,但因家里有钱,他爹又这么一个独子,所以也对他过于骄纵了一些,出了事儿也会由家里摆平,所以这城中看他不顺眼的人可不少。

      宋义一问,原来已经失踪三天了。本来以前是没什么的,钱公子也经常不回家,可这次家中有事要找他商议,什么青楼,酒馆,赌坊都找了个遍,钱员外差点把这城掀起来,可就是找不见人了。以前经常跟在身边的小厮却是在本地最有名的青楼“香薷坊”的后院找着,醉的不省人事,可敲醒一问也是什么也不知道,钱家这才报了官。

      既然是从那个“香薷坊”失踪了,宋义便带着人先从那家青楼查起。既然是青楼大抵都是一个样儿,香歌艳舞,纸醉金迷,几乎每一个去哪里的人都不是很清醒的。
      果然,宋义一进去就被香味熏的脑袋直发晕,他定了定神,突然听到一阵琵琶声响,这声音与这□□的场景大不相符,宋义不通音律,但这琵琶声似清冷泉水一般,瞬间照着他的脑袋浇下来,他马上就清醒过来。
      他寻声看去,在不远处一珠帘后面有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正与他的眼神相对。那女子媚眼如丝,宋义一下子便挪不开眼。属下轻轻叫了一声“大人”
      宋义这才回过神来,去找老鸨调查情况。据老鸨所说钱公子三天前是来过这,到这也是要的一个新人来陪。是叫小茹的。
      小茹说,钱公子那天来是醉醺醺的,到了这儿先是吐了一大通,后来好像清醒了一些,捏着她的脸端详了半天,给了她一巴掌人就走了。小茹心里委屈生气,在床上哭了好久也没出去,也就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宋义又叫下属去问过香薷坊里其他的人,可是说的情况跟他们说的也大致相同。宋义心想人还在香薷坊的几率不大,但也叫人去仔细查探了一下。自然官府查案,肯定是要打扰人家做生意的,老鸨也是一万个不乐意。大堂里的琵琶声音戛然而止,宋义再回头看去,发现那个女子也在看他。

      而后就是属下报告没查到人,宋义便叫人在去周边盘问一下还有没有人在三天前见过钱公子,便带着人去了钱家。
      夜已经深了,钱家亦是一派灯火通明。钱老爷和夫人一副疲相,见到宋义也没打起多大的精神。只是说自己的孩子就是贪玩了一些,从来没有这么多天没回过家。如今一个人孤身在外,还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宋义又问有没有什么交好的人,又问最近可与人有过结怨,皆没有。这样一来,简直毫无头绪。宋义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时一名女子带着一个小丫鬟款款走了进来,向宋义行了一个礼,表明了身份,说自己是钱家的少奶奶,宋义不由得心中一惊,为何这个女子身形如此熟悉。

      她亦是向宋义来打探情况,可还没等说两句话,就被钱夫人给推搡了回去。
      “谁让你过来的,不是让你不要出来吗?”
      “母亲,这君熙失踪,我心中担心也想问一问”那女子回道
      “你怎么知道他失踪?谁说他是失踪了,你给我滚回去”钱夫人怒吼道
      那女子脸上一副落寞的神情,还是不愿意离去,有几个粗壮的老仆妇推搡着她回去。

      宋义无心管别人的家长里短,但这般欺负人却也让人不舒服。谁知钱夫人行了个礼淡淡的说道
      “大人别见怪,我们家这等事到是吓着大人了,只是大人对情况有所不明。这家丑我也是在难以开口。”

      “若是与公子有关的,夫人还是详细说明的好”宋义也回到
      钱员外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说罢”

      “我··我儿与她成亲不到三年,一直以来是夫妻和睦,生活美满,可就是没有子嗣。因此这两年,也没少吃药扎针,烧香拜佛。可就在三个月前,她去寺庙拜佛,本应该下午就归家,可直到深夜才回来,身上狼狈不堪。
      那天下雨,我们只当是雨天路滑,才回来得晚了,可前两天她呕吐不止,请了大夫才知道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可熙儿说他三个月前根本就没碰过她,我们便追问下去,她只是咬紧了牙关说是熙儿醉酒没有想起来。
      越是这样,我们越起疑。便这去查问三个月前拉车的车夫,他说这个小贱人那日上车时便是衣裳不整,蓬头垢面。那贱人肯定是怀了不知是谁的野种,想要蒙混过去,我们那日找熙儿回来也是想商量一下怎样处置她。

