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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招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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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这是怎么回事?”胤禟抖了抖手里拿着的那张薄薄的信纸。自打被他抢去,就一直收在他的袖中。那是证据,他们搞刑侦的都最讲证据,我知道。
是认命地实话实说,还是……
我转着眼珠,心中想着对策,希望能逃过一劫。
倒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只是,这家伙太小心眼,还睚眦必报。若是把实情都告诉他,让他知道那小三子三番两次地夜探他禁卫森严的住地,还在他大肆搜查钟山时,干脆躲到他的大本营---驿站来,他会不会一气之下,下令通辑小三子?
虽然小三子那人也很可恶,竟敢用如此方式给我下战书,但毕竟还是同行不是?
而且,让胤禟知道我与别的男人深夜独处一室,这里离镇江不远,不知他会不会抱着整坛的镇江白醋大喝一通,就像没与我相认时,酗酒那般?
我心里犹豫不决,某人却已等得不耐烦。“怎么,桃儿嫌就这样说了太过平淡?那,是要爷来给添点作料?”他说着便动手抓住我,抱了我起来,似要把我扔上床去。
这还得了?这床是我们甜蜜恩爱的小窝,可我也还记得,两次被他打屁股也都是在床上。这是个既甜蜜,又危险的地方。究竟怎样,端看当时的情势。
看今天这光景,怕是后者的可能性居多。
我忙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叫道:“爷,不要!”
“不要什么?”他问着,却不停止动作,仍然要把我扔出去。
我却紧紧攀住他的脖子就是不撒手。把身子尽力往他的怀里腻,我说道:“爷想知道什么?桃儿全都坦白!可是爷说话可要算话,坦白从宽哈!”我不放过一点跟他讨价还价的机会。
他冷冷地斜睨着我,用“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眼神看着我。
我肯定地眨眨眼:有的,绝对有的!
我可以全部招供、可以部分招供,也可以一点实情也不招。谁说人不可以说慌?那都是大人用来骗小孩子的。事实证明关键时刻说说谎不但有可行性,也有必要性。
“哼!”胤禟可不管我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坚决地一松手,我的身子便落到了床上。我抱着他脖子不放,也未能挽回我被扔掉的命运,只不过牵带着他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被他沉重的身体砸得呲牙,他却嘲笑地冷哼一声。一副“你自作自受”的神情。
他扣住了我的下巴,“说!”简短的命令,不留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呃,那个,说出来爷可别生气!桃儿本不想说,是爷非逼桃儿说的。”我半威胁、半诱惑道。
我已打好了主意,若是实话实说,这家伙肯定要大喝镇江白醋,那我岂不就惨了?不如,把让他把视线转移到偷儿身上,反正小三子离得远,胤禟一时也奈何他不得。我打算尽述小三子的可恶,再大义凛然地划清与他的界线,声明自己决不与他同流合污的正义立场。
总之,我见到被通辑的小三子却不声张,还给他提供饭食的事,一个字也不能说!
唉,小三子,在我现在就面临的危险和你以后可能受到的威胁间,我只好选择对不起你咯!但愿你逃得远远儿的,别让我家男人抓住,不然,你就惨啦!
事实证明,激将法总是最管用。胤禟迫不及待地说道:“别这么多废话,快说正题!”
“呃,是这样。”我转着眼珠,一边打着腹稿,一边慢吞吞地说道。“那偷儿,我是在大明寺中见到的。那天陈知府的那个师爷向石涛老和尚索画的事,桃儿是告诉过爷的。”
我求证似的看了看他,以期看到他点头,可惜,人家大爷只是酷着张脸,动都不动。
我只好作罢,继续道:“当时那偷儿就躲在树上,桃儿看到了,却只道与己无关,并没在意。只是……”我顿了顿,“只是后来,他竟然跟着画追到了我们的别院,想把画从我们手上盗走。”
“什么?”胤禟惊道。竟然有人偷到他这个刑部主事的头上,是挺让人吃惊的吧!这就好比我们现代,有人胆大包天地偷到了公安部部长的头上。
不过,我还是安慰他道:“爷也不需如此吃惊,毕竟,也不是第一回了!”
唉,我这说的是什么呀,怎么不小心把这话说出来啦?让他想起以前我也曾偷过他这个人人敬畏的刑部主事,这不是惹祸上身嘛!
可是,他眼中却没有出现我预见的恼怒,而是氤氲上一层我不懂的情绪。像是夜间山谷中的浓雾,厚得让人一眼看不透。
他眼中的情绪我看不懂,不过,原本捏着我下巴的手,却开始轻抚我的脸颊。
这我还是懂的,他,他想那个了!
在这个时候,在我们正说着正经事的关键时刻!
