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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天生丽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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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太虚真君用匕首刮下贺朗指尖的血珠,没想到那些血珠竟然全都凝固了,跟十颗红玛瑙的珠子一样,通透圆润,煞是好看。
“真是奇了!”贺朗忍不住惊叹,太虚真君得意一笑道:
“少见多怪!这玩意儿也算个稀罕物,乖灵儿且收着,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入药。”
“是!师伯。”
卓灵立刻把那十颗血珠子收了起来,边看边赞叹道:
“真漂亮啊。师兄,我看这珠子还可以做成项链和手串。”
贺朗听完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太虚真君对华清君说道:
“好了,现在不需要内力了,再泡一个时辰便可出来了。”
贺朗心说终于结束了,可算松了口气:
“多谢师伯!你们都回去休息吧,灵儿留下陪我便可。”
太虚真君却说:
“我跟乖灵儿可以走,华清君却不能走。这药物可能会引起你真气逆流,必须有个灵力深厚的在一旁护法,否则你随时可能会走火入魔。”
贺朗眉头一皱,说不出的憋屈。敢情自己是躲不过了?以后每天都要跟某人这么共处一室赤膊相见?
“可是......”
“乖灵儿走了!随师伯去做晚饭,顺便再烧锅热水来。”
太虚真君说着就拉卓灵一起向门口走去,贺朗急得大叫道:
“灵儿!你走了谁给我添热水啊?”
“啊?那就只能劳烦华清君了。”卓灵无奈回了一句,跟着太虚真君离开房间。
顿时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贺朗在水里扭了扭身子,心说都是男人我怕什么,便把葫芦瓢朝华清君递过去说:
“水凉了,给我加点热水。”
华清君接过瓢,听话的给他舀水添水,却始终一言不发。贺朗心说这是要尴尬死自己么?于是没话找话的说道:
“谢兰,你说关于魔族的事我师伯到底在隐瞒些什么?我师父和师娘为什么不能亲自告诉我,而是非要通过太虚真君呢?”
华清君停下手中的动作,严肃道:
“你师伯说是时机未到,弄清楚这个时机是何物,便可明白。”
贺朗心说这不是废话么,我若知道这时机是什么还用问你?
“那这个时机是什么呢?是否跟彼岸花有关?他说此花只生于鬼域,那师伯又是从何处得来的呢?”
贺朗打了个响指,空气突然引起一阵波动,那朵殷红如血的彼岸花突然凭空闪现,正漂浮在贺朗的手掌上。
华清君吃了一惊,贺朗洋洋得意笑道:
“我趁师伯不备偷偷顺来的。怎样?这花如此稀有,世间只此一朵,送你可好?”
贺朗话音刚落,华清君凌空一拈,那彼岸花便瞬移到他的手里。
“不许反悔。”
华清君说完那花便消失在空气中,不是入了他的乾坤袋就是被藏匿在他的识海灵域中。
贺朗千算万算没料到会有这出,他本就是开个玩笑缓解下尴尬气氛,谁曾想华清君竟然当真了?而且看着他那似有若无的得逞一笑,明显就是故意为之啊。
“你怎么给我拿走了?”
“是你说送我。”
华清君一脸的无辜和理所当然,贺朗瞬间就没了脾气,对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自己是完全没辙,心说罢了罢了,这花对自己来说也没啥用,他想要就给他吧。
“算了,你开心就好。”
“朗哥哥!你泡好了吗?我进来了!”
花竹真的声音突然传来,没等到回话她便大咧咧的闯了进来。
“真真!不是说了不让你进来,你怎么......”
“哇塞!朗哥哥,你皮肤好好啊,怎么比女孩子的还好?”
花竹真两眼放光的上下打量着贺朗胸前,贺朗忙双手抱臂道:
“干嘛呢?!小小年纪就耍流氓?!”
华清君默默无闻的拿过贺朗的里衣披在他身上,贺朗感激得冲他点了点头,又转向花竹真教训道:
“谁叫你进来的?你就这么喜欢偷看男人洗澡?”
花竹真咧嘴一笑道:
“说什么呢!我就是来看看你泡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不过说真的,朗哥哥你这身材好,皮肤也好,做男子实在可惜了点。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教教我呗。”
贺朗嗤笑道:
“我这是天生丽质!你可学不来。不过你可以请教你们华清君,他更是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这张脸出落得比女子还美,称得上出尘绝世的美人,你倒不如问问他是如何保养的。”
贺朗笑嘻嘻的瞥向华清君,他这充满恶趣味的玩笑话让花竹真也忍不住去仔细打量起华清君来。而华清君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也不知是否在生气。
花竹真围着华清君转了一圈奇道:
“还真是!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朗哥哥,你是不是没事就盯着华清君看啊?”
华清君眉头微微一动,贺朗心虚道:
“胡说!我是闲着没事干么?!”
“那你怎么观察的这么仔细?我们都敬畏华清君,不敢直视他的脸呢。不过你说华清君比女子还美,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难道比陈少卿赵芷烟还美?”
花竹真一脸看好戏的戏谑表情,贺朗搔了搔下巴说:
“不一样不一样,男子和女子之美怎可同日而语嘛。我说你是真闲得没事干吧?能不能扯点别的?”
贺朗又忍不住瞥了眼华清君,华清君也好整以暇的盯着他。
花竹真挑着眉来回观察着二人的表情,撇嘴道:
“为什么我觉得你俩闹别扭了?难道是昨晚在湖边吵架了?”