      可熙儿这个时候找不见,我都怀疑是不是这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大人你可要好好查查啊!”钱夫人说的满脸通红,牙关紧闭,感觉都羞愧的要钻进地心里了。

      宋义对这个老夫人说的话十分存疑,毕竟母亲肯定会向着自己的亲儿子,但钱君熙“有口皆碑”,是个什么货色谁不知道,老夫人说他家庭美满,他是不信的。
      “这也不能一概而论,女子清白很是要紧,老夫人还是谨慎查明为好”宋义也同情的说道

      “大人以为我是平白诬陷她的吗?她早在婚前就不知廉耻,与人私相授受,一个闺阁女子许了几次人家都不成,最后与那蒋家公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还说非他不嫁,可蒋家公子早就看透了她才不会娶她。可怜我那傻儿子,被她勾引,非她不娶,我们也是在没有办法才答应。

      这成亲才几年,她就不安分守己,总是没事出门,哪个大户人家的媳妇三天两头往街上跑,我们拦都拦不住,我儿原来淳朴善良,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也定是与她有关。
      我的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和她肚子里的孽障我定要叫她们好看。”钱夫人越说越激动

      宋义心下一惊,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当初蒋天颐装病要退婚的人啊!要说起来也算蒋天颐做的孽,宋义不由得对这个女子多了一些怜惜,想来她在家里的日子应该也是不太好过,况且宋义总是觉得她眼熟,所以宋义提出要跟她聊一聊。

      崔锦绣一身红裙,领子很高,模样俏丽,可那双大眼睛丝毫没有光彩,像是一件没有打磨过的铜镜,雾蒙蒙的。她把宋义请到卧房前的石桌上,那卧房门开着,宋义也向里面瞟了一眼。
      宋义总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便一直愣着不说话,这时有丫鬟端上茶来,他才回过神来。轻轻饮了一口茶开口说道
      “三天前,你可见过你丈夫吗?”
      “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低头答到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
      “大抵半月有余了吧!”

      “哦,听闻夫人怀孕了”
      “是”崔锦绣将手轻轻放在肚子上说到

      “不知夫人平日和公子感情怎样?”
      “我们……感情很好,他待我很好”
      “那公子平常都去什么地方,可有交恶的人?”
      “这男人在外,也不是我一届妇孺可以管的,我丈夫从未与人交恶”她似乎咬着牙,身体摇摇欲坠。
      “那你们平时都住在一起吗?”
      “是”

      “那你半月不见他,他平时都不在家里吗?”宋义问道
      “他总是在外面……应酬,不常回来”崔锦绣犹豫了一会儿说到
      “好,今日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吧”
      “大人客气了”

      宋义走的时候已经快到半夜了,由一个小丫鬟送出门。钱家老员外夫人很是急切希望他早点能把钱公子找回来,他也只是说要尽力。可凭他这么多年当捕快的经验来说,一个活人这般无声无息的消失不大可能,多半是凶多吉少。
      他抬眼看去,送他出来的小丫鬟就是崔锦绣身边的人,他也没着急走,只是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丫鬟一张长长的瓜子脸,皮肤很白皙,但五官很是平淡,丹凤眼,小翘鼻,不算得什么大美人,但也很有气质。
      小丫鬟先是一愣“奴婢叫福云”

      “你是崔夫人的陪嫁丫鬟吗?”
      “是”
      “今年多大?”
      “十九”

      “许了人家吗?”
      福云脸上浮出两坨红晕,低着头看鞋子,慢慢开口道
      “还没”

      “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瞧着你年纪不小了,是没有合适的人家吗?”
      “不是,是小姐不让出去”福云踌躇着开口道
      “哦!原来是崔夫人想多留你几年啊!你们小姐平常和姑爷的感情好吗?”
      “小姐姑爷平时感情不好,见面也总是吵架”
      “哦,是吗?过日子吗,也难免争吵,诶那三个月前是你与你家小姐拜佛的吗?”宋义又接着问道
      “我……”福云还没说完就听见里面有人喊道
      “福云,夫人叫你回去呢!”
      说完福云也没犹豫,冲着宋义点了个头便进去了。

      宋义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这一晚上虽然没有任何线索,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崔锦绣一定没有说实话,她与他丈夫应该分居很久了。那卧房的摆设也只是一个人的。
      崔锦绣的婆婆说话应该有夸大的部分,但几件事应该都是真的除了小两口生活美满。
      那个福云很是可疑,本来宋义也崔锦绣谈话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可她居然一点都不替自家小姐遮掩,难道是因为不让她嫁人心生怨恨,所以才无所顾忌。
      这几个人都很可疑,可那个钱君熙到底在哪呢?

