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和你，永远没完 下午姑姑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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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姑姑办好出院手续，陆野被抬上救护车，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还剩薄弱的意识。孙一蹲在担架边，手握着他的，贴在自己脸颊上。姑姑抹着眼泪，低头絮絮叨叨和陆野讲话，说的方言，孙一听不懂，十几分钟后，姑姑叫孙一和他说说话，
“小野放不下你，你让他放心，不然死了也闭不了眼。”
孙一眼泪就没停过，眼睛哭得疼，嗓子干哑地厉害，
“陆野，要到家了，我陪着你，你别害怕。”
他眼睛缓慢的眨动，想说话，根本发不出声，孙一把耳朵贴到他嘴边，只听到气若游丝地几个字，“别”，“记得”。
她猛烈地点头，紧紧攥着他的手，让他感知到她在身边，
“我不会忘了你，在我心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你不要担心。”
不断抚摸着他的前额，孙一的泪滴在他脸上，陆野似乎是笑了，
“累~”
他想睡去，孙一这时候已经崩溃，孙博扬也红了眼圈，拍拍她的肩，想说什么，又觉得语言苍白。“陆野，你别死，求求你别死。”
孙一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她趴在他胸口，手指触到陆野的脸，还是温热的。
可陆野已经听不到了。
车子一到家，门口的炮仗被点燃，附近的邻居看见救护车往陆家开，就猜到是什么情况。便有人主动去帮忙。老家堂屋地上铺了一层稻草，邻居好心从自家取来一床薄被垫在上面，陆野就躺在那。有人找了镇上办丧事的人来，姑姑租了口冰棺，陆野今夜在家，明天要送去火化。
孙一没勇气看宛如睡熟的陆野，昨天到现在她滴水未进，伤心加上疲惫，整个人都站不住，多亏孙博扬在旁边搀扶，
“一一姐，你坐这。”
阿远搬来一条长凳，孙博扬扶着孙一坐下，
“孙一，坚强点，陆野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孙一视野模糊，大概是哭的太狠的原因，
“他躺在那，好像睡着了一样。陆野还那么年轻，为什么就生了这样的病，老天真是不公平。”
这个时候她格外痛恨最后一次和陆野吵架的自己，恨自己那时候怎么那么蠢，居然一点没看出陆野的异常。如果那时候她没和他闹别扭一走了之，那他生病的这段时间，她就能一直陪着他。孙一释怀不了，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孙博扬吓了一跳，赶忙制止她，
“一一！别这样！”
“哥，陆野为了不连累我，自己躲起来偷偷治病，而我呢，我却暗暗的记恨他，想要忘却他，甚至和谭湛东在一起，我恨我自己！”
她声嘶力竭，额间的青筋乍起，她将脸埋在孙博扬胸口，痛哭着。
孙父孙母得知陆野的事，想要来这边，孙博扬意思是不要出面，他在这边会帮忙照应。
“那一一呢，这丫头重感情，肯定伤心坏了，你要好好照看她。”
孙父叹口气，为陆野，也为自己的女儿。
想想当初第一次见陆野，多阳光健康的一个大男孩，两孩子光是外人看着，都知道感情好，偏偏最后是这样的局面。
陆野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火化的，火化前，殡仪馆工作人员让家属最后看一眼逝者，孙一在推车推出来前，站在那呆呆的，脑子在放空。忽而听见身后有人悲鸣，她下意识回头，看见一个极瘦的老奶奶躺在那，儿女们全扑拥上去，哭声一片。
孙一的泪就这么滴下来。
陆野埋在老家的地里，土地承包给外来种桃林的农户，他的坟冢就在桃林中。
孙一和孙博扬回了A市，一路上没说一句话，孙博扬问她什么，她也是放空状态。
“送我回爸妈家吧。”
才经历一场生离，孙一格外想念爸妈，极其需要亲情的温暖抚慰自己。
“饿不饿，妈妈给你煮碗面条好不好？”
才进家门，孙一就扑进妈妈怀里，从前没注意，今天才嗅到妈妈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像儿时妈妈洗衣服的肥皂味，闻着心安。
“妈妈。”
她牢牢抱着，孙父鼻子一酸，扭头擦了下眼睛，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孙一吃完面就回了房间，孙博扬坐在客厅，孙父问了他这两天的事情，说完后，三个人都静了一会。
“我就怕一一思想包袱太重，你们在家要注意她的情绪。”
孙父点点头，问他，
“那谭湛东呢，知道这事儿吗？”
“知道，孙一跟他吵了一架，当初谭湛东知道陆野的病，没告诉一一，估计两个人...”