果然是无形浪子一枚!不过,这对我似乎倒有好处,我不是用不着再继续“坦白”了?
打着如意小算盘,我配合地在他的手上蹭了蹭,口中似呻吟,似低喃:“爷,爷……”抬起头,在他略有胡茬的下巴上轻啄了一下,并含情脉脉地凝视之。
以往这全套做下来,一定会引来一个后果,百试不爽。可是今天……
他看了看我,刚才还氤氲着情绪的眼中一下变得清明。“接着说!”
得,弄巧成拙!我泄气地嘟起嘴,不甘心地看着他。这人,这么精明干什么?
大概是我嘟着的嘴太像是邀吻,又或者我幽怨的眼神反倒激起了他想要欺负的欲望,他,他竟然低头吻起我来。
我这人最怕的就是这个,只要被他一吻,立马晕菜。他大概也知道我的这个弱点,所以才会在此时吻我。
也怪了,都被他吻过无数回了,按理说应该有些免疫力,可是直到今天,我仍然抵御不了他的吻。他那总是似笑非笑、貌似嘲讽的唇只要一碰到我,那柔软而霸道的触感便会在我的全身漫延开来,并迅速侵入我的大脑,不但让我的全身酥软到没有一丝力气,还让我原本算是粒粒分明的脑细胞,瞬间变成一团浆糊。
这家伙难道会魔法?
我被他吻得一塌糊涂,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在这种状况下,会发生什么,你们大概也不难猜想了。不但被人家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还一五一十地把与那偷儿几次见面的经过坦白了。
这大违我的本意,原本想编出一套说辞蒙混过关的。
唉!
暗自叹气声中,只好祈祷我家男人的人品还过得去,希望他说话算数,真的对我宽大处理。
他也确实没怎么难为我。只是那个的时候,动作稍稍粗暴用力了些,惹得我的叫声不由自主地大了些,时间也秒嫌长了些,让我体会“精疲力竭”这个词更深刻了些……
第二天腰酸背痛、精力不济的我起得也晚了些,以至中午才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如金子般耀目的阳光,我一下慌了神。
哎呀不得了,今天的行程怕是要让我给耽误了!
手忙脚乱地想爬起床,可今天这手脚怎么有些不像自己的了?怎么用,怎么不得劲儿。
直到小荷进来一脸平静地告诉我,九爷一早就说了,今天在此歇息一天,不急着赶路时,我才大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
呃,也许该谢的是他?
可是,不是他把我搞得这么狼狈的吗?一想到他昨晚的禽兽行径,刚刚在心里对他升起的谢意,一下变成熊熊的怒火。又害我在众人面前丢脸!
昨天安排好的行程,突然就取消了,我又这么晚起,不用说,他那些因为随了他,便一个精似一个的下人侍卫,还不都明白了?
尤其让我不能原谅的是,他还害我在大米小米面前丢脸。等下大米小米问我怎么中午才起时,我要对他们说什么?难道要我说昨晚你们额娘我在大家都睡下后,又出去蹓了一圈马,因此才累着了?
这话要是让那家伙听到了,还不得笑死?明明被蹓的是我自己!
事实是,大米小米这次奇异地没有问我。大米不问尤可理解,我这儿子总是比较善解人意懂进退,而好奇心一贯重的小米也不问,却让人颇费思量了。
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好开口问,搞得我心里郁闷不已。
那家伙却在跟我冷战。
其表现是:白天不理我,晚上却又理起来没完没了。这么几天下来,便搞得我白天精神恍惚,坐在车上只剩打磕睡的份儿了,就算他此时来理我,我也没精力回应了。
过宜兴、游太湖、逛湖州,这些本都是我大感兴趣的地方,我却都是在车上打磕睡渡过的。我让他们只管下去玩,只别跑来吵我就好。
当然,著名的宜兴紫砂壶还是要买两个留作纪念的,尤其是此时最有名的制壶艺人陈鸣远的壶,自然要收藏一二。另外,全国著名的湖州毛笔自然少不了要多买几支,留着己用,或是送人都可。胤禟就花高价买了两支最好的,一支自己用,一支送给了方苞。
若不是经过太湖的洞庭东、西山,我家刚开始学着品茶的大米还以为洞庭碧螺春出产于洞庭湖呢!可见读万卷书,真不如行万里路更能开阔眼界,增长见闻。
这天晕晕乎乎地到了浙江良渚镇。车子停了下来,胤禟难得地来叫我下车活动下腿脚,我却挥手让他走开,我还要在车上打盹眯一小觉呢!
“这到底是怎么了,整天打磕睡?”这家伙竟还能明知故问。
“怎么了?病了,要死了!”我没好气地说,心里微觉委曲。若不是他这几天来,每天如此对我,我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