      宋义看着房间里还有一盏烛火,不由得笑了起来,还有人等你回家真好。可一进门可把宋义气的够呛,那个人不知廉耻的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一点都没有等他回来的意思,他故意的把佩刀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嘭”
      的一声,张占占一下子惊醒,皱着眉头埋怨到
      “你怎么才回来!”
      “你怎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我在等你啊!”张占占拉长了鼻音说到
      宋义嗤笑,心想这崔锦绣和钱君熙还没有我们俩像夫妻呢!这个想法一出现,给宋义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想,我跟张占占是兄弟,宋义在心里默念是兄弟,是兄弟

      张占占看着宋义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不明所以“诶!你去找哪个狐狸精鬼混了,才回来”

      宋义一听更是老脸通红“你……胡说什么,我这是公务”
      张占占耸了耸鼻子“什么公务惹得一身骚?”凑近了说道

      “那个钱家公子失踪,找了一个晚上的线索,逛了一趟青楼,又去了钱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而且那个钱家少夫人就是当年非蒋天颐不嫁的那个女子,我们当初还以为是她要害蒋天颐呢!····”宋义絮絮叨叨的说着,张占占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他迷迷糊糊的说道“明天我陪你去”
      “你去干什么?怎么用算卦算出那钱君熙在哪?”宋义揶揄道
      “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个术法只送给有缘人,你今天应该遇上狐狸精了”张占占还是闭着眼睛说道

      “哪来的狐狸精?”宋义一脸不屑,突然一个惊雷炸起,宋义被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是说狐妖?”

      “不然呢?我一直在说狐妖,这狐狸修炼不精,还是一身骚”
      “那····”宋义有些结巴“我今日去青楼,有一个女子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就是她”

      “谁知道呢?这年头妖界不好混,狐狸精都出来卖身了,你放心,有我在她不敢盯上你,”张占占质疑道
      宋义心想最近的鬼怪怎么这么多。

      宋义见张占占又睡了过去,也不好将他提起来,只得把他往床里面推,给自己留出一人宽的地方,躺了上去。
      宋义半睡半醒之间,只觉得外面风雨大作,宋义想着起来关窗。他刚刚关完窗户一转身,就看家一尊破败的佛像,宋义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听得一声惊雷,一个红衣女子开门走了进来。

      那女子身上几乎都被淋湿,又好像摔了一跤,整个人狼狈不堪,应该是到这避雨的,宋义在定睛一看这不是崔锦绣吗?宋义刚想问,你怎么来这儿了。

      这时,庙门又被人推开,一阵铃铛声响,一个身穿明黄色僧袍的人走了进来,接着便是女子的惊呼。宋义想,这不是明镜吗?明镜,崔锦绣,大佛,破庙 神医堂擦肩
      接着又是一声惊雷,宋义一下子惊醒坐了起来,大喊“啊!我想起来啦”

      张占占:“啥?”
      “还记得明镜差点奸、污了一个女子吗?”
      “啊!那个破庙”
      “那个女子就是钱家的少夫人,那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她独身到那破庙去干什么?”
      “啊……”张占占一脸茫然
      “我们明天先去打听打听这个钱家的少夫人”
      “哦”张占占倒下便睡

      崔家离钱家不是很远,说起来崔锦绣和钱君熙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可是这崔家小姐到了年纪,议亲就不顺,本来崔家与钱家都是说要定亲了。可是谁知那小姐早就芳心暗许那蒋家公子,一门心思要嫁给他,所以之前的婚事都是她自己搅黄的。
      可那神女有情,襄王无意,人家蒋公子见她一眼,便害了病,再也见不得了。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崔锦绣几乎成了我们全城的笑柄,人人见到她都要说她不知廉耻。
      果然,这崔家小姐的事件也是人尽皆知,宋义和张占占本来想去崔家问一问情况,可崔家一听要打听崔锦绣的事情,就把大门一关说根本没这个人。好在四面八方都是街坊邻居,没有什么事是能瞒得住。

      我天!这崔锦绣到底干什么了,婆家不待见,娘家也不待见她,张占占吐槽道。
      宋义紧皱着眉头,继续问旁边的街坊
      “那为什么最后她又嫁给了钱君熙”

