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易爆的中也柯基》猫帽

25、成为狗子的第二十五天 不吠的狂犬

　　中岛敦顺从地离开了医务室，在开门出去的时候，差点踩到一只蹲在门口橘皮的大老鼠。

　　咳，橘皮大柯基。

　　被踩了一脚的中原中也只是闷哼一声，小眼睛盯着岔开的门缝，迈步准备钻进去。

　　自从他听说尾崎红叶被抓住后，就一直蹲在这，偷听里面的人说话。
　　他也很清楚以自己眼下的状况想要施以援手，绝逼是无稽之谈，但好歹看一眼。

　　看一眼好让自己安心。

　　中岛敦却没有给他机会，伸手把狗子抱住，不顾他的挣扎，将他带回办公室里。

　　一名眼馋狗子许久的女社员连忙自荐：“它可能是无聊想要去转转，我带它下去吧。”

　　柯基的脖子被系上绳子，女社员抱着他坐电梯下一楼。
　　中原中也趁她不注意咬断绳子，挣扎着跑走。

　　桂小太郎搭茬。
　　——你已经计划好了？

　　“汪，汪。”（没有，但我就是不想被牵着。）

　　狗子溜溜达达，跟在一个男人身后，随着他左转右转。
　　“汪，汪。”（只要跟着前面那家伙，我就能回去了。）

　　——这家伙是谁？

　　“汪。”（我的同僚。）

　　芥川龙之介双手插着兜，面无表情地大步向前。

　　他板着脸瞪着眼，浑身杀气腾腾，大衣的尾摆无风自飘，气势拉满。
　　即便不是熟人，也能直观地看出他此时高涨到极点的心情。

　　昨天出趟任务，回来时发现俘虏失踪了。
　　一般人丢了就丢了，但是这个不一样，他找了就像是丢失了宝贝骨头的狗子，失了魂。

　　听说尾崎干部被侦探社的人带走后，他立即马不停蹄地赶来，援救同僚。

　　绝——对——不是为了某个背叛者！

　　结果快到侦探社附近，他的手机响了。
　　一看手机屏幕，他脸上的神情立即变得僵硬。

　　“BOSS。”
　　“回来。”

　　就差一分钟！
　　要是您一分钟后打来，他已经进去了！

　　芥川龙之介不敢违抗命令，但是，他来都来了，不进去转一圈，心有不甘。
　　“BOSS，我现在已经在侦探社附近。”

　　电话那头的森鸥外怔了怔，然后扶额无声笑了。
　　“你有把握在不受伤不影响后续行动的前提下，带着红叶转移吗？”

　　芥川龙之介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但是，想到侦探社里的某个男人，他的部分自信心转过成警惕心。
　　略作思考后，他耿直地答道：“没有。”

　　打架他可以，但是玩心眼他绝对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如若对方将尾崎干部作人质威胁他，救援行动的难度……不，不是困难，是绝对会失败。

　　电话那头响起冷笑声，犹如一柄尖刀刺穿他内心的侥幸，芥川龙之介目光一凛，后颈寒毛竖立，下意识绷紧全身。
　　森鸥外平和的声音在手机里传出来，缓慢的语速以及不容置疑的领导口吻透着一种压迫灵魂的力度：“芥川，你是想跟我讨价还价吗？”
　　芥川龙之介瞳孔震动，垂首道：“不敢，我现在立即回去。”

　　通话结束，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侦探社所在的大楼，把自己的目标所在地深深烙印在视网膜里，记忆深处。
　　然后，落寞地转身离开。

　　柯基正好在这个时候瞥见这块望宰石，双眼一亮，小腿一蹬，跟了上去。

　　小短腿“哒哒哒”，跑起来根本掩饰不住脚步声，芥川龙之介很快便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跟班。

　　柯基长得又萌又可爱，毫无威胁性，让人完全生不出敌意。

　　芥川龙之介停下来，转过身，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条肉干，拆开外面的包装纸，把肉干举起来晃了晃，让狗子看仔细了，然后放到墙根处，手指指着。
　　“到那儿去吃，不要跟着我。”

　　“汪。”（谁稀罕你的肉干了。）

　　柯基对吃的不屑一顾，只是走到他面前，一爪子拍到他脚上。
　　“汪，汪。”（带我回去，赶紧的。）

　　“不喜欢肉干吗？”

　　柯基避开他的手，转身用后腿踹他。

　　要是一般人这么干，芥川龙之介早就送他去轮回了，但对方是一只站直了都没有他膝盖高的柯基，动脚不动嘴，对自己根本造不成伤害，他就好脾气地往旁边让了让。

　　柯基见状又扑过去，继续拿脚踹他。

　　终于，芥川龙之介纳闷了：“你为什么要踢我？”

　　当然是因为你蠢啊！

　　你就没看出来我踢你的动作很眼熟吗！

　　中原中也见他毫无所觉，心底里那个恨啊……

　　——你应该踢他的裆。
　　——越疼，印象越深刻。
　　桂小太郎帮忙出馊主意。

　　“汪？”（这样不大好吧？）

　　话虽这么说，但狗子还是实诚地抬起了腿。

　　嗯，没够着，芥川龙之介看到他的动作，立即警惕地站起来躲开了。

　　看到柯基再一次朝自己靠近，少年气乐了：“我不是电线杆。”

　　狗子嫌弃地看着他：“汪，汪，汪。”（别闹，你就算愿意当电线杆，我还不乐意了。）

　　芥川龙之介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犬类有滋尿圈地盘的习性，或许这是狗子将他纳入了自己领地的举动。
　　换言之，这算是一种表达好感的方式？

　　“好了，算我败给你了。”芥川龙之介无奈地做出让步的态度。

　　桂小太郎忽然激动地弹起来。
　　——进度成功加一！

　　中原中也被吓了一跳：“汪？”（什么鬼？）

　　——不知道，我就看见你那个狗王任务进度增加一格了。

　　狗眼发亮：“汪？”（你确定？）

　　——确定。
　　——你这个同僚该不会不是人吧？

　　“汪，汪，汪。”（不可能。他要不是人，早被发现了。）

　　芥川龙之介不是一个擅长控制自己情绪的家伙，同样也不会撒谎或隐瞒，如果他真有什么秘密，根本藏不住。

　　——他有养哈士奇吗？

　　“汪。”（他没时间养。）

　　工作忙，压根没有遛狗逗狗的空闲。

　　——别的狗呢？

　　“汪。”（没有。）
　　“汪，汪。”（他说过他讨厌狗，尤其是野狗。）

　　——我看不出来他讨厌你啊。

　　中原中也一愣，然后点头。
　　“汪，汪。”（的确，这点挺奇怪。）

　　奇怪的人不是只有芥川，还有那个太宰。
　　他们俩都不是喜欢狗的人，怎么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好呢？

　　不过经此启发，中原中也倒是想起一些可能有关的因素。

　　“汪，汪，汪。”（像我们这类人通常被称作鹰爪或走狗，芥川那家伙以前在贫民窟里还有一个‘不吠的狂犬’的绰号，或许跟这个有关。）

　　——不吠的狂犬，哇哦，好酷！
　　——那你呢？
　　——你有什么绰号。

　　柯基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脯。

　　“汪。”（当然有。）

　　“汪，汪，汪。”（港/黑重力使，阴谋诡计粉碎者，伟岸的黑暗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