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感情与任务孰轻孰重 从基地到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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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感情与任务孰轻孰重
陆菲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辆越野车的后座，车上空无一人。
后方不远处，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爆炸声。
陆菲心头一惊，撑着后背座椅坐起身。
刚摸索着要扭开车门，就听见车窗旁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不要下车，你帮不上忙。”
是那三个警校大学生中说话最少的那个，有着一张端正好看的脸，神情却始终冷淡。
他此时正站在车旁，手边拎着一把枪，虽是对他说话，目光却直勾勾盯在后方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陆菲知道自己此前烧得很厉害，但没想到竟然是直接烧晕厥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他问，声音还烧得有些哑，吐字也有气无力，“……是被丧尸群追上来了吗？”
萧归卿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想起那只大王坐蛸出现的时候和后来遭遇到的一切，陆菲都没有在现场，晕厥到现在才恢复神智。
但他并不想和他详细解释。
萧归卿声音很平静：“你再睡会，我在这里。”
这个人摆明了不想和他继续交流下去，就像是不愿和他同伴之外的任何人搭上关系。
陆菲只好沉默了，萧归卿站在车旁，堵死了他下车的路，而且看样子也不会放任他出去探看情况。
幸好这种既尴尬又焦灼的状态没有持续太久，陆菲从后车窗那里看见陆擎和周舟洲一左一右搀扶着腿软的院长，正朝这边快步奔来；骆清平和其余人跟在身旁，奉渊殿后。
萧归卿看见骆清平和周舟洲归来，一直紧绷着的脸庞微微松弛下来，陆菲听见他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随后他转身上了驾驶座，仿佛若无其事般，重新把手放在方向盘上，似乎一直没有从车上下来过。
“你醒了？”周舟洲把头探进来，看见陆菲靠在后排座位上，又惊又喜。
他身上有硝烟味，但陆菲并不讨厌，周舟洲在他昏睡途中一直照顾他，他甚至有些熟悉他身上的气息了。
“我没事了，多谢你照顾我。”陆菲轻声说。
陆擎也从另一边钻进来，“老哥，我也一直守着你啊。”
周舟洲说：“你俩都互相照顾二十多年了，别来跟我争宠。”
陆菲：“……”
他只好假装咳嗽一声，把话题岔开去。
骆清平坐到副驾驶座上，按开后备箱的按钮，两名x小队队员将那台备用的摩托车搬运了下去。
奉渊催道：“爆炸声很有可能引来附近的丧尸，大家抓紧移动。”
说罢，他领着易久珠上了自己那台车，阿力也坐上驾驶位，引擎重新点火，朝前方开去。
萧归卿握着方向盘，以匀速跟在吉普车后面，听后排周舟洲和陆擎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跟陆菲讲述方才大战大王坐蛸的惊险经历。
他俩绘声绘色的描述那只大章鱼怪物有多么恐怖的战力，被击中双眼和嘴巴后居然还能快速蠕动着后退，简直就像是在同魔兽作战一般，听得陆菲教授眉心直跳。
而与后排那两人急切的倾诉欲不同，骆清平显得分外安静。
他一只手抓在头顶的把手上，目光放空，看着前方延伸出去的道路，不发一言。
骆清平头发还残留着燎烧后的痕迹，卷曲了起来，呈现微微的焦黄之色；左脸被划伤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血，但他浑然不觉。
萧归卿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从中央扶手箱里摸出一盒创可贴，扔到骆清平腿上。
还在发呆的年轻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腿上凭空出现的东西：“……多谢。”
“出现伤亡不是你的错。”
骆清平没有接话，拆开创可贴盒子，拆了一枚，凭感觉贴到自己脸上。
过了一会，他才说：“我知道。”
但是亲眼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变成尸体，这种冲击性和看见满街丧尸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即便那个人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在他内心深处某个地方，仍然会有种“我要是再强一些，再跑快一点就好了”的沮丧念头。
他俩的对话，让车后座也沉默了下来，车子在沉寂中默默跟着前方的吉普车行驶。
一路上还算平安无事，在顺利行驶了半小时后，他们预定抵达的那座山峰终于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车子顺着蜿蜒的山路往上爬，一直攀升到车辆再无法上去的地方，于是决定寻了个较为宽敞的平地停下，此时天色已然渐渐亮了起来。
山峰较高，到处飘着淡淡的白雾，空气也湿冷。
奉渊下车，先拿军用望远镜四下里查看了一下，暂时没有发现丧尸的踪迹。
他道：“就在这里歇息，等待无线电指示吧。大家也辛苦了。”
车上的人从医院逃出来后，在陆擎家休息了没多时又遭遇了大王坐蛸的连番追杀，确实心力交瘁。一行人陆陆续续下了车，找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掏出饼干、清水啃吃。
陆擎在四周找了些石块，垒成一个简易炉灶的模样，又找了些较干燥的树枝，在周舟洲的帮助下升起了火。
周舟洲殷勤的招呼陆菲：“陆医生，你刚刚退烧，过来这边取暖。”