      街坊们都是一阵坏笑,挤眉弄眼的才说,你们不知道这崔小姐从小便是个胆大妄为的,成日里上窜下跳跟个皮猴子一般,又被家里面宠坏,什么事不得到不罢休。
      所以啊!街坊拉低了音量,都说她已经把那个给了蒋公子,可蒋公子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这事当时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八成是真的。满城还有谁想要一个不洁之身的女子,所以就想到了那青梅竹马。崔锦绣的也就是家里惯着不要脸,钱家生生出了二十万两的雪花白银才把崔锦绣塞给了钱家。
      张占占和宋义一听便知这事是假的,蒋天颐怎么会……
      “谣言猛于虎也,这事无论真假,都会让崔锦绣再无立身之地。”宋义说道
      “这肯定是假的啊!”张占占气愤道
      “这谣言势猛,不像是随口编造,亦不像空穴来风,钱家大小也算个官宦人家,面子最为重要,所以便只能尽快解决这个烫手山芋。”宋义分析到
      “你是说这个谣言是故意有人编造”张占占问道

      “无论什么事情,谁最后受益,谁就有可能是幕后的黑手。钱家得了人,也得了钱,还落得一个重情重义,不计前嫌的名声,当真是好算计。”
      “那崔锦绣也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事,崔家才肯如此被钱家摆布。”张占占猜测道
      “所以我们还是得去问问当事人。也是可笑,同为事件的主角,蒋天颐这边都没人提起,崔锦绣却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世事不公啊!”宋义同情的说道

      宋义和张占占又来到了钱府,此时钱府上下皆笼罩着一片愁云。钱君熙已经失踪四天了,钱夫人身形憔悴,不成样子。
      张占占一来到这儿就开始打喷嚏,一边走一边嘟囔“这什么味啊!”

      他们也没废话,直接就来到了崔锦绣的院子。崔锦绣看见他们来也不是很意外,只是今天她眼睛红红的,脸上似乎也肿了起来,她依旧是高领长裙,裹的严严实实。
      宋义看着她这副样子语气也温柔起来“崔夫人能说一说为什么要嫁入钱府?”
      崔锦绣眼神一冷,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好气的说到
      “大人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即听说了,何必还要听我说。”

      “道听途说我不信,我想听一听你怎么说”
      “大人若是信我我便说好了,我与我丈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了婚嫁的年纪,自然成双配对,还会怎么样?”崔锦绣木木的看着前方,这一套说辞她好像说过很多次,很是熟练。崔锦绣的眼睛外面好像结着一层寒冰,冷的可怕

      “你丈夫失踪四天了,生死未卜,你要是知道什么不说,要是出了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宋义的语气也重了起来
      “怀疑我?”崔锦绣笑了起来“你看看我的模样,我还能怎么样呢?最近我总觉得家中好似有狐狸的叫声,大人可以查查我丈夫是不是被狐狸精掳走了。”

      “那我问你,你丈夫平时是住在这儿吗?”宋义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又继续问道
      “是啊!我丈夫怎么会不住在我身边,我们琴瑟和鸣,幸福美满,他失踪了,我好心痛啊!”崔锦绣几乎是皮笑肉不笑的说出这句话.
      “小姐和姑爷分居很久了,姑爷一般都住在府中北边的阁楼上。”福云在后面一脸冷漠的说到

      “姐姐,你知道的不少啊!”张占占一边打喷嚏一边说
      “福云”崔锦绣叫了一声
      福云并没有答话,只是对着他们两个人说“跟我来”
      他们跟着福云来到了北边的阁楼,阁楼依水而建,外观很是古朴素雅。“
      姑爷平常都会宿在这儿,所以有人会隔三天一打扫。”

      他们来到楼上,一推开门宋义差点惊掉下巴,屋内正中放着一张大床,芙蓉帐暖,薄纱轻幔到处都透露着□□的气息。
      四周皆挂了将近两人来高的绢画,画中全是□□的女子。不远处还有一张书桌,桌子平铺着四个大字
      及时行乐
      后面的书架放着一排书,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书?
      “我的天哪?你家姑爷身体挺好啊!”张占占吐槽道

      “姑爷平常几乎都在这儿,偶尔也会去青楼”
      “啊!”张占占几乎惊掉了下巴

      宋义脸上十分凝重,在屋子里四处看去。张占占却被那几张大大的绢画给迷住了,定睛看去。
      “谁让你们来这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钱老夫人和钱老爷也来到这儿了,钱夫人怒气冲冲,好像是一块遮羞布被人扯下来一样。

      钱夫人一脸怒气,后面是低着头的崔锦绣。
      “老太太,别生气我们这不是破案呢吗?”张占占一开口就没有好话
      “你是什么东西,敢如此无礼”钱夫人怒道

