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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一头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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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几步推门出来,绕过厅出了大门,阳光照在身上一阵暖意升起。
江老支书家的院子不大却收拾的很干净,墙角种着柿子树,树下侍弄着一方菜地,几只小鸡在下面穿梭着。
一个背对着姜瑶直挺腰板的青年端正坐在院子里中央的凳子上,前面放着一张小方桌,上面还堆着干果瓜子什么的。
江圆圆跟他对着坐,抬头就看到姜瑶出来。
她立刻站了起来,脸颊殷红还带着热气,眼睛水汪汪的,惊慌中带点诧异:“江姐姐醒了怎么起来了,身体还好吗?”
姜瑶揉了揉额头:“还好,多谢江…同志出手相救。”
江圆圆摇头:“不是我救你,是路大哥,是他……”抱你进来。
说到后面江圆圆觉得有点难为情,咬了咬唇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岔开了话题:“你身体还虚着,怎么出来了。”
说着看了眼自己三嫂。
何丽连忙摆手否认:“我没让她走,她自己不吭一声下床就要走,可不关我什么事。”
姜瑶在看眼前英勇救人的青年。
高高的个子,穿着军大衣,剃着平头,浓眉桃花眼鼻挺的鼻子,嘴唇不薄不厚配着菱形脸正好适中,清冷的气质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锐利。
“同志好,我叫路昀风。”
直白的目光让路昀风不适皱起眉头,率先做了自我介绍。
姜瑶愣了一半拍才回应:“路…同志好,我叫姜瑶,生姜的姜。”
路昀风点头:“那家人已经伏法了,你现在是想去找你的养父母吗?”
“姜姐姐要不休息几天,调养好身体再走,否则你爹娘看到也心疼的。”没等姜瑶开口,江圆圆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姜瑶头疼:“不用了,我想先回去看看。”
“你这女同志客气什么。”何丽从后面拉住姜瑶的手往回拖,“让你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逞什么强。”
姜瑶一时不察被拖了个踉跄,挣扎中因为衣服过小。
嘭——
胸口的扣子崩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路昀风刷的一下面敷薄红,耳尖滴血,二话不说就脱下军大衣罩在姜瑶身上,遮得严严实实。
“哎!”一旁的江圆圆跺脚,“三嫂,你怎么拿以前的旧衣服给姜姐姐。”
说完她就一头冲进房间,很快捧出了几件衣服出来。
“姜姐姐,这是我前一阵刚买的,还没穿过呢,你先试试。”
姜瑶认真看了她几眼,伸手比划:“你比我矮很多。”
江圆圆第一次被人拒绝示好,有些呆愣,脸涨的通红,连连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我都没注意这个问题。”
“没事”风吹来有点冷,姜瑶缩进大衣里,闷道,“本来就是我给你添了麻烦。”
“路同志你是想回城里?能捎带我一程吗?”姜瑶歪头问他。
路昀风脸颊薄红还未消散,低头轻咳,点头:“我刚才是想问你,要是回城,也刚好捎你一程。”
一旁的何丽变了脸色,眼剐着姜瑶活像看下水道的老鼠,鄙夷道:“孤男寡女的一起走这不惹人闲话,像什么话。路同志我看你是我家小叔子的战友才提醒你一句,这看人可不能看外表。有些人啊,命贱。”
在她眼里路昀风原本就是自己小姑子江圆圆的相亲对象,部队当兵小叔子寄信专门说过这事,如今横插出一个姜瑶出来可不就是狐狸精惹事。
不过何丽的语速快,加上含糊着。
姜瑶一时没听明白。
到是路昀风,脸一下子落了寒霜,眼睛直直刺过去,冷声道:“这位同志不会说话就别说话,造谣也是犯罪,严重是要坐牢的。”
他的声音冷冽又带着部队特有的严厉正气一下子压的何丽一抖。
明明午后的阳光明媚正温暖和煦。却无端有股冷气散发着,何丽脸都白了。
江圆圆见了连忙挡在前面低头对着姜瑶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三嫂说话不懂什么分寸,你别太介意。”
姜瑶:“……”
她能说这姑娘很会找重点,不过她真没介意啊,谁会介意被狗吠,难道还能咬回去?