此前陆菲身体不适，他陆菲陆菲的叫得颇熟稔；现下看人家神智清醒了，又有些不好意思，要换回原来的称呼。倒是陆菲不以为意，他道：“你还是叫我陆菲吧，亲近点。”
周舟洲道：“啊，你愿意和我亲近吗？”
陆菲：“……我没有多余的意思，别多想。”
周舟洲咧嘴一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多想。”
陆擎翻了个白眼。
这人对陆菲确实超乎寻常的好，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抱什么心思。
说实话，陆擎和他哥哥从小失去父母，相依为命长大，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看得透彻。世间难得可贵是真心，并不觉得周舟洲的这种想法是冒犯。
当然，他能不能成功，也不取决于他陆擎的看法就是了。
陆擎对一旁的骆清平和萧归卿说：“你们俩也坐过来些，这里还有位置。”
那一边，奉渊他们也升起了一篝野火，剩下的人全部围在那篝火旁边。
耿迪教授始终牵着叫小羽的孩子的手，那孩子自从被注射了疫苗后，没再发烧和流鼻血，但人显得有些呆呆的，一直没有说话。
助理刘夏在篝火上拿简易器皿煮了些热水，递给这个孩子喝，小羽也神情麻木的任凭他摆布，水递到嘴边就咽下去，也不管烫不烫。
刘夏小声说：“教授，那头大王坐蛸，会不会是循着这孩子的味道来的？我们的疫苗就算能短暂压抑他的转化，他身上的气味还是无法消除，有可能一直无法摆脱那头怪物……”
头发花白的教授神情压抑，摇了摇头，说：“如果要中途把这孩子抛下，我做不出那种事。”
助理忧心忡忡的道：“教授，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把疫苗平安送到基地，然后才能开展下一步研究；能够带个样本回去固然很好，但万一，万一……”
耿迪深吸口气，说：“……我们尽量吧，希望能够两全。”
当老师的做出了决定，做助理的也不好再置喙。
于是刘夏点了点头，没再言语，转身继续去火上煮烤热的吃食。
他做好一份，递给易久珠，易院长魂不守舍的接过，放在手边，迟迟吃不下去。
刘夏又递了些煮熟的东西给x小队的队员，其中两名接过，道了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只有阿力，伸手去接的时候，手和刘夏递过来的器皿错过，哐当一声，热汤随着碗洒落了一地。
奉渊从自己的碗里抬起头来，关切的目光投过来：“阿力，怎么了？”
阿力摇了摇头，他说：“眼睛有些痛，不碍事。”
“眼睛怎么了？”奉渊放下碗，凑到他身旁来，“给我看看。”
阿力仰起头，说：“之前和那头大王坐蛸正面对决的时候，被它嘴里喷出的一股气体冲到眼睛里，呛得有些难受。”
奉渊仔细端详片刻，从外表上看不出太多异状，只觉得阿力的眼睛有些泛红，像是一夜没睡好的那种样子。
阿力还开玩笑的说：“被那只章鱼怪兽嘴臭攻击了，没想到杀伤力最大的是这个。”
奉渊神情却有些严肃：“那种怪物超出我们平常的认知，还是仔细清洗一下眼睛，回到安全区后找个眼科医生给你检查检查。”
“嗳。”
易久珠听见了，他这时像突然想将功补过一般，也放下碗，说：“我是眼科医生，给我先看看吧。”
他用根小镊子，轻轻掀开阿力的眼皮，吃了一惊。
在阿力的上眼睑，似乎游动着白色丝状的物体，而且有越来越浓密的趋势。
易久珠在临床一线工作的经验不太多，很早就走了行政岗当上院长，面对这种情况也有些无甚把握。
他犹豫着道：“看着有些像感染，不知道是不是新型的寄生虫？那种怪物身体内说不定有许多病菌。”
但他也还算尽心尽责，拿来一些抗菌的眼药水，帮忙阿力清洗了眼角后，给他滴了进去。
阿力点了眼药水后，似乎感觉舒服了一些，向他道了谢。
这时，放在奉渊旁边的那个无线电黑盒子，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清醒过来了一样，发出哔啵的电流声。
负责无线电的队员立刻扑过去，带上耳机，边点头边记下了一串坐标，和那边又交流了好一阵。
等无线电恢复静寂，他激动的汇报道：“队长，终于来了最新撤离点的消息了。坐标是xxxx，经纬度我记下了，离这里不算太远，开车应当半天能够抵达。”
这个消息，不啻于给精疲力竭的人们打了一针强心剂，所有人面上终于展露了一些欣喜之色。
奉渊走到骆清平他们那摊篝火旁边，转述了最新撤离点的消息，随后郑重的道：“各位，在方才的战斗中，你们挺身而出，与x小队并肩作战，展现了勇敢的担当和团队精神，令奉某衷心钦佩。等到了安全地方，我会如实向基地上报这些真实情况，争取尽早放你们离开。”
周舟洲说：“嗨，说那些客气话干嘛，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怎么能你们在前线拼生死，我们在后面躲安全呢。”
陆擎说：“舟洲哥说得对，不过我真心希望没有下次了。”
奉渊道：“那头大王坐蛸这次受到很大伤害，应该暂时没有能力追上我们。”
他看了看骆清平，这个小伙子自从没能救出车里的另一个人后，就一直无精打采，他有心想安慰一下他，却也不知从何说起。
眼前这几个，包括陆擎在内，其实都还算年纪轻轻的大学生和同龄人，没有亲眼见过生死，正面遭遇会留下心理阴影也在情理之中。
奉渊说：“如果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陆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拿起自己bb机看了一眼，说：“还真有件事，说不定能帮上忙。他们想要找到一位叫骆长安的民警，我那几个朋友都没有打听到消息；奉队你在部队里，如果方便，也帮他们问一嘴呗。”
骆清平道：“不太打紧，不用特意……”
他还没说完，奉渊已接口道：“骆长安？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我们从基地到s市来，在安全区负责接待我们的，就是一位叫骆长安的年轻民警。”
他说罢，注意打量了一番骆清平，道：“这么说起来，那位警察同志，跟你眉眼间有那么几分相似啊。难怪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仿佛在哪见到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