      “我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张占占还没说完,钱夫人便对着宋义说
      “宋大人,你不去找我儿子的下落,每日往我们内宅跑什么,还带一些不相干的人过来,是何居心。”
      宋义没有说话,只是在书架处摸来摸去,钱夫人回头便给了崔锦绣一巴掌,清脆响亮
      “贱人,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我……”崔锦绣捂着脸
      这时“嘎吱”一声,宋义不知道摸到了什么,那排书架竟然挪出了半寸,露出一个密室来。那密室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隔味的效果一绝,这一打开,恶臭扑鼻,众人闻之欲呕。张占占一下子窜出好几米几乎要冲出去了。
      “呀!这真是淫棍,死了怎么这么大味儿。”张占占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说到

      崔锦绣一听这话,脸色一变,头更沉了。宋义最先进去,而后便是钱老爷和钱夫人,随后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儿啊!”
      崔锦绣没进去,她还从来没有来过这儿,她也没管里面的哭声,只是笑着用手摸了摸那幅画。
      福云也在一旁看着她

      钱君熙全身赤裸,眼球突出,嘴巴大张着。他的身体苍白,身上尽是一道道的抓痕,那痕迹已经变成了铁青色。致命的伤口是脖子上的一个大洞,那个洞边缘参差不齐,看不出是被什么东西所伤。上面已经开始腐烂生蛆,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还有□□那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绞下来,丢在一旁,旁边都是淋漓的血迹。。
      宋义看着尸体腐烂的程度应该是有三四天,应该就是钱君熙失踪的第一天便遇害了。

      钱老爷受不住这个打击,喷了一口老血便晕了过去,钱夫人痛哭流涕,突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冲出来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劲,一下子吧崔锦绣推到在地,并被众人拦住
      “贱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我的儿子”钱夫人大声喊着

      崔锦绣摇了摇头小声说“不是我”

      这时钱夫人一把抓住宋义的腿“你给我把那个女人抓起来,她肯定还有奸夫,肯定是他们合谋把我儿害死的,我的儿啊!”
      张占占一把把钱夫人的手从宋义的腿上扯掉“老太太,你冷静点儿”

      钱老爷被扶回房间休息,钱夫人还是抓着崔锦绣不放,趁众人不注意又是一脚正好踹在了崔锦绣的肚子上,她一个踉跄,幸好张占占在后面扶了她一把。
      张占占当然不是站在她后面的,用了个障眼法一下子飞过去扶了她一把,张占占以为没人发现,殊不知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宋义冷下脸来,用刀敲着桌面,掷地有声的说到
      “现在是命案,官府自会接管,不会冤枉了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恶人。钱夫人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儿子死了,可你的儿媳怀有身孕,这就是你家最后的血脉了”
      “哼!什么孽种,不定跟那个奸夫偷情得来的孩子,我们才不会认呢!”钱夫人啐了一口说道

      “这就是钱君熙的孩子,我敢对着天起誓,这孩子要是别人的,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双目含泪,但却无比坚定
      “呸,起誓有什么用,这老天爷什么时候管事过,那你就说清楚,三个月前,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去拜佛求子啊!”崔锦绣嘶吼到
      “你怎么半夜时才回来,家丁说衣衫不整,形容狼狈,而你又故意遮掩着什么?”钱夫人大声说道

      “我··”崔锦绣捂着胸口“我在一间破庙里避雨,遇到一个暴徒想要伤害我,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才这般狼狈。”
      “你终于承认了,什么暴徒,就是你的奸夫,你这几个月遮遮掩掩,你打量着能骗谁,大人啊!就是她与奸夫合谋图财害命啊!”钱老夫人悲痛的说道

      “钱夫人,这事我可以替少夫人做个证,那日雨夜的确是有一个···暴徒,当时出了命案,是宋某亲自解决的,因情况特殊,宋某可以看到当晚的情景,的确只是推搡了两下,少夫人便逃走了,没有别的事情发生。”宋义说道
      “什么?”钱夫人疑惑道

      “你能替我作证?你知道那晚的情景?”崔锦绣突然笑了起来“这么多年,还真的有人能替我说一句话,谢谢你”宋义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崔锦绣眼中再也不是那种雾蒙蒙的样子,而是有了神采

      “哼!你这两天一直往我们内宅跑谁知道不是你们两个人有什么别的事情,你才为她开脱。反正这贱人寡廉鲜耻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钱夫人气愤的说道
      “我寡廉鲜耻,我败坏家族名声,我早就不是清白之身,这些年你们便用这些枷锁将我拷在这不见天日的深宅大院当中。所有人的闲言碎语,所有人的妄加猜测,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压的我再也直不起腰。今日钱君熙死了,便是活该,他应有此报”崔锦绣狠狠的说了这些话

