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酒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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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该提。
和靳谦屹不是没玩过真心话大冒险，每次她都输得很惨，还不长记性。
邬雪用手撑着太阳穴。
很想立刻挂断视频。
“周尚说你最近在家看剧本。”
“嗯。”
“来找我。”靳谦屹手指轻敲着桌面，腕间的手表不经意间露出。
是邬雪送他的那块。
没想到还真戴着。
邬雪转移话题，说：“你戴这块表真好看。”
“嗯。”这人欣然接受她的赞美，却没忘了刚刚的话题，“一会儿让陈依给你订票。”
之前都是他去剧组找她，
不知道为什么，邬雪本能地抗拒去找他。
她忙说：“先等等，我一时半会可能走不开。”
“为什么？”
邬雪硬着头皮，现编了个理由：“有一个录音的通告，还有乔雅最近要回国，和我约了见面。”
“哪天？”
“…… ”邬雪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还没定。”
靳谦屹懒懒地掀起眼皮，语气生冷：“那你明天先来找我。”
邬雪终于忍不住，问：“你是打算不回北京了吗？”
一直让人找找找。
她语气不怎么好。
靳谦屹略有些诧异地看她两眼，半晌，开口：“想我了？”
“……”
好神的脑回路。
邬雪牵起笑，“对哦，想你了，所以你快回来。”
谁知刚说完，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巨响，吓得她以为是哪里爆炸了。
走到窗边，向外一看，才发现下雨了。
夏天的雨来势汹汹，不讲任何道理。
噼里啪啦砸向玻璃。
所以刚刚在打雷？
邬雪关上窗户，视线重新落在屏幕里的靳谦屹身上。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在微信视频里更加白，此刻眼里噙着冰冷的笑，有点像男鬼，声音低沉：
“少说违心话，小心雷劈。”
……
……
“哈哈哈哈哈哈哈。”视频对面的人笑个不停。
好半天，才止住，调侃道：“我说靳谦屹的嘴怎么还是这么毒。”
邬雪正在涂面膜，“嗯”了声，“气死我了，所以你回不回国？”
乔雅：“我也想回呀，不过最近几天不行，得等我实习结束。”
“哦。”
乔雅是邬雪的高中同班同学，大学去了国外读书。
她也是为数不多，知道邬雪和靳谦屹关系的人。
“你看到班群的消息了吗？”
“什么？”邬雪的手机里有无数个群，实在是没时间关注高中的同学群。
“就是这个月可能会有校友会，他们都在猜你去不去。”
邬雪没什么犹豫地说：“不去。”
乔雅不意外，之前几次校友聚会，这人都没去。
她因为在国外，也只去过一次。
乔雅忽然想到什么，好奇地问道：“你说，要是这些人知道你现在和靳谦屹在一起，会怎么想？”
邬雪涂面膜的手一顿，然后说道：“随便怎么想咯。”
靳谦屹高中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邬雪也不遑多让，全因长得太漂亮，以及，性格不好惹。
京藤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追邬雪的男生也是一堆公子哥。
其中有一位，被她私下拒绝后，纠缠不休，天天意淫邬雪喜欢他。
结果邬雪毫不留情，当着学校一堆人的面，把这男生从头到脚骂了一通，一点面子都不留。
那段时间乔雅天天提心吊胆，怕这个男生报复，还央求着找了她表哥，上下学保护她们。
没想到自那之后，那男生不仅没有报复，还很少有人再去烦邬雪。
她出道后，这事儿被一个自称她高中同学的人，添油加醋，换了种叙述方式传到了论坛里。
邬雪也因此被贴上了“霸凌”“太妹”等标贴。
乔雅当时气得一直在爆料帖子下留言反驳，但根本没有人信她。
翻她的豆瓣主页，都是对邬雪的夸夸，还被嘲“粉丝别来洗”。
“诶我忽然又想起来一事，特好奇。”
“什么？”
“你还记得高中时有段时间，靳谦屹天天开了辆贼拉风的跑车来上学吗？”
“嗯。”邬雪应声，根本忘不了。
那辆车是红色的，极其张扬。
这个人好离谱。
她当时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无证驾驶。
后来才知道，靳谦屹高三开学前的暑假，正好满了十八岁，拿了驾驶本。
“那你知道那会儿坐他副驾驶的女朋友是谁吗？”
靳谦屹虽然在学校很受欢迎，但他对女生一向很冷淡，除了韩雨诺外，他身边没有其他女生出现过。
唯独有一次，他被人拍到副驾驶上坐着女生，可惜根本看不清车里的正脸，只能看到女生也穿着京藤的校服。
照片被传到了校内论坛上，一时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而那几天韩雨诺正在国外，每天都有在ig上分享照片，根本不可能是她。
“靳谦屹的女朋友就藏在学校”的八卦不胫而走。
可谁都不知道这个女生到底是谁。
甚至还有人编料，说靳谦屹趁着韩雨诺不在，才和这个女生在一起，所以不敢曝光是谁。
乔雅也是如今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又不可置信地问道：“不会就是你吧？”
邬雪刚涂好面膜，整张脸被黑色泥膜笼罩，看着怪好笑的。
她洗干净手，冲视频里的乔雅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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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来乔雅回国，邬雪先等来了陈润舟回国。
接到陈润舟电话时，她刚刚给一部外国动漫电影的国语版配完音，正从录音棚出来。
