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开（原名鬼月抽风作）》凡珞

61、第 61 章

　　李明宇其实不太想去见朱勋，毕竟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结下的，从他能对自己下杀手这一点就不难看出，但是由于对陈霄恢复人形这件事过于高兴，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头脑，导致他被陈霄牵着鼻子，就这么一路跟来了——后悔啊。
　　“你自己进去吧。”站在警局的门口，李明宇开始打退堂鼓。
　　“怕了？”陈霄察觉到他的犹豫。
　　“算是吧，总觉得看到他会很麻烦。”为难的笑笑。
　　“我一个人去也好，暴力画面儿童不宜，你去局长那坐坐吧。”这事又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事，不去就不去吧。
　　“哎，等一下，你想干什么？”暴力？儿童不宜？
　　“嗯？没什么，你看他把你撞成那样，我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快活的在监狱里过后半生吧？”
　　“你不是打算精神折磨吗？”
　　“那不便宜他了。”无所谓的耸耸肩，陈霄抬脚就要进警局。
　　“等等，我也去。”几步追上去，李明宇现在怕的是，陈霄可不要把朱勋整地太惨。
　　“其实你真的不用跟来的。”停在审讯室的外面，陈霄再次提醒李明宇，进去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你已经为我杀了一个人了，我不想你再……”对于何晓的死，李明宇并不是一无所知，毕竟当时自己也在场，虽然一点没看见，但是从在场的其他人的脸色和后来何晓的反应来看，何晓死的不是一点半点的惨。
　　“知道了，毕竟他已经被抓起来了，肯定不会做的太过火的。”陈霄转回身，让李明宇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知道他现在这种毫无悔意的表情会让李明宇觉得害怕。
　　“嗯，那进去吧。”

　　朱勋已经知道把自己送进这里的人马上就会来，他也渴望能有机会和把自己逼入绝境的人面对面的来一次交锋，‘不知道谁会把谁送入地狱呢？’
　　死死的盯着大门，朱勋感到越来越兴奋，直到看见停驻在门口的人影，他收敛了眼里的锋芒，静静的等待着这最后一次较量。
　　看见推门而入的陈霄，朱勋的嘴角向上翘了翘，而在看到随之而入的李明宇时，嘴角的弧度被大大的拉高了。
　　“看看，这是谁啊，真没想到你还敢来拜访我。”不怀好意的看着李明宇，朱勋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兴奋。
　　“我只是陪他来的，听说你在这不太安分，也算是顺便来看看。”和朱勋的表情正好相反，李明宇的脸色阴沉的不能再阴沉了，要不是因为这是审讯室，有监控镜头，他都想一拳过去把那张丑陋的嘴脸打烂。
　　“哼，我在这自在的很，倒是那场车祸没把你撞死还真是有点遗憾。”
　　“……你！”实在有些忍耐不住，李明宇向前跨了一步。
　　“等等，”及时抓住李明宇的胳膊，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陈霄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并在他耳边安抚道“他故意的，交给我好了。”
　　“……”别扭的坐下，没给朱勋任何好脸色。
　　“朱琳是你杀的吧？”开门见山，陈霄知道朱勋之所以不好好配合廖梦，就是想和自己来场正面交火。
　　“杀人的感觉很好吧？”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回了个问题。
　　“你用铁管狠狠的打击她的头，直到她死亡为止，还想毁尸灭迹，等待尸体成灰的时间很难熬吧？”紧紧的抓住朱勋的视线，陈霄毫不放松自己的进攻。
　　“你也有同样的感觉不是吗？”对于陈霄不跟着自己的步调，朱勋有点焦急。
　　“等不及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挖坑可是个体力活，很累吧？累到没能注意丢了什么东西，看着泥土覆盖到焦黑的尸体上，会不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还是更加难熬？”陈霄的眼神没有一点动摇的痕迹。
　　“为什么问我？你自己不知道嘛？很好的感觉不是吗？”乱了阵脚，朱勋被陈霄眼里的某种东西震撼到了，那是，怎么说，那是一种沉淀了长久岁月的深沉，深不见底，不是黑暗，却比黑暗更加让人惧怕。
　　“看不见朱琳，再也看不见父亲围着一个陌生女孩转，心情很好吧？每次举起双手，你看到都是些什么呢？”陈霄就那样从容的看着朱勋，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样的陈霄是李明宇不曾看见过的，周身的空气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不要问我！她该死！没有什么人是无辜的，没有！她该死！我只是做了正确的事罢了，我用烈火和泥土洗清了她的罪孽，她应该感谢我不是吗？”乱了，全都乱了，为什么自己先前预想的全都没有发生，陈霄为什么对何晓的死没有一丝动摇。
　　“杀人的感觉很好吧？”把问题踢回给朱勋。
　　“没错！棍子敲在头上的感觉，看着她被火焰吞没，被泥土覆盖的感觉都很好！一切都很顺利！除了，”狠绝的瞪着陈霄，“除了你！除了你！”
　　“我？我只是不小心被卷进来了罢了，如果你懂得适可而止，没准我还会放你条生路。”没有退缩的迎向朱勋的憎恨。
　　“放我？”
　　“对啊，不过刚才已经承认杀人的事实了，我也没时间和你在这纠缠了，自己在监狱里好好想想吧。还有，”探过身，抓过朱勋的衣领，在他的耳边留下最后的赠言，“送你个礼物，希望你以后在监狱里不会太过无聊。”黑色的细线随着陈霄的一字一句飘入朱勋的耳朵。
　　“离我远点！怪物！”用力推开陈霄，朱勋惊恐的抹了抹耳朵，还好没有什么异常。
　　“……”眯起眼睛，陈霄打算再送他点礼物，迅雷不及掩耳的拉过铐在朱勋手上的手铐，狠狠的一绞，只听喀、喀两声响，朱勋的手腕应声而短。
　　留下身后杀猪一样的叫声，陈霄拉着李明宇出了审讯室。也没跟隔壁监视的廖梦打声招呼，就这么急急的走向停车场，直到车边才停了下来。
　　“不想问吗？刚才他问过的问题。”直视着李明宇，陈霄的眼里已不再深沉。
　　“……”一时语塞，其实他是挺想问的，但是又不知道这个问题会不会对两个人的感情产生间隙。
　　“问不出就别问了，我直接告诉你好了，对于杀人，我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睁大了眼睛，李明宇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没感觉。
　　“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有悔恨，没有兴奋，什么都没有。觉得害怕？”
　　“没……”
　　“如果是以前，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但是你现在有以前九世的记忆，我知道在这些记忆里，你也杀过人，尽管是在战场上。”
　　“但是……”
　　“我知道，战争总是给人合理的理由去杀人，而且心情也不一样，也许你悔恨过，但还是你经历的太少了。战争，你没经历过多少，所以你可能无法了解经历过数百场战争洗礼过的我。从动物时期开始，我的生活就和战争分不开，杀戳的意义对于我来说和你们不同，如果为了每个死在我手里的人忏悔，估计我接下来的生活就别干别的了。”
　　“我不在乎的。”在那九世的记忆里，他知道陈霄是怎样生存的，所以也曾经手染鲜血的自己是不会责备他的。
　　“真的？”
　　“真的。”
　　“那就开车吧，回去和你爸交代一声，我们就回家。”
　　“好，回家。”

作者有话说

　　要是在这儿完结会不会被说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