      “你说什么?贱人”钱夫人怒吼道
      “今日,有人终于有个人肯替我说一句话。这些年外面人云亦云,可没有什么是真的。我当初铁了心想嫁蒋天颐,我不知道那是年少的爱恋,还是想要反抗我父母的束缚,我当年真是任性极了。

      可那蒋天颐并不喜欢我,我们也从来没有半点逾矩的事。我是在婚前失了清白,也是在一个雨夜,我本来是想偷溜出家门,再不回来,可谁知·····”崔锦绣也哽咽起来

      “我像是被人撕碎的布一般仍在了街口,那晚雨很大,我衣不蔽体,心如死灰。可就在这时你过来了,你将我救起,给我披了几件衣服,擦干了我脸上的泪,跟我说孩子不怕,我那时候多感激你啊!
      我回到家里,父母并没有给我安慰,而是用一种嫌恶的眼神打量了好久。那时候我虽然冻得瑟瑟发抖但还是觉得身上如火烧一般滚烫。你承诺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你确实没有。可不知怎的,竟传言我与蒋公子······也是平白连累了他。

      我父母为我准备了一条白绫,说是只有我以死谢罪家族名声才可以挽回一些。我盯着那白绫三天三夜,我不想死,我本来是逃出家去新生的。这时候你便要来我家求亲,我父母对你感激涕零,连我也想着将来要报答你。

      当初你说是因为两家有恩情在,钱君熙对我总是念念不忘,所以便不介意我的不洁之身。可不知道你要了我家二十万两的银子。我父母着急将我解决,像泼了一盆水一般将我轰出家门,让我日后也不要再回来,那日我出了门,家里的门便立刻便关上了,他们好像终于送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就知道我再无退路了。

      可我不知道,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新婚之夜,我的丈夫喝的醉醺醺的来扒我的衣服,他没跟我说一句话,只是将我摁在床上,到了那时我才知道那夜□□我的人竟是他。我心中惊惧,奋力抵抗,可是他便一巴掌将我打倒在地。我本想赶紧逃离这儿,可他抓着我的头发,问我还能去哪?

      是啊!我还能去哪?残花败柳之身,声明狼藉,没有人肯信我,我的亲生父母都不肯帮我,我还能去哪?嫁过来我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你设的一个局,你要娶的不是儿媳妇,而是一块遮羞布,一个能替你的恶棍儿子遮掩那些丑事的遮羞布。你把我的自尊深深的践踏在地上,让我做一只听话的小羔羊,让我只能做一只提线木偶,任你摆布。”
      “你胡说八道,你在污蔑”钱夫人瞪着眼睛说道

      “所以,是你杀了钱君熙”
      “呵”崔锦绣又冷笑了两下“我的丈夫待我很好,我们生活美满,这是你叫我说的。可那个混蛋,他连畜生都不如,他喝醉了酒,就打我。每天不是逛青楼便是赌坊。这头一个月每天晚上都是煎熬,我遍体鳞伤,身心俱疲,你却说让我忍忍。说谁家过日子不有点磕碰,我既然已经嫁到你们家了,便不可更改,就得事事以丈夫为主。他现在还小,以后长大了就好了。我听了你的话,每每想要规劝,可换来的又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带我出去,要我以钱家少夫人的身份端庄自持,就连我的父母也会对我缓和一些脸色,我便想着为了这个身份,为了脸面便忍下去好了。

      可是他变本加厉,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放过,福云自小跟着我长大,他又怎么能这样。我便有了轻生的念头,那日去破庙我是准备去死的,可没想到又碰到了这样的事,我真是命不好。”崔锦绣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明明就是你不守妇道,还要诬陷我儿,你这贱人”
      “信与不信都无所谓了,我终于能把这些事说了出来,这些几乎要烂在我心里的事。这些年我在你家连那乞食的狗都不如。他若开心便折磨我,若不开心便是肆意的打骂羞辱。因为流言,无人肯信我,也无人肯怜我。我苟延残喘以为认命便算了,可这是我的孩子啊!他说没碰过我,你们便信,你们还要我怎样,我年少肆意任性,没想到以后竟会生不如死,想想我父母给我的三尺白绫也是心疼我。”崔锦绣释然的说道
      “我与姑爷情投意合并非是他强迫我,四天前的晚上,她并不在卧房里。”福云冷冷的说道