“润舟哥，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园区很安静，陈润舟温和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带着熟悉的亲切感：
“北京有工作，你有时间吗？晚上请你吃个饭。”
“好啊。”邬雪看了眼表，才下午四点，正好可以约个饭。
挂掉电话后，陈润舟发来了餐厅地址。
虽然他离开北京很多年，但挑的餐厅很不错，环境优雅，还兼顾了隐私性。
点菜的服务生在邬雪摘下口罩后，一眼认出了她。
小女孩满脸的欢喜和诧异，不过还是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认真帮他们点菜。
只在离开的时候，眨着星星眼小声对她说：“小邬老师，我好喜欢你，期待你的新作品！”
服务生走后，陈润舟笑了笑，“我来的路上，还在国贸看到了你的大地广。”
那组广告图拍得很性感，也很贵气。
邬雪被网友评为新生代里最适合代言奢牌的女明星。
被熟人看到，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你看到会不会感觉很奇怪？”
陈润舟摇头，“很美。”
如果这两个字从靳谦屹嘴里说出来，邬雪不用想，就知道这人肯定又没安好心，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但陈润舟不同。
他一向是翩翩君子，为人正派，性格也格外好。
夸奖必是真心的。
陈润舟比邬雪大几岁。
小时候，他住在邬雪姥姥家的隔壁。
每逢寒暑假，邬雪都会住到姥姥家。
她在乡下没有其他朋友，陈润舟带着她到处玩，去河滩抓鱼、去镇上赶集，还会帮她辅导功课。
陈润舟的成绩很好。
和邬雪认识的所有其他小孩不同，他身上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和远见。
他会平静而温和地和邬雪讲述自己的计划，即使那时她听不懂。
也会认真地鼓励她。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他们像两个经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回忆了很多旧事。
邬雪还喝了两杯酒。
她的酒量极好，两杯根本不算什么，但也不能再开车。
陈润舟因为酒精过敏不能喝酒，于是开车送她回去。
路上，邬雪望着窗外的繁华夜景。
这里和姥姥家的乡下截然不同，是两个世界。
陈润舟比之前见面更加成熟，也更松弛，黑色衬衫藏不住人的意气风发。邬雪猜想，他在国外的生活应该还不错。
她问陈润舟这次要在北京待几天。
他想了想，说：“还没定。”
“嗯？”
陈润舟看了她一眼，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说不准会一直待下去。”
邬雪惊喜，“你要留在国内啦？”
“有这个打算。”
陈润舟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车内光线昏暗，外边霓虹的光亮从车窗漏进来，落在邬雪脸上，照亮了那粒会在他梦中出现的红色小痣，随着车身在那张素白明净、鲜活漂亮的脸上轻晃。
一路上话题不断，邬雪没顾上看手机，偏巧还不小心按了静音键。
等她回到家时，客厅灯火通明。
她一时迟钝，尚未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等走到沙发处，猛地看到出差多日的靳谦屹，大变活人般，她吓了一大跳。
靳谦屹瘫坐在沙发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好几颗，身前的茶几上摆了一瓶红酒，还有两个酒杯。
很放纵的模样。
邬雪心下一沉，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打了个招呼。
听到她的声音，靳谦屹连头都没抬，慢悠悠地喝完半杯酒，才开口：
“怎么又不接电话？”
声音还算平静。
但邬雪敏锐地察觉到他心情不佳。
等她掏出手机一看，再次吓了一大跳。
短短两个小时里，除了微信消息外，靳谦屹还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周尚说你早就录完音了，去哪了？”
不知道靳谦屹是本来就不高兴，还是单纯因为她不接他电话。
要是前者…那邬雪纯属火上浇油了。
她掐着手心，直觉使然 ，绝对不能告诉他她去见了陈润舟。
邬雪向前走了两步，刚一走近，就被靳谦屹拉入了怀里。
她跌坐在他身上。
靳谦屹像狗一样，在她身上闻了一通，然后抬起漆黑的眼睫，直视着她，“你喝酒了？”
只是两杯。
这都能闻出来。
邬雪的心直打鼓。
“跟谁？”靳谦屹的声音冷下来。
“没有。”她反驳，打死都不承认，“你自己喝成了酒鬼，闻谁都有酒味。”
靳谦屹喝酒会上脸，此刻冷白的皮肤染上一层红晕，脸颊是红的，耳尖是红的，脖子是红的，衬衫领口前的大片皮肤也是红的。
唯独一双眼睛格外清明，像一汪幽深的湖泊，能够映照人心。
邬雪不敢直视。
她低垂着眼睫，软下声音，避重就轻：“今天下午配音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靳谦屹意味不明地“哦”了声，尾音上扬。
他忽然拿起酒瓶，往空杯子里倒酒，然后递给邬雪。
“喂我。”他说。
喂？
怎么喂？
邬雪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微凉手指扣上她的下巴，轻轻摩挲，“要不就继续解释晚上和谁喝的酒。”
“……”邬雪很识时务，饮了一口酒后，倾身靠近靳谦屹，吻上他的唇，把酒液渡进他的口中。
他身上的苦橙气息，混着酒精的味道，侵入她的鼻腔。
丝丝缕缕的酒液从两人唇角流出，邬雪正要抽离，却被靳谦屹一把扣住后脑勺，深深地亲吻。
半晌过后，他终于松开。
邬雪的大脑正一片空白，就听靳谦屹冷笑着说道：“所以你晚上确实喝了酒。”
“还是和一个不敢让我知道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