“没有!我哪敢生堂堂华清君的气。”
贺朗连忙矢口否认,花竹真笑着冲华清君说:
“华清君,我朗哥哥有些小心眼,你是景行君子,千万别跟他计较。”
“不会。”
华清君看着贺朗认真说道,贺朗回了他一个白眼便扭过头去,冲花竹真道:
“谁小心眼?”
花竹真嘿嘿一笑:
“谁问就是谁呗!走了!吃饭了!”
贺朗终于熬过了泡在水里这么长时间的煎熬,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皮肤已经被泡掉了一层皮。
还没开饭他就迫不及待的找到太虚真君央求道:
“师伯,这每天两个时辰太久了,我可能毒没解人已经泡化了。您这么厉害,能不能想办法缩短一下时间?一个时辰可不可以?”
太虚真君捋了捋胡子说: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老人家尽管吩咐!别说一个,就是十个我也答应。”
太虚真君指着华清君说:
“让他每日给我抚琴一个时辰。”
“啊?”
贺朗吃了一惊,华清君也一脸诧异。太虚真君却高声道:
“拿你的一个时辰换他一个时辰,公平公正,谁也不亏。”
“这......”
“晚辈应允便是。”
贺朗还在犹豫,华清君已经应承下来。
贺朗皱眉道:
“师伯,你这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非要听他弹琴?”
太虚真君吹胡子瞪眼道:
“怎么?正主都答应了你有什么意见?!这瑶光琴可是上古神器,我想靠琴声增进修为不行吗?”顿了顿,他又转向华清君说:
“以后你每日随我去山谷中的瀑布抚琴,不得有误。”
“但凭前辈差遣。”
华清君倒是大方得很,贺朗虽然心中还是疑惑,不过既然他自己都答应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一个外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吃完饭,贺朗因为折腾了一天实在困乏,便早早去睡了。第二日,他又听卓灵说华清君半夜偷偷跑到自己房里,于是他去找到华清君,似笑非笑的对他说:
“那什么,你今晚跟我睡。”
华清君愣了一下,贺朗也不等他回答便走了,彻底错过了华清君那瞬间泛红的耳朵。
贺朗去找来卓灵和花竹真,三人一起将房间重新布置一番,又伐了竹子做成床板,收拾出三张睡榻。
贺朗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问题解决!这样他跟卓灵还有华清君三人睡一间总不会尴尬了吧,自己真是聪明机智啊!
太虚真君果然将泡药浴的时间缩短到了一个时辰,而且在贺朗的强烈要求下,每日有卓灵在旁边陪着,这样就不会觉得无聊又尴尬了。
华清君每日辰时都会随太虚真君去谷里的瀑布抚琴,贺朗问为何非要去那里,太虚真君说是高山流水修身养性。贺朗却不以为然,总觉得这位师伯还有什么瞒着自己,可问了华清君,却也说每日只是抚琴,并无其他事情发生。
如此平静的过了十几日,贺朗觉得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发作的时间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短,逼出体外的那些血珠子颜色也从暗红变成了鲜红色。
这一日贺朗实在闲得发慌,他终于趁着太虚真君在竹椅上小憩的时候把他的宝贝酒葫芦给偷了出来。
贺朗施展轻功飞到老梨树上坐下,拿起酒葫芦就准备喝个痛快。
没想到酒葫芦被股无形的力量扯了去,贺朗向下一看,华清君正手拿酒葫芦站在树下。
“真君说了,养伤期间,不宜饮酒。”
贺朗忍住怒气赔笑道:
“我就喝一点点!好嘛华清君?谢三公子?小玉玉?”
贺朗低声下气,华清君仰起头把酒喝了一大半,晃了晃剩下的说:
“只能喝这么多。”
贺朗一听那空荡荡的声音皱眉道:
“啊?就剩这么点?小气!”
“那你还喝不喝?”
“喝,喝!有总比没的强!”
华清君把酒葫芦抛还给他,贺朗刚喝了两口,突然一道劲风闪过,太虚真君飞到他跟前就要夺酒葫芦,贺朗连忙翻身而下,与太虚真君对峙于花树下。
“臭小子!敢偷老子的酒喝!不要命了?!”
太虚真君气得脸都绿了,贺朗一手叉腰一手晃着酒葫芦大笑道:
“哈哈哈哈!说了让你教我酿造之法,你又不愿意,那我只好喝你的了!有本事你就来抢啊。”
贺朗说完飞身而去,太虚真君啐道:
“臭小子!今日就让老子试试你的功夫!”
二人一老一少,并未出剑,而是一拳一掌,全靠手搏。贺朗使得一套落英逍遥掌,太虚真君打出一套斗转星移天蚕手。恁地是拼力气与内力,打得是酣畅淋漓,胜负难分。
在落英中,在竹林间,这二人是天地自逍遥,好不潇洒快意。
二人终于打累了,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收了手。
“好小子!功夫不错!不过可惜你有伤在身,我又不能欺负小辈,否则再和你大战三百回合。”太虚真君喘着粗气说。
“承让承让!是师伯放水。若非您岁数大了体力不支,您这套天蚕手恐怕就是祖师爷亦不遑多让。”贺朗也擦着额头的汗说。
“哈哈哈哈!好久没跟人打得这么痛快了!”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二人相视大笑,太虚真君看了看四周的竹林说: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