      “福云”崔锦绣似乎痛心的说道
      “真的是你,明明当年我儿与你青梅竹马,谁知你非得不知廉耻的看上了别人。我儿动了邪念也是你衣衫不整去勾引他,他与你几年的夫妻,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钱夫人说道

      “孩子,他哪里是孩子,分明就是一个色中恶鬼,你是眼瞎吗,看不出他的所做所为。当年你纵容你儿子强/暴崔锦绣,也是犯了法。你儿子如今这样,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宋义恶狠狠的说道
      “但王法公道也是不可更改,崔小姐是你杀了钱君熙吗?”
      “是”崔锦绣笑着说道

      “是吗?”张占占疑惑到
      “崔小姐,你不要怕我们现在都在这儿,你有什么委屈尽可以说出来,你也要为你的孩子想一想。”宋义规劝道
      “有什么可想的,杀便杀了,我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剁碎了喂狗。”崔锦绣怒骂道
      “孽障!啊啊”钱夫人痛哭起来

      “可你是怎么杀了他的”宋义问道
      “怎么杀,他不就躺在这,他整天醉醺醺的,想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可你隐忍了这么几年,怎么突然就要杀了他呢?”
      “因为这个孩子”崔锦绣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他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他们都不信,他们要我把这个孩子打掉,不愿意休了我,他们还需要我这块遮羞布。”
      “那你是用什么杀的他?”宋义接着问道
      “刀……”崔锦绣也没犹豫

      “胡说,他身上没有一块刀伤,你为什么要认罪?”宋义呵斥道
      崔锦绣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诶!福云,这墙上的画中有一个是你对吗?”张占占问道
      “是吧!”福云看了一眼

      “你是经常来这儿与你家姑爷偷情吗?”张占占说得很是直白
      “我……”福云也没有被他这话吓回去,也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
      面对张占占的追问,福云没有丝毫惧色,一副不屑的样子

      “狐狸精,善魅惑,眼勾人,形动人。说实话你的姿色并不出众,只是能把钱君熙迷得神魂颠倒,只怕是你用了媚术吧!”张占占继续说道
      “她是妖怪”宋义疑惑道
      “不是,只是稍微能用些妖法,这墙上的画应该都是她,一个是本体,剩下都是她变幻出来的,每天都换着花样,难怪钱君熙都乐不思蜀。”张占占答到

      “不会的,你们搞错了,人是我杀的,你们带我走吧!”崔锦绣恳求道
      “她想把这件事嫁祸到你头上,你为何还要为她开脱”宋义义愤填膺的说道
      “是啊!我是埋怨她不把我嫁人,硬要留我在身边,所以我要报复她。”福云轻轻地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崔锦绣哭着说道

      福云一脸疼惜的帮崔锦绣把眼泪擦干,她的眼神中似有千般不舍,接着又对张占占他们说道
      “还好你们不算太笨,要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我还再等”

      “你在等什么?”宋义问道
      “是你杀了我儿子”钱夫人也来了精神

      这时外面传来呼喊“不好了,老爷不行了!”
      福云笑了一笑“你听,时间到了”
      说完就露出两颗尖牙,脸上出现了狐狸的幻影,嚎叫了一声便向崔锦绣扑去,张占占见状直接抽出宋义的刀拦了过去,可她直接迎着刀尖而上,刀尖锋利,直接从她的心脏穿过,她笑着慢慢的倒了下去。可后面却传来了一阵惊呼,钱夫人的脖子上破了一个大洞,血汩汩的流了出来。钱夫人瞪大了眼睛,当场就没了呼吸。原来狐狸有分身,一个冲着崔锦绣,一个杀了老夫人。

      “福云、福云!”崔锦绣大声的喊着她的名字
      “傻瓜,你干嘛要替我认罪啊!我就是要让那个老东西看着儿子,丈夫都死在她面前,让她也生不如死”福云还有最后一口气,轻轻说道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知道你是要我恨你,可我怎么能恨你?福云,你别丢下我好不好”崔锦绣几乎哭到断气。