这都叫什么事儿，两段感情都是这般曲折，孙妈心疼女儿。
宋岚知道孙一回来了，没去打扰，只发了短信问候，意思是孙一如果想见面，她随时能到。
都以为孙一这次回来要颓废或者伤心自暴自弃一段时间，她只是在家闷头睡了三天，整个人便恢复成出事前的状态。
“一一，今天就去上班了？”
“嗯，再休息后面假期我就补不过来了。今天我不回来了，去宋岚那睡。”
她起得晚，来不及慢慢吃早餐，提溜两根油条就往外跑。
阮玉玲还不知道儿子和孙一闹翻的事，成天操心订婚宴，打孙一电话联系不上，她找儿子问，谭湛东不像高兴的样子，淡淡回一句，
“不急。”
阮玉玲心里咯噔一下，有不好的感觉，这事情都到临头了，怕不会出什么岔子。
“你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喊他回老宅吃饭也不回，是不是跟孙一吵架了？”
她让谭湛蓉去探探口风，阿湛从小和他姐亲近，没什么隐瞒。谭湛东听秘书说谭湛蓉要上来，就知道她存了什么心思，他疲惫地按按太阳穴，挥挥手示意知道。
“真吵架了？要不要我去说和说和？”
“不用。”
谭湛东解开领带，他知道孙一回来了，一直等她找自己。他不认为两人的感情会因为前几日的吵架就此作罢。当时说分手，是他气极才说出口的。
谭湛东去了孙一的住处，敲门无人开，电话也没人接，像是被拉进了黑名单。
谭湛东有要失去孙一的预感，这种感觉让他焦躁不安，他必须马上见到孙一。
宋岚特意选了一部治愈的片子陪着孙一观看，从孙一到这来，和她是有说有笑的，从头至尾没提过C市那边的事，这很反常，既然好友不愿说，宋岚就装傻不问。吃过饭，屋子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两人坐在客厅的地上看电影，气氛还算融洽，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冲破。
“谭，大哥？”
宋岚手横扶着门框，以防他闯进去，
“有什么事么？”
谭湛东眼神往客厅里探，里面昏暗，没看见孙一，可他确定她在里面。
“我找孙一。”
他要硬闯，宋岚推着他往台阶下，语气镇定，
“一一不在，你去别处，我家里不方便你进。”
孙一听见谭湛东的声音，把自己蜷缩着，她躲在沙发边，牙齿啃咬着拇指，尽量缩小自己，她不要被他发现。她从未如此厌恶他的声音，光是看他一眼，都怕忍不住咒骂。
谭湛东岂会轻易被拦住，擒住宋岚胳膊用力一转，她便吃痛，松懈注意力，他迈步走进屋子里，顺带反锁房门，任凭宋岚在外面如何大喊，敲门。
“砰！”
房门合闭，孙一心口也跟着震了一下，她凝神闭气，听见沉重地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一一。”
谭湛东就站在她跟前，她动也不动，视他为空气。
“孙一，跟我走。”
谭湛东弯腰拉她，被孙一甩开，
“给我滚。”
她声音冷得像冰，谭湛东直接强制性地把她拉到沙发上，胳膊抻在两边，把她困在怀里，
“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孙一侧头不看他，倔犟着，谭湛东来了火气，拧着她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婚纱都选好了，明天去试试？”
他笑得恶意，孙一恨极了，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谭湛东，我们分手了，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你也别再来恶心我。”
她话才落音，谭湛东就狠狠吻向她，没有爱意，只有报复似的虐。
“滚！滚！”
孙一踢他，谭湛东起身，拇指揩了揩嘴角，没被她咬出血。
“孙一，到这会了你想着做贞洁烈女了？”
她瞪着他，指甲抠住掌心，等着他更难听的话，
“陆野躲着你，又不是我藏的，你自己找不到他，何故要来怪我？”
“可当初是你答应帮我找他的，谭湛东，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控诉着，已经极力控制的情绪还是没绷住。
“我找他的时候，你已经跟了我。孙一，我不是圣人，我不能让你丢下我去找他，我有什么错！”
这是谭湛东鲜少情绪爆裂的一次，他用力晃着她的肩，质问她，
“孙一，你告诉我，我当时该怎么做！”
孙一拨开他的手，往后推了几步，摇了摇头，
“你太自私了，谭湛东你真可怕。”
谭湛东气息粗喘，她还是在怪他，他耐心告磬，
“订婚宴照常，分手不是你说了算。孙一，我和你，永远没完。”
他转身离开，房门摔地震天响，再没有外人眼中的绅士风度。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我和你，永远没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