姜瑶看了眼路昀风。
军营里呆惯了的路昀风看不上这种弯恭屈膝的样子,邹眉并没有说话。
这种态度一下子刺了何丽的眼,要知道从小到大她家圆圆就没受过委屈,她拉开江圆圆叉腰大骂起来。
“怎么,见我们家男人都出去办事了,想动手不成。好心当着驴肝肺,就你这人品,见色忘义,半根脚趾头都够不上我家圆圆。亏我小叔子还在信里夸你端方温厚,家世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儿郎。”
“我呸!”何丽恶狠狠的吐了口沫,又指了指姜瑶。
“还有你这个狐狸精,我们圆圆好心好意救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勾引她相亲对象不要脸,难怪你养父母不要你。”
姜瑶没生气只是奇异的看了她几眼,转头看向江圆圆慢吞吞道:“江同志,你三嫂不止嘴巴问题,脑子也有问题。救我的人是路同志,扶我进来休息的也是路同志吧。难道借了个地方躺了一会儿价值千金需要我卖身才能报答。”
“不,不是,你误会了。”江圆圆红着脸,连忙摆手。
姜瑶:“那是紧得跟塞肉肠子一样还崩了线的衣服是件上古宝物,价值连城!”
江圆圆脸更红了。
何丽恨铁不成钢低头拉了她一把,才回头抬起鼻孔哼道:“你个黑心肝的贱丫头,之前要不是圆圆带我公公去帮帮,你指不定还被杨婆子关在柴房,等着被卖呢。”
姜瑶怒极反笑:“作为村支书记,自己管辖的村子出了人贩子,没发现没及时处理,全村都知道互相隐瞒 ,最后闹出了问题才堪堪收尾,身为你们支书家庭不思己过,反而自鸣得意。
说句重话我没上诉举报就已经是看在江圆圆为我说过一句话的面子上。现在也敢以救命恩人自居,好大的脸。”
“你!”何丽脸发青听不太懂这一串的成语,不过好歹知道是骂人的话,“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以为你多读了几年书就敢威胁我,老娘不是吓大的,有本事你在说几句,我让你出不了江家村的大门。到时候别说公安……”
“何丽——”
狠话还没有放完,一声洪亮而又苍老的声音从门外插了进来率先打断。
从院门进来的江老支书黑脸瞪了自家糟儿媳几眼,直到江圆圆拉她回避,才转头收回缓和脸色。
“我家媳妇嘴巴没把门,乱说话,请两位同志别放在心上。”
姜瑶面无表情垂着眼:“圆圆同志方才道过歉,也是这句,好似轻飘飘一句能抵千金,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似她这样如刀似霜刮人心的恶言,圣人也受不住。”
江老支书尴尬。
跟在他后面有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
当中年纪最大的刘公安摇头:“老江你这媳妇不行啊,飞扬跋扈不讲道理,思想觉悟太低了。有空你得跟你们家老三说说,齐家治国,家不齐迟早要埋下祸根的。”
江老支书黝黑的脸暗红,摆出家门不幸的告饶状:“让刘同志看笑话了。”
姜瑶轻啧了声,并没插话浇油。
江老支书松了口气,介绍起人来。
“这两位就是姜同志和路同志,也是本次受害人。”
“路昀风,你小子不回家跑这里来做什么。”
还没介绍完刘公安率先打招呼起来。
路昀风做了个标准军礼喊:“刘叔!”
“啊!”江老支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没想到还是旧相识,缘分、缘分啊。”
三十多岁的刘公安浓眉大眼很是豪爽,用力拍了拍路昀风的肩膀:“我跟这孩子的叔叔是同袍战友,后来伤退就回家做了公安,这小子还是我看着长大的。”
江老支书大笑:“那巧了,这路同志还是我们老四柱国的战友呢。”
提到江柱国,路昀风想起刚刚何丽的胡言乱语,神色便淡了下来。
“比不得,柱国同志之前托我带来的东西我已经给那位江圆圆同志了。”
此话一出,江老支书与刘公安齐齐一楞,一下子看出了路昀风的冷淡。毕竟这年头同袍战友那是过命的交情,比亲兄弟差不离了,哪里会一口一个同志那样疏远。
江老支书脸上有点难堪,他想到老四信上一直夸奖路昀风看意思很想跟小女儿撮合成一对,还寄过照片家里上下都很满意,打心眼拿未来女婿看待。
现在这个情况八成是他们一头热。
又瞄了一眼,穿着明显是那路同志身上军大衣的姜瑶,脸一黑,想到自家媳妇那张嘴,还有自家闺女含羞带怯的脸,一阵头疼。
姜瑶这时候也品出味道来了,救她的雷锋军哥哥估计是被自己战友诓骗过来相亲,能做这种操作估计是江家人很满意,可惜这位军哥哥这没看上眼,心里不高兴。
眼看着尴尬的气氛蔓延。
刘公安乐呵呵笑了声找了个由头打破氛围。
“这是姜瑶同志吧。”
姜瑶点头。
刘公安随后便问了杨桂花等人的具体细节,姜瑶从头梳理到尾一五一十清清楚楚罗列了出来。
原本还有点不清不楚的案件,一下子摆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