      八月骄阳似火,木槿花开,承大树蒙阴,少女树下牵手而舞。
      “福云,这裙子你穿真好看”
      “小姐也好看”
      “傻瓜,我当然好看,福云你看木槿花开了。木槿花花朝开幕落,每一次凋谢都是为了明天更好的绽放,所以我们遇到事情都不要放弃,等更好的明天。”
      “嗯”福云木讷的点了点头
      “傻瓜,你总看我干什么,来我给你戴一朵”
      年幼的福云,呆呆傻傻,十分木讷,不爱说话更没有朋友。她被家里卖到了崔府,本以为高门大院都是虎豹财狼,可没想到遇到了像小绵羊的崔锦绣,白白嫩嫩,柔软可爱,笑容像阳光一般灿烂。
      她拉着她的手,一起跳舞,一起穿新衣服,一起看闲云流水,一起看日升日落。
      福云不知几时沦陷的,可能是初见,也可能是十多年的细水长流。她很是庆幸,她是她的贴身丫鬟,可以很光明正大的同她一辈子在一起。

      爱意说不说出口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在你身边。
      可后来她见识到了真正的财狼虎豹,见识到了人心到底有多可怕。她看着她日复一日的受尽折磨,她亦是生不如死。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既然横竖都没有出路,还不如拼死一搏。

      福云奄奄一息,伸手想要拉住她,她直接一把握住她的手“你····是我这么捧在心上的珍宝,我怎么能让他们这么糟蹋你”
      “福云,福云”崔锦绣还是一声一声的喊着她的名字

      “我···从来不觉得,爱一个人是天大的错误,小姐,你有孩子了,好好的活着,不要再想起我了,想一想木槿花,你一直都很厉害,永远都别放弃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福云你不要走”
      “我····我一直都很·····爱你”说罢就笑着离去了
      “福云,福云啊!”崔锦绣痛苦的嘶吼着

      “福云,我是你的珍宝,你亦是我这苦难生活中唯一的一点甜。福云,我相信你都知道,福云我会好好活着的”崔锦绣哭着说道
      福云应该是吞了狐丹妖元,才会有一些微弱的法力,她的狐丹妖元不只一个,能分身所以才能杀了钱老爷和钱夫人。张占占分析道

      她应该是早就设好局了,就没想着自己能活。她最开始是诱惑钱君熙,让他深陷其中,狐狸精的媚术别人自是比不过,所以钱君熙才从青楼跑了回来。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不想让别人怀疑崔锦绣故意表现她们之间有摩擦,宋义也开始理清了思路。
      这时宋义看向张占占,他一时也红了眼眶,怔怔的看着那对抱着的主仆。

      案子告破,钱家三口被恶扑所伤,皆身亡。只余一少夫人,侥幸逃生,宋义对外就是这么说的。
      崔锦绣谢过宋义,只是神情怅然若失,郁郁不乐

      可外界的猜测,议论何时能停止呢?崔锦绣也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小姑娘,福云用命换来了她后半生的安稳,她应该会好好珍惜。

      宋义好心劝慰道“过去的便过去,好好活着才是正途,才能对得起福云”
      “宋大人,你说这般结局是好还是坏”崔锦绣问道

      “如何论好坏?”
      “若不是福云这般孤注一掷,舍出命去,我才能得此新生。不然我是不是还在苦苦熬着,这些恶人是不是也继续作恶呢?我活了过来,可没了福云,与死了有什么差别呢?”

      宋义一时语结,不知该怎样回答,对呀!官府向来不管家庭里短,闲言碎语也不会放过她,这一开始便是死局。
      “不破不立,宋大人觉得那些人该死吗?”
      “我·····,杀人肯定是要偿命的”
      “是啊!旁观者怎样讲大道理都行,刀子不砍自己的身上又怎么会知道痛呢?无妨,事情过去了,待我孩子满月酒时还请宋大人赏光。”
      “好”

      “我身上的狐狸味是因为福云啊!看来我是误会那个姑娘了”宋义说道
      “可狐丹妖元算是狐妖的法力凝成的丹药,福云是怎么得到的”张占占不解道
      “那你是说还有一只狐狸精我们没有发现”

      “反正福云肯定认识狐狸精,我们也无从查证了”
      “占占,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是福云,那钱老夫人你是不是可以救,你没救啊!”

      “我……”张占占犹豫了一下“我是修道之人,信人各有命,修道人比凡人多了些本事,但也不能随意更改事件的走向,会遭报应的。”
      “可你帮宋岱青续了命啊,还有其他人,你也帮了他们啊!”

      “所以,老宋那天我失踪了,或是死了,你别找我,就是我遭报应了。”
      “呸!你别胡说”宋义伸手打了他脑袋一下
      “老宋,我任由福云杀人,见死不救,你会怪我吗?”
      “你都说了,死生有命,也算是解救了崔锦绣吧!”

      “诶!你好像很在意崔锦绣的样子啊!”张占